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燕阳楼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政委和兽医几乎同时醒了过来。借助室内光晶体的微光他们现这里有两张床政委躺在其中一张上兽医躺在地板上。政委揉揉眼睛问兽医“你怎么跑地上去了那不是还有张床吗?”
兽医坐起身晃了晃脑袋翻着眼睛想了半天也回忆不出睡觉前生的事了冲政委呲牙一乐“我也不知道。政委你昨天睡的好吗?”
“别提了”政委刚睡醒的脸上却带着倦容“我好象做了一宿的怪梦又是斗气又是星象的现在脑仁都疼。你呢?”
“哎呦真的啊?”兽医也是一脸苦相“哥们儿这一觉睡的跟你差不多去年我参加二龙山漂流也没这么累过好家伙就跟看了多少本小人书似的把脑袋灌得满满的想忘都忘不了。”
兽医爬起来上了政委对面的那张空床两个同病相怜的兄弟想补一觉但又都有些兴奋。梦里的情形太奇妙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他俩忍不住交流了起来。
“来人呐!大哥二哥救命啊”外面忽然传来了大萝卜那洪亮的男中音还伴随着他“扑通、扑通”的脚步声“你们在哪呐谋杀亲夫啦!”
开始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同时扑向门口快如闪电。代听到大萝卜的第二句求救都刹住了脚步相视而笑大萝卜一定是在被小油菜追打闹不出人命不用紧张再说“打是疼骂是爱”难得他们有这么好的交流感情的机会先不着急介入。
两个麻木不仁的家伙不约而同地采取了绥靖政策坐回到床上面对面地继续交流梦里的心得体会。可是他们还没聊上几句就听见外面的战争已经升级了“叮——当——”这应该是铁器撞击的声音“大哥大嫂她太……太快了你们再不来真要出人命啦!”
政委和兽医都有点纳闷象这种小两口打架的事闹到动家伙的分上就算窦天不管小甜菜作为大嫂怎么也不出面呢?还是出去看看吧。等他俩登上鞋从房间里来到外面的走廊上大萝卜和小油菜一追一逃已经转过了走廊的拐角只能听到大萝卜的呼救声和脚步声。
“快他们奔祭坛能源室去了。”政委边追边对兽医说。
“那会有危险吗?”兽医担心地问。
“应该没有吧热那亚的设计里为法阵提供能源的是一块巨大的陨星只要他们不打破罩子就没事。”政委匆忙地解释因为他不知道那两个小冤家会不会在他和兽医赶到之前打破那个并不十分坚固的罩子。
政委和兽医拔足狂奔走廊另一端站着目瞪口呆的咖啡刚才先后从它面前飞驰而过的四道黑影明明出的是它熟悉的人声可怎么快的象荒原上的幽魂。咖啡瞥了一眼被捆在旁边两眼无神的多米尼克壮了壮胆子向走廊的那头走去。
政委和兽医转过墙角哥俩差点被大萝卜和小油菜的经典造型逗乐了。只见平时英雄好汉的大萝卜穿着个袖子被撕成破布条一样的衬衫一副护心皮甲歪歪斜斜地套在外面脸上挂着个指甲挠出的血道子手举一件被砸的塌了个大坑的铁胸甲被英勇的小油菜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令人称奇的是以晕血著名的他居然没有就地卧倒也许是只顾逃跑没有感觉到顺着伤口流出的鲜血也许是实在被追的太紧根本没空昏倒。再看此时充任女神捕的小油菜身披一件长可拖地的大披风两手夸张地举着一柄锤头上满是尖刺的巨大铁锤在跟大萝卜举着的胸甲较劲。远远望去活象一只小猴儿用杆挑着个大豪猪在追一只狗熊。
“弟妹算啦看在哥哥们的面子上饶了他吧。”政委笑着劝慰小油菜他希望快点平息小油菜的愤怒那个大铁锤看着实在让人眼晕。
“老三你是不是占人家便宜了?看不出你平时老老实实的关键时刻还挺有内容的嘛。”兽医这家伙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看局势还不是太难收拾趁着大哥大嫂不在场这种好戏多看一眼是一眼。
政委和兽医到底是局外人体会不到大萝卜此时此刻的辛苦。他现在还在纳闷这个娇滴滴的未婚妻怎么睡了一觉就变得这么厉害举着个七十多斤的战锤居然还能奔跑如风刚才她双脚登墙斜刺里砸来那一锤简直形如鬼魅要不是自己下过这些年苦功又举着个坚固的铁甲那一下就可能去乾坤园(高级墓地)报到了。所幸小油菜被大萝卜给气蒙了披着那个碍手碍脚的大披风就追了出来一路追到祭坛能源室前已经被绊了不知多少下了要不政委和兽医两个消极怠工的救火队员可能就看不着肢体健全活蹦乱跳的大萝卜同志了。
忽然攻势如狂风骤雨般的小油菜“唰”的一下停住了脚步目光闪烁地望着大萝卜背后的所谓能源室的墙壁那里没有可供进入的房门赭石色的墙壁显得厚重而阴冷。猛然感到压力顿去的大萝卜停止了后退他从被当做盾牌使用的胸甲后探出脑袋担心地向小油菜这边张望着试图解释“喂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也记不清我们是怎么睡在一起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话没说完他就又把头缩了回去因为他现小油菜被气的两眼冒火了隐隐有银色的光芒在她的双眼中闪耀大萝卜心想“这烈妞不是要出什么狠招对付我吧。”连忙大喊“二哥、偶像她要跟我玩命了你们别光站着啊!”
