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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裹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手指捏了张纸条递到她跟前:“我不希望,今晚的事在你脑中存有记忆。”
肖依雯瞥了眼那纸条,是张支票,一、二、三……总共六个零,十万块。
“什么意思?”用钱封她的口?还是说,她就值那么多钱?
“像你这样擅长利用自身优点勾.引男人,事后还一副无辜求负责面孔的穷女人,是我生平最讨厌的一种人!如果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别怪我心狠。”
他……难道他认为,今晚的“意外”是她故意安排的?难道他认为,她会拿这件事到处宣扬要挟他?当她什么了!怒火噌的就冒上来。
接过那张纸,她深吸气,抬起头,昂着下巴,愤怒的说:“我不是你身边那种出卖身体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所以,无法接受你庸俗低级的价值观,还有狂妄自大的行为方式!”用力将纸条甩向眼前这张不可一世的脸,从门口拿了清洁箱就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不禁眯起眼睛,如今,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还真少见,敢朝他柯伟烨发飙的女人更少见!
一路狂奔,回到更衣室,肖依雯依旧胆战心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但那个变态脑残看上去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似的,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依雯,你这么早啊?”上早班的同事看着她,礼貌打招呼。
她有些惊吓,跟着会心一笑,“云姐早!”看看墙上的挂钟,都五点了。糟糕!昨晚晚没回家,爸爸一定担心死了。从物品柜找出手机,显示九个未接电话,都是家里打来的。
匆匆换了衣服,飞奔出更衣室。“云姐,帮我向领班说下,我家里有事,请半天假。”今天是带爸爸去医院复诊的日子。
晨曦透过云层,在天际洒下绚丽的红。城市如同一台庞大的机器,隆隆启动,开始了车水马龙。
公交车在一处老式居民小区旁的站点停下。
肖依雯拎着包,顾不上身体的疲累,狂奔回家。昨天,她准备好了晚饭放在爸爸床边出的门,他现在一定饿了。说到早饭,她也是饥肠辘辘。
六十平米的旧房子,一开门就闻到浓浓的药味。扔掉包,打开厨房间的小窗驱散药味,冷饭下锅煮粥,从冰箱拿出小碟酱瓜。过程熟练,不过五分钟。又轻手轻脚走进爸爸房间,检查氧气瓶是否正常。
床上,躺着一位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病痛早已将他熬得骨瘦如柴。
如果,她能多赚点钱,爸爸就能住进医院,享受更好的治疗……想到这里,眼泪就出来了。
“依雯……你回来了。”肖国全睁开眼睛,安心的说。孩子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回来,昨晚竟然通宵……真苦了她。
迅速擦去眼泪,她笑得跟花儿似的。“爸,早饭马上好了,你再睡会儿。今天要去医院复查,我们得早点,省得排队等很久。”
“依雯,爸爸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也不会好端端的大学都没毕业就去找工作……”
去年,她刚上大二不久,爸爸就被诊断出胃癌。为此,她毅然放弃求学,打工挣钱维持两人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