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风狼!
如果这个世界最让人无力的是被画匠画成大蜥蜴的传说中的巨龙那最让人胆寒的就是风狼。
如同所有的狼一样风狼也是群居动物。这种善于群体作战且天性善于学习的魔兽同时也具有极好的耐心。它们会仔细观察对手小心试探得知对手实力后会以全部力量将之摧毁。
它们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
或许约翰拥有预言师的天分。正如他所说得知敌人实力不如自己后风狼会显得格外精细那计算之精细足以让帝国商业大臣汗颜。这种精打细算也让它们的攻击看着异常血腥异常残忍。
谁也无法冷静对待风狼极具效力的攻击!也许这个世界还是会有人能看着自己的月复部被割开、大肠流了一地而不疯狂大叫、拼命把那团还在爬虫般蠕动的东西塞回它们本来的位置。
正如屠宰者知道能毫无感觉地解决牲畜任何猎物到了风狼眼里也就是食物而已。别怪它们残忍要怪就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有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谈起风狼有经验的人都会满脸悲哀地叹息一声末了他们还会加上一句“别逃了还是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独狼?不是双狼!
黑暗中走出两只马驹大小的狼脚下迈着猫般优雅的步伐咧开如在嘲笑的嘴却现出森森白齿在冥王般漆黑的毛下和那幽幽碧绿以及额上那线一指长的白色形成强烈对比隐约将阳光反射过来。
那四只金币大小的眼睛着死死盯着猎物未曾有半分移动。如早有计划般两只风狼缓缓走到猎物两边脚下比在被困住的猎物周围游走的猎人还悠闲。如蔑视却警戒似闲散却谨慎。
“这是……攻心术吗?”猎物却于此时冷静下来。司督慢慢集聚着全身的力气并没移动脚步“双狼?”
独狼有时比群狼还危险它是争夺头狼失败的狼。它通常是狼群里最强壮的要不它也不会有胆量挑战头狼之所以输大多是因为经验不足。独狼在头狼争夺中失败被逐出狼群后往往不能生存活下来的都是最强壮的。因此独狼是精锐中的精锐。它不会放弃任何生存机会只会比以前更精于计算。
永远别惹独狼!它永远不会小看对手永远不会!
全力而为独狼比群狼更善于此道!
双狼?
分出大半精力寻找着两只风狼的不同很快从体型略小的风狼微微凸起的月复部司督知道这是一公一母。
能从群狼中拐出母狼的独狼?眼角猛抽搐着司督为自己的猜测吓得不轻。
逃?不能绝对不能!一转身它们便看出自己的虚实绝对会在自己转身那一瞬间扑上来!再说这是森林魔兽森林谁能比出生在这的魔兽更熟悉地形?
后退?不行!风狼被誉为最聪明的魔兽不是假的。稍稍后退司督可以肯定风狼会动攻击试探。
站立不动?好主意或许你能像传说中的勇者在生命受到威胁那一刻爆出无匹气势。
该死!怎么办?司督把头稍稍往上抬了抬试图阻止汗水从额上滴下。
两只风狼的脚步因司督这一仰头微微一顿小进一步后停下。
这是什么意思?司督绝不会认为眼前的风狼会因为自己这一仰头便以为自己对它们极其不屑。双眼微微一眯司督试图从风狼的动作现什么。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司督双眼猛地一睁不自觉就喊了出来:“不好!”
它们要使用魔法!
两只风狼额前白毛在碧绿的双眼一亮时同时射出两道风刃。
呼!风刃划过空气的尖锐呼啸盖过一直在司督耳边盘旋的双狼的呼吸狠狠刺激着耳膜冲击直欲碎裂的脆弱耳膜。
前进!司督的勇气不知从何而来瞬间充斥身体。前进!先逃出风狼的攻击其它的再说。
勇气的回归让司督的双脚爆出无穷的力气。生死之间一切都显得如此简单除了生存再无其他。
“嗤”一声法师袍的边角被切开一道平整的口子风刃经过的强压让小月复两边隐隐有些疼。
逃过了!还差一点!
司督没有回头死死盯着前面。眼角余光观察到的一切快往后退两只风狼的转头却像前方的目标缓慢进行着像蜗牛在移动着。他清晰地看到两个狼头在了两道风刃后眼睛跟随着他的前进移动着一点一点地移动着。甚至他能看到是狼头先移动一小段距离幽绿的眼睛才跟上。
一切都是如此诡异却是如此和谐。
“噗”两声闷响在司督背后炸开声音漫长的如同过了整整一年。
半空中司督的身体在过风狼之间的直线才一步甚至迈出的脚还在半空两道风刃狠狠砸在背上将他砸得飞起。
就差那么一点!司督背上的痛楚还没漫延开身体在飞吃一两米后本能地脚尖垫底双手撑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直接面对刚转过身的风狼。
“该死的!就试一次就试一次!”司督睁圆的双眼、狰狞的面孔预示他的理智正在慢慢丧失“就试一次!”