还没等政委俩人到跟前小油菜突然没头没脑地大喊一声“大萝卜快过来危险!”
“危险”大萝卜一愣心说“我过去你那边才危险呢别想骗我。”继续向后退去。
小油菜的双眼中各现出一颗银色的十字星死死地盯着大萝卜身后的墙壁脸色惨白。她出人意料地一把甩掉手里的重锤猱身而进直扑后背就要粘到墙面的大萝卜。等政委和兽医跑到刚才小油菜站住的地方小油菜的手指已将将够到了大萝卜端在胸前的铁甲。
“啊——”政委只听大萝卜一声痛叫以为他着了小油菜的道没想到大萝卜竟然不退反进向小油菜扑来呲牙瞪眼的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好一个应变神的小偷只见小油菜处在前冲之势的身躯突然下探硬生生地止住了飞的前扑接着她闪电般地揪住大萝卜的腕关节小腰一扭猛然转身顺势给大萝卜来了个政委再熟悉不过的过肩摔二百多斤的壮汉象个大包袱一样被扔到了空中奔着政委和兽医的方向飞来好象还冒着一屡清烟。连口气都顾不上喘的小油菜顺手把从大萝卜手中捋下来的铁胸甲往身后的石墙上一甩头也不回地向政委这边急蹿。奇怪的是铁甲撞在墙面上又摔在地上就象棉花掉进水里声息皆无。
政委和兽医刚把腾云驾雾一样的大萝卜接住小油菜已经抢到了跟前二话不说**飞起把还没站稳的大萝卜给踹了个狗吃屎抡起大披风死命地抽打大萝卜的后背。政委和兽医一开始被小油菜眼花缭乱的动作弄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俩活宝又是演的哪一出可是他们毕竟是玩弓箭的眼力人又被潘帕斯的分身改造了体质馈赠了力量实力当然膨胀了不知多少倍几乎转瞬之间就现了其中奥妙。
原来大萝卜背后的护心皮甲居然着了只是火焰成紫黑色火苗又不高情急之下没有现。他俩马上月兑下衣服和小油菜一起扑打大萝卜身上的火焰可是这火焰虽然不没能迅扩散但好象沾在了大萝卜身上一样干扑也不见灭。听着大萝卜痛苦的惨叫哥两个心似油烹;两行清泪顺着小油菜的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经过刚才一连串的兔起鹘落一时说不出话了只能近乎疯狂地挥舞着披风。
“得得……”咖啡打着响鼻从走廊的拐角冒了出来它好奇地看着满地打滚的大块头对自己跟着政委过来的决定很满意看人类练习它的远房表亲的保留节目还是很新鲜的但是它没法专心欣赏下去了因为它趁着庆功宴的机会偷喝了太多的酒水现在是该排泄的时候了。既然生物钟已准时敲响咖啡再舍不得错过观赏大萝卜的表演也不行了于是当着在场女士的面“哗——”
聪明伶俐的小油菜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乱了方寸的政委指着正在随地小便的咖啡从牙逢里挤出一个字“水……”。
政委是什么人立刻会意他一边大声招呼兽医一边把大萝卜往咖啡那里拖拽。父神保佑窦天他们在僵尸们手里缴获的这个战利品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兼吃货它排出的氨肥足以肥沃整整一亩**戈壁这波光临粼粼的壮观场面令兽医联想到了去年冬天兽医站的暖气管突然爆裂的情景。
“得得……”咖啡看到大萝卜冒着清烟停止了嚎叫和打滚意犹未尽的转身离开了肇事现场。排泄可以使人冷静咖啡不是人但也是高级哺乳动物现在的它觉得格外清醒它简单的头脑里居然画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它不明白昨晚到现在那么长的无人看守时间它为什么没有去折磨多米尼克它决定赶快去把这项神圣的工作给补上。
小油菜看到大萝卜得救了一瘫坐在墙角只剩下倒气儿了。
“大萝卜兄弟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政委关切地问兽医用短剑破开大萝卜的皮甲查看伤势。
“恩恩。”大萝卜疼的直哼哼。
总算抢救及时大萝卜又有潘帕斯为佛罗伦萨准备的宝甲护身只是灼伤了一层表皮而且面积不大大伙才放了点心。
“对了老大跟大嫂呢?”兽医终于想起这茬儿了“我们这都折腾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对呀”政委也很纳闷“连哨子也没出现。”
“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们。”小油菜的声音有些颤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紧张中恢复过来但有些事她必须要大家马上知道这个时候窦天怎么可以不在呢?
政委和兽医