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伊迪丝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感春悲秋。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打点好全部行装准备出发先去东部魔沼碰碰运气。距离金风果成熟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月,相对而言寻找遗失的金风盾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敲响马蒂尔德和贝塔的房门,却没有人来给她开门,疑惑间她询问了这里的服务生,被告知两个人天不亮的时候就一起离开了旅店,同时给她留下了一封信。
“亲爱的伊迪丝,罗拉的死让我认识到了我的无能和弱小。这样的我是没有自个站在你的身前当你的扈从骑士保护你的,所以我决定跟着贝塔一同加入佣兵团,增加实战经验,提高修为。我知道这样的我显得很像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了你,可是我必须这么做。
从离开瓦萨镇开始,我是信心满满的,也是激动和兴奋的,然而随着与你接触时间的增加,我才深刻认识到了与你之间的差距,你比我强大,比我冷静,比我优秀的多,这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真的能够胜任你的扈从骑士吗?
罗拉的死与你无关,所以给他报仇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我会一直跟着贝塔,直到干掉那可恶的杀人凶手。也许到了那一天,我就有能力站在你的身前帮你遮风挡雨了。
相信我,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的。
永远守护着你的马蒂尔德。”
拆开信快速的看了一遍之后,伊迪丝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马蒂尔德,看上去柔弱单薄的像是一直羔羊,却有着倔强如牛一般的性格。口口声声说要守护着她,却纠结于自己看起来弱小的实力?
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叹了口气,将信收到怀里,伊迪丝结账离开了旅店,摇着头朝东城门走去。
从暂住的旅店到东城门需要经过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十米高的巨大雕塑成为了尼布卡拉最富有特色的景色。一群群白色的低阶鸟类魔兽聚集在雕塑之下,寻觅着特意为它们散落在地上的谷物。
那是一尊以光明神为原型雕刻而出的雕像,头戴金冠手握权杖,长袍曳地面目严肃,无端的就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权杖的顶端是一颗高级光系魔法石,上面雕刻着复杂的魔法阵,用来储蓄凝聚能量,用以维持城市的护城魔法阵。
据说那是由光明神殿的大祭司亲自刻画而成的,防御力足以抵挡九级魔兽的强势一击。
当然,这年头攻城的多数都不是魔兽,而是帝国军队了。
那种高强度的防御阵远不如大范围的防御阵受欢迎,尼布卡拉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防御体系存在完全是因为早年白芷帝国刚成立的时候,其古拉山脉里的魔兽还会是不是下来骚扰一番广大民众,所以帝国国王才求到了光明神殿里,讨来了这么一个防御阵。
伊迪丝之所以知道这些,是从祖父的书房里看来的。再怎么说鲁克家族也是白芷帝国的贵族,哪怕只是根基浅薄的小贵族,这种完全填鸭就可以知道的东西也向来不会有所短缺。
只随便扫了一眼,她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上。
刚走到城门口时恰逢整七点的钟声敲响,而随着这钟声,一丝明媚的阳光也直直射到了东城门顶端一个耀目的聚光盘上。那聚光盘将阳光反射到城中央,形成一条七彩的光带。
顺着那光带回望,正对上那巨大雕像的权杖。
此时的权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的模样,流光溢彩仿若神迹,直让许多第一次见到的人大呼“赞美法蓝”。
当然,伊迪丝不会有这样在她看来又傻又无知的举动,她只是从这个宛若神迹的技术中看到了一丝科学的痕迹,在这个万事依靠人力和魔法的时代,能看到这种稍显先进的东西让她一时之间心情大好。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生存永远比感情重要的多,这是身为一名机甲战士铭刻在骨子里的信条,所以她现在没时间去思考感动与快乐,只是在出城的那一个瞬间,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尼布卡拉与东部魔沼之间相隔三百公里,途中再没有较大的主城,只有几个零星散落的小镇。
这里荒芜人烟人迹罕至,除了佣兵团和艺高人胆大的巡游猎人,恐怕少有人能如伊迪丝一般无知无畏的全速前行,毕竟这里一直都是魔兽活跃的地带。
白芷帝国并不算是一个很强盛的帝国,若问为何白芷帝国长久以来没有被其他帝国吞并,那只能归功于那些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了。北部有常年冰封的其古拉山脉,东部有一直笼罩在黑色雾气之中的魔沼,西方与强生好战的炽焰帝国比邻,南部与青厘大陆的青厘帝国隔渊相望。
无论是隔绝了北海凶残魔兽的其古拉山脉,还是让人望而生却的魔沼,又或是深不见底的南部深渊,都表现出白芷大陆其实就是一个未曾被人类完全掌握的落后地区。
想来那些人气旺盛的帝国国王,也是不屑于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这种落后的帝国上吧。
是以,白芷帝国虽然常年征战不断,却并没有彻底被灭的危险,在更多的人看来,那就是个被炽焰帝国圈在后花园的牧场,什么时候缺钱缺人缺物资了,就去走上一圈,之后又是威风凛凛的超级强国一枚。
所以在这样一个称得上落后的帝国里,出了尼布卡拉往东南而去五十公里后,就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魔兽脚印与各色鲜血混杂在一起。
虽然是冬季,但也只有尼布卡拉以北的地区还保存着未曾消融的冰雪,到了现在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一丝白色的痕迹,露出了枯黄的野草和近乎黑色的土地。
越是往东南而去,土地的颜色越是漆黑如墨,直让伊迪丝怀疑这些泥土里面混杂着什么稀有的有色金属。
不过在捏起一撮泥土仔细煅烧了之后,才知道那泥土里只不过是混有黑色的水分,并非原本就是如此颜色。
也许是地下水或者雨水?虽然如此猜测,可伊迪丝对自然元素并没有亲和力,自然也无从分辨。
独自一人的速度比带着几个拖累要快上不少,两天不到的时间她就已经赶了一半的路程。这一天已经是黄昏时分,天气变得逐渐阴沉起来,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枯枝与绿叶交错,格格不入的两种生命形态使得那片树林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亲爱的伊迪丝,咱们不去躲雨吗?伟大的拉斐尔感觉到空气中有着充沛的水元素,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下雨了。”
拉斐尔懒懒得趴在伊迪丝背着的行李上,它毛茸茸肥嘟嘟的身体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受到颠簸,平稳如松,此时一边抬着爪子梳理毛发一边对着伊迪丝大放厥词,“伟大的拉斐尔从不说谎,不相信伟大的拉斐尔是要倒大霉的。”
“我有没有说你越来越像是一个神棍了?”
“伟大的拉斐尔不是神棍!”
“好吧,从现在起你就是神棍拉斐尔,没的商量。”
伊迪丝不理会拉斐尔那犹如神经错乱一般的言语,径直窜入了树林之中。虽然大部分的树木呈现枯萎,但到底还是比待在旷野之中的好,谁知道这鬼地方会不会下黑雨?
在树林中找了个地方安家落户,正准备拾掇点儿东西来吃的伊迪丝突然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音,当即将东西又收了回去,凝神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