风狼已经知道猎物的实力约好般一同扑上。目标:猎物喉咙。
“就试一次!”司督双眼赤红几近疯狂地大喊“火莲漫天!”
话落下风云立变。
蓝天本是无云不知从何而来的白云却往一个地方挤着挤不过去便化成漩涡漆黑的如同风眼般骇人;森林再也不见生机寂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空气中传来干燥的味道翠绿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变黄缩成一团如秋降临。
一切都生在瞬间一切都还起来那么缓慢依旧诡异地和谐着。
那两张猩红倾盆大口离最终目标就差那么十厘米只需再眨一次眼的时间。
就是那么一次眨眼的时间先是枯叶冒出火花然后是枝干再是树干最后是……空气。
燃烧!
火红一片!
除此再无其他颜色!
朵朵火花正如赤莲盛开逐渐盛开连成一片……
***
简陋的房屋除去一桌两椅以及桌上书本便无它物。
“老师为什么我不出小火球呢?”一个褐孩童委屈地看着双手泪水在眼眶打转。
“小家伙你才十岁。老师在你这年纪才刚开始接触魔法。”须灰白的老人一脸慈祥模着孩童的头说“再过两年你肯定行的。”
“老师也是十二岁才能出小火球吗?”孩童抬起头脸上的沮丧已经大半被好奇取代。
“啊?哈哈。”老人仰头大笑说“没错老师也是十二岁才能出小火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冥想再冥想。”
“真的?”孩童有些不能理解老师为何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的弟子还会差吗?也不看看你老师我是谁?”老人继续笑着神色间显得很愉快。孩童的双眼则射出羡慕的目光。
***
依旧是那间小屋。
孩童已经成了少年老人的头却几乎全部白了。
“老师还是不行啊。”少年半是不解半是沮丧地看着双手说“咒语、手印、魔法阵、步骤都没错就是不行。可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为什么就不行呢?”
“不急。”老人微笑着摆了摆手“再过几年你去黑森林法师塔看看应该能找到答案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呢?”少年看向老人眼中的不解又深了一层“还有为什么要去黑森林?普顿城就有法师塔啊?”
“你现在的魔力还不够稳定等你十六岁就行了。”老人拉过少年模着他的头说“至于黑森林那可是整个蓝海大6最早的魔法理论集聚地里面的秘密至今还没能全部找出来。”说着老人神色间显得很向往。
“嗯。”少年点了点头对黑森林法师塔也多了一些向往。他想知道全部文字和魔法阵都已经被记录下来的黑森林法师塔为什么在老师口心中却还留有秘密。
***
“老师老师!”少年脸上全是慌张跌跌撞撞地跑向熟悉的小屋。老人却躺在血泊中胸口还在不停渗出鲜血。
那一瞬间少年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找不到任何可以容身的地方。双手也失去了温度除了无尽的冰冷感觉不到任何存在。
“怎么了?”他喃喃说着“怎么会这样的?”
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口中出来的听着像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在旁边说话。
“老师……”脸上是什么?怎么这么烫?好像把脸熔出一条壑出来?
“老师!”他疯狂地大叫一声扑到老人身上拼命哭着任谁都拉不动。
“老师……”
***
这就是黑森林法师塔吗?好旧啊不过味道很熟悉。
***
“还是不行啊。”少年已经成长为青年依旧习惯地看着双手叹了口气“并没找到原因只说体质不同也没说哪里不同。”
眼睛在刻满文字和图案的墙上和石碑间慢慢扫视又是一声叹息。这些都已经能默写出来了并没找到老师说的秘密啊。很多文字图案上还有划痕是被人破坏的估计有人不愿把一些重要的资料透露给其他人吧。老师说的秘密会不会就在这呢?
去上一层吧。想不出个原由他朝楼上走去。
这里与下面并无不同仍是石壁、石碑还有地上用白粉写下的推论。看上去时间并不长字迹还很清晰。当然这里也不会有人会故意把别人留下的推论擦去除非来到过这间房的人认为别人的推论根本一文不值。
他走过去先细细看了一遍地上的推论。整齐隽美的文字和慎密的推论正是黑森林法师塔的法师共同的特征。
咦?还可以这样推论?
他有些吃惊细细从头看了一遍。
推论者从墙上记载的一个火系禁咒得到灵感提出新“共鸣理论”。与旧“共鸣理论”不同的是他提出:与元素共鸣达到一定比例的时候咒语、手印、魔法阵都不再是必需的或许连魔力都不需要储存可以直接调用空间中无限的各种元素。如此算来魔法师就成了一个中介体。
不过该推论者最后还是推翻了自己的理论认为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却没写出最后结论的证据。但却根据墙上记载的火系禁咒推论出他认为如果“新共鸣理论”成立“无需咒语、手印和魔法阵”的魔法施展方法和步骤。
最后署名:阿尔方斯.冯.霍夫曼。
正不自觉地按着推论这所写的步骤进行的青年立刻停了下来。
阿尔方斯?大魔导师阿尔方斯.冯.霍夫曼?
他的视线移到刻满文字的石壁。
禁咒……
“火莲漫天?”通往魔兽森林的小道上正藏着身形前进的五个青年停了下来。其中一人听到传至耳朵的大喝声感受到空气中疯狂涌动的各种元素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无比转身就往回跑同时大喊“该死是禁咒!快走来不及了!”
那人是渥特。随着他一声大喊所有人都站起身脸上全是惊诧稍愣了一阵后跟随渥特疯狂跑了起来。
凯尔在众人中最高脚下因死亡的威胁竟很快过先跑的渥特跑在前面。
约翰也过了渥特见凯尔跑在前面一时心急伸手拉住了凯尔。
凯尔不甘和不敢相信的眼神在身体向前倾斜时往后看去。
约翰竟然露出一丝兴奋或许他认为过了全部人自己就安全了。然后表情停滞下来不可思议地朝下看去他的脚正踩在凯尔的脚跟身体也跟着凯尔向前倒。
渥特只顾着自己跑在撞上约翰那一瞬间眼睛缓缓睁大逐渐的眼睛几乎要冲出眼眶。
莱斯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撞上渥特他的表情由开始的一愣缓慢地向恐惧转变眉毛高高吊起扶扯线木偶般扯动眼皮、鼻翼、上唇统一向上翻最后定位。
卡普阿最矮最胖在撞上莱斯前已经现不对不可置信地犹豫着想要收脚身后的威胁和惯性却带着他以更大的冲力往前撞。
“砰”一声五个人狠狠撞在一起。将凯尔压在最下面。
嗡!火莲迅蔓延将能接触到的一切瞬间化为灰烬。
一切的生过程还来不及连续眨两次眼。
红!除了红还是红!炙烈的红比岩浆还显眼的红艳丽的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做成的花朵。
那朵艳丽无二的花朵叫火莲。吞噬时间万物的火莲吞噬一切善的恶的使之归零。
所有归于灰烬再无分别。
这里是魔兽森林由魔兽继承并展了上千年的森林。从接近云端的高空看去一朵如血色莲花瞬间盛开层层叠叠在无尽的绿色陪衬下娇美非常。它的边缘有一块空地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人们称之为“黑森林法师塔”。莲花的蔓延在这停下只为那座叫“黑森林法师塔”的建筑。
黑森林法师塔里长期居住着一群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称呼是魔法师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行为爱好是安静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兴趣是研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能力标准叫大魔法师。今天安静被打破研究被打断他们脸上浮现出一个共同的表情叫震惊。
一切都因为那朵莲花的盛开。于是他们心里多了一些共同的疑问:禁咒?是谁动的?阿尔方斯?还是……
与他们有同样疑问的还有东北方向一座辉煌无比的城市里的一些人。那些人脸上在震惊过后各有不同有狂热的有惊喜的有焦急的也有一些冷静的。他们还知道一件事不止自己别人包括朋友、盟友和敌人也察觉到了那朵莲花的盛开。
一切都与魔兽森林的那个身影无关。
火莲盛开那一瞬间他已经清醒过来。知道无法阻止只能将火莲盛开的地点往魔兽森林挪了少许并快给了自己一个结界。他并没现自己如何设置的结界因为结界在一瞬间便消散了否则他会欣喜若狂或是伏地痛哭。
无所谓时间足够他对自己使用一个类似禁术的魔法——圣光重生那是下意识地就使用出来的。这是传说中属于神的魔法能将接触到的元素瞬间化为身体的一部分以使身体瞬间回复除非灵魂消散身体将回复到最佳状态。这是神的范围。因缺失了灵魂重生而得以保存在法师塔的法术。
或许它也可以称为禁咒因为没有大量的人力和魔晶石根本无法启动。但就算是禁咒也只是针对个体的禁咒魔力的波动还不足以大范围传开更不可能惊动绝大多数的人。
他堪堪活了下来。
因为火莲只追求刹那的永恒。
后悔之下他脑子里闪过一个魔法手有一挥就施展了一个“冰封万里”意识到这会让森林受到更大的伤害后中途停了下来却也让周围的温度降了不少火莲留下的高温也明显降到一个能让人接受的范围。只是附近依旧不像春天与烈夏无二。
显然他并没意识到这会给人带来多大震惊;也不会知道在他走出森林没多久一堆一碰就碎的坟堆般的黑色物体下会爬出一个人;自然也不会知道几天过后会有一队军人来到法师塔将有关禁咒的文字和图案铲去而不是继续保持、高傲地相信就算魔法摆在眼前也没人能学会。
他只是踏着因一个火系禁咒便将全部水元素抽到空中集聚为云朵最后疯狂往下泼着水的泥泞道路上。
一切依旧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