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长久以来的搭档和好友死得不明不白,贝塔发出了悲伤又愤怒的喊叫,马蒂尔德也不例外的对着罗拉的尸体擦眼泪。
伊迪丝皱眉看着屋里透着诡异不合逻辑的桌椅吧台,以及两个人明显不同的死状。
只是贝塔的怒吼声则引来了隔壁几家店铺的老板,看到如此惨状都表示出了绝对的愤怒和安慰,同时还去喊来了菲尔姆斯镇的镇长以及警卫。
小镇长久以来的和平使得他们见到如此惨案都有些手足无措,最终大家手忙脚乱的记录了案发现场的种种痕迹,并且决定由镇长将这件事情上报菲尔姆斯所属的主城尼布卡拉。
镇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他安慰着贝塔以及马蒂尔德,用沉痛而苍老的话语抚慰着两颗受伤的心,“年轻人,人死不能复生,你们的朋友也不希望你们如此沉浸在伤心之中不可自拔。神会保佑他们的灵魂得到安宁,你们的眼泪会让他们不舍得离去的。”
贝塔和马蒂尔德沉默着不发一言,两个人为着彼此相似的遭遇而惺惺相惜。不过好在镇长的话他们也算是听了进去,没有继续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是燃起了斗志,恨声道:“镇长大人,还请您尽快找到凶手,不要让他们死不瞑目!”
伊迪丝对这种死亡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心中更多的是疑惑和迷茫。
她猜测着凶手可能的动机和实力,越是根据现场的情况进行分析她就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从大胡子的位置来看,明显是在与人面对面说话的时候被一击毙命。对方一击洞穿了他的心脏,而后将靠近的罗拉扭断脖子顺手扔到了墙角,而后才慢悠悠的将酒馆里的钱财洗劫一空。
因为整个酒馆里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以及杂乱的表现,除了逐渐渗透进地板内的暗红色血液。
她环视四周,看到了酒桶旁那被凶手遗落的行李,走了过去从里面揪出了拉斐尔。
“哈欠~我亲爱的小伊迪丝,是要开饭了吗?”。
拉斐尔明显还没有睡醒,睁着懵懂的双眼看着她,那碧绿色的眸色仿佛夜晚的探照灯一般,直射入她的心底,“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拉斐尔浑身颤抖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后,眨巴着眼睛对伊迪丝撒娇:“我亲爱的伊迪丝,你应该知道我是被塞在行李里面的,所以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过在睡梦中我似乎闻到了浓重的酒精味,各种美酒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对嗅觉灵敏的我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刺激,所以我之后就封闭了嗅觉……”
感受到伊迪丝的眼神阴了阴,拉斐尔缩了缩脖子,不再卖关子,“好吧,是昨天晚上那个闹事的人,不过我没听到任何交流的声音,这两个就挂了,那个人起码五阶修为。”
听了拉菲尔的话,伊迪丝随手把它扔了出去,就抱着胳膊开始了思考。
五阶修为,三千到八千的初始灵力,如果有武器加成的话至少也是上完的爆发力,也难怪能把大胡子的心脏都打穿了。那么被洗劫的那些金币应该并不是对方的主要目的,而是为了转移他人的视线。
不过没有任何交流么……
伊迪丝下意识的看向贝塔。
如果是昨晚那个刀疤脸酒鬼,也许可以从贝塔那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不过他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并不适合立即进行询问。
于是她转头看向了大胡子和罗拉的尸体。
因为之前在记录案发现场的细节,所以两个人的尸体并没有移动,如今还保持着原装。许多人以为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然而往往正是尸体将真相带给大家。
她缓步走到大胡子的尸体旁边,小心避开那满地的鲜血,蹲在他的头顶。
大胡子爆睁着的双眼微微凸起,瞳孔涣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不甘——也许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也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为何要置他于死地。深灰色的衣服上因为沾染了血液,而形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全身上下除了心脏处有一个孔洞外毫无损伤。
伊迪丝总觉得他身上有些古怪之处,仔细扫视之后,伸手就朝着对方的大腿处捏去。
“少女,能否不要如此重口?居然连尸体都不放过,虽然我知道你很可能是大叔控,但是为什么放着如此英俊潇洒的我不看,而去亵渎死者?”
重口?大叔控?这尼玛是哪儿跟哪儿?
伊迪丝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抬头朝说话的那人看去。
那是一个金发的男子,带着圆形的金框眼镜,看着有些弱不禁风。阳光投射在他的身后,透过发丝晕染出一片金色的光彩。然而他脸上带着故作惊恐的表情,破坏了整幅静谧的画面,就好像伊迪丝正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你是谁?”伊迪丝皱眉问。
她之前没注意过这个人,不过似乎是跟着镇长他们一起来的,应该也是费力姆斯镇的当地人。
金发眼镜男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挑眉说:“不知道本警长大人是谁就敢来乱动尸体,少女,你胆子不错嘛。”
帕雷科紧紧盯视着眼前的少女,妄图从她脸上寻找慌乱的神色,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除了镇定和薄怒,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情绪。
镇定么,恰是他感兴趣的地方。薄怒么,大概是他刚才又毒舌了?有么?
这个人大概是有病吧,没看到她在验尸吗,居然还说这样的蠢话,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伊迪丝决定无视这个人的存在,继续刚才的动作。这个世界的每个人似乎都多少有点神经质,她可不想也变得不正常。
要知道神经疾病也是能够传染的。
帕雷科见面前的少女不仅没有理会他的责问,还径自做着之前被打断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怒从中来。他在费力姆斯镇当警长不过半年,就出了这样一桩毫无线索的命案,还是一尸……哦,是一案两命,他的年终考评岂不是会很精彩?到时候老头子定然又是长篇大论的话等着他。
原本以为偏远小镇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儿,没想到一出事儿就是这样的麻烦,真让他烦躁。还偏偏,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少女,亵渎死者不说,还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他又不会害她!
帕雷科的恼怒丝毫没有影响到沉思中的伊迪丝,她检查过大胡子的双腿后发现,他居然有断肢,只不过安装了假肢才能行走无碍,不过修为就不可避免的倒退了。
按照她的估计,断肢以前他的修为起码也在五阶中级,不过现在已经倒退到了四阶中级,所以才使得他对五阶的爆发力没有丝毫阻挡之力。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一开始所具备的迷惑性,使得大胡子放松了警惕。
等等,这是什么……
“贝塔!你认识这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