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燕阳楼“报告领。”夜色中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匆匆来到盲女大主祭玛蒂尔德的小帐篷门前恭谨地站在那里等待领地传唤。
“进来吧。”帐篷里传出菲奥娜神殿侍卫团领凯瑟琳的声音。
“是。”那位女战士一挑帐帘低头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正对着门的担架上一位白苍苍的盲婆婆半躺半卧她的旁边一位嘴角生有一颗美人痣的女武士身披金色犀甲正襟危坐。盲眼的老婆婆就是在菲奥娜大6赫赫有名的大主祭玛蒂尔德旁边的女武士是神殿侍卫团的领英勇善战的凯瑟琳。
“有什么现?”凯瑟琳问道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听来却隐隐透着点果决与肃杀。
“殿后的斥候回报在我们东北方向五千步处现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女战士干净利索地报告着并在凯瑟琳摊开的地图上指示了出来“就在这里是在我们曾经经过的绿洲附近。他们大多是持有武器的成年男子没有骑兽但有可以侦察的猎隼。另外队伍里有几个孩子和妇女还有一辆囚车。现在他们正在休息。斥候报告的情况就是这些。”
“好你去通知斥候要她们继续监视尤其要注意月兑离大队的小股侦察兵。一有新情况立即回报去吧!”凯瑟琳吩咐着。
“是。”女战士倒退到帐门口转身出去了。
“叶莲娜进来一下!”凯瑟琳冲帐口喊话。
“您有什么吩咐?”一位和凯瑟琳一样身披一件金色犀甲的女战士如一道轻烟般出现在了玛蒂尔德和凯瑟琳面前她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那么清澈。在她的额头上有一道微红的闪电形疤痕被她刻意用一条猩猩红的抹额盖住了一半但就是这露出来的一半疤痕也一样张显着她经历过的战斗的惨烈和凶险。
“叶莲娜”凯瑟琳一向视叶莲娜如姐妹对她十分倚重“我们的斥候在东北方向现了一支三百多人的武装队伍我要你立即加强营地周围的警戒。另外通知大家我们随时准备转移。”
叶莲娜领命象一屡清风般悄然消失就她这来去不沾尘的身手与出色的杀手比起来都不落下风而她的弓箭与标枪更是令侍卫团的成员们叹为观止要不怎么贵为侍卫团的第二号人物呢?
“大主祭”凯瑟琳有感于形势的严峻不得不向尊敬的大主祭玛蒂尔德提出了心中的担忧“我们已经到达了诅咒荒原的边缘可是现在剃刀风暴正在荒原上肆虐我们的背后又现了来路不名的武装不知道伟大的女神对我们有什么指示?”
“亲爱的凯瑟琳”慈祥的盲眼婆婆开口了“我想我们对背后的队伍是应该多加小心但是他们没有可供骑乘的坐骑眼下应该没有太大的威胁。真正使我不安的是在诅咒荒原之中似乎正生着一些奇怪的变化而我无法感知到底生了什么。”她的声音苍老但她的思路很清晰。
“可是睿智的大主祭我们的人已经二十天没有搜索到克里扎的踪迹了。我总感觉不放心。”作为大主祭的守护者她对安全方面的事情总是很谨慎而失去敌人的消息是令任何指挥官都头疼的事。
“不需要过分担忧我的孩子。”玛蒂尔德倒好象对这个隐藏的危险因素并不担心“至少在我死之前他还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请原谅我想我没有听懂您的意思。”一向沉稳的凯瑟琳豁然站起大主祭突然提到的死亡令她非常吃惊。
“不要紧张”玛蒂尔德虽然目盲但她对周围的感知十分敏锐她知道她的话使勇敢的侍卫领害怕了“惊慌不能帮助我们想出好办法。来你坐下我想是到了把事情向你做交代的时候了。”
凯瑟琳听到大主祭的话立即冷静了下来她顺从地坐回到座位上听着玛蒂尔德的训示。
“我们这次不远万里到达这里的目的是捉回被拐走的醉火魔蛛利芙妮这你是知道的。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亲自来吗?而且还要带上你和侍卫团里最忠诚可靠的精英?”凯瑟琳认真地听着她有种直觉充满智慧的大主祭将要让她知道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是因为我接到女神的指点到诅咒荒原来寻找我的继任者伟大的菲奥娜女神的下一位代言人。”玛蒂尔德的声音不大但这句话凯瑟琳听来无异于晴空霹雳。
“您要寻找继任者这是为什么您不是做的好好的。请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吗?这不是真的。”身经百战的侍卫领已经方寸大乱她扑到玛蒂尔德的担架前跪在地上伸出手去抓住了大主祭的枯瘦的左手两行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要难过孩子”玛蒂尔德却很释然她非常理解凯瑟琳现在的心情她知道面前这个贴身侍卫早已把她视为母亲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早已把她当成了女儿呢。
“好了”过了良久玛蒂尔德拉着凯瑟琳坐到她的担架边上抚着她的手说“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有限的回顾我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尤其是追随菲奥娜女神是我一生的荣耀你根本无须为我难过。把眼泪擦干别忘了你可是侍卫团的领我这把老骨头去见菲奥娜女神之前还要靠你保护呢。”
凯瑟琳赶忙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这个曾经在菲奥娜大6叱咤风云的圣阶武者现在坐在玛蒂尔德面前就象个在外面受了委屈正在对妈妈哭诉的小女孩儿。
“那我们如何辅助您找到女神的下一任代言人呢?”凯瑟琳的大脑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她需要大主祭的进一步指示。
“很遗憾我无法告诉你太多因为我们的女神没有明确的指示。她只是让我留意说到时候我一定能够看见那个人。”玛蒂尔德的表情可没有一丝遗憾能够为女神服务这么久使她很欣慰而能够亲自为女神找到另一位代言者更使她感到无上的光荣。
在距离凯瑟琳的营地几公里外的一座绿洲里一支疲惫不堪的队伍正在夜幕下休息。队伍的成员有三百五十人其中包括两个年轻女人八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一个锁在囚车里的健壮男人和三个衣杉褴褛的冒险者其余的都是头上梳着别致辫身穿皮甲的壮硕战士。
这是世代以佣兵为业的高特人的一支部落也可能是最后一支高特部落。部落在被强敌袭击前拥有八千人口其中有两千是职业战士。在生命之洋沿岸的汤唯王国和莎士河联盟的联合围剿下不到三个月这个强大的高特部落被打得只剩下这点人口。部族最精锐的战士幸存了下来但是由于敌人是国家的军队相对于他们来说过分强大在一次逃亡路线泄露之后部落里的老人、妇女和儿童几乎都做了敌人的俘虏现在生死不知。
这些高特人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们的前任族长在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的情况下毅然率领残存的族人扔掉了所有的笨重物资以无比的勇气翻越了高耸入云的狄更斯山把追兵甩在了身后。比起丧命的族人他们这三百多人是幸运的但是荒凉的**戈壁却给了他们比死亡更可怕的挑战。高特勇士们视为双足的亚尔獠牙兽在翻越狄更斯山的崇山峻岭时不得不丢弃了食物和饮水所剩无几英明的族长阿克萨在最后一次殿后的战斗中战死而阿克萨的三个儿子又被继任族长哈桑指为内奸两个逃跑一个被囚。难怪一位饱经风霜、几历生死的部落长老都会老泪纵横地长叹“难道高特的祖先再也不保佑他的子孙了吗?难道高特人就要灭亡了吗?”
“阿修斯嘿阿修斯!”希皮斯和朋克一边站在囚车前东张西望一边呼唤被锁在囚车里的曾经的高特第一勇士阿修斯“嘿老兄你还活着吗?快点出个声我们不能呆太久。”
“我当然活着”囚车中的犯人被粗如儿臂的锁链死死地缠住手脚但在他那身虬结肌肉的衬托下那些锁链未免显得太细了些“至少在杀掉哈桑那个老狗前我一定不会死!”
囚车外的两个死党看四下无人飞快地跳上车子叫阿修斯张开嘴接着他们从上面向阿修斯的大嘴里倒了一袋子水又给了他一大块干粮阿修斯三下五除二就咽了下去。希皮斯和朋克跳下囚车说“阿修斯我们现在在**戈壁前面就快到诅咒荒原了。哈桑的意思是要沿着诅咒荒原和**戈壁的边缘南下去斯芬利城邦。”
“族人们的情况怎么样?”阿修斯现在最关心这个。
“哎大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有好多兄弟都带着伤再这样下去恐怕很难坚持到神墟镇。”朋克说。
“你的两个兄弟也没消息不过这样至少比落在哈桑手里要好得多。”希皮斯现有人影向这边晃动连忙拉了一把朋克转过身去假装撒尿。“阿修斯你保重有人来了我们得走了。”希皮斯说“你不要怕如果哈桑真敢动你兄弟们就算背上忤逆族长的罪名也会救你的。”说完两人看来人越来越近只好从另一个方向离开顺便叫回了守卫囚车的卫兵。
“哈桑难道昏了头?”阿修斯有些疑惑“这家伙虽然卑鄙无耻但论起行军打仗来可是一条老狐狸。现在诅咒荒原正刮着可怕的剃刀风暴他不会不知道。选择这条路线敌人只要集中兵力进攻部落的东面逼迫我们进入诅咒荒原我们非被灭族了不可。莫非哈桑另有援军?还是他勾结敌人有意把部落领上绝境?”想到这里勇武无畏的阿修斯不禁皱起了眉头“阿修特你个臭三子你把你二哥带到哪里去了?”
“在这里回来的人说他们就是在这里看到的金色头、金色皮甲的女战士。”神墟镇落基神坛的密室中一个一身黑色武士服的中年男子在指着地图向端然正坐的主祭沙隆达汇报着手下探子现的情况。
沙隆达的灰白眉毛拧成了个疙瘩他不明白从人迹罕至的**戈壁方向来的那群女战士为什么要在诅咒荒原上刮起剃刀风暴的时候在那里徘徊莫非她们是要进入诅咒荒原?她们难道不知道不雇佣足够的脚夫就进去是多么危险吗?
“还有件事”黑衣武士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据实禀报不然他怕后果会更严重“我们前些日子通过降临法式赐予神力护符的那批冒险者是在这次剃刀风暴来临前进入诅咒荒原的可他们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到镇上……”两道阴冷的目光从沙隆达灰色的眼睛中射出直落在黑衣武士的脸上吓得他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主祭大人”密室外忽然传来了祭坛守卫的通报“有一位自称是‘大山东面的人’的先生想要求见您。”
“大山东面的人”沙隆达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来的正好。”他吩咐战战兢兢的黑衣武士“你去派人散播那批人已经找到一座宝藏的消息。”
“那人们要是问为什么没有在镇上见到他们怎么办?”武士仗着胆子问。
“笨蛋你不会说那些人已经自地护送找到的宝物去了大神庙要把最珍贵的宝物进献给伟大的落基神?”说完再也不看这个愚蠢的下属袍袖一甩径直走出密室吩咐等在门外的守卫“请客人到小客厅我随后就到。”
“这样的谎话似乎拙劣了一点”黑衣武士暗暗地想但他一下想起了沙隆达以前对他说的一句话“被**冲昏头脑的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想要听到的话。”他才有些放心了。这时他才现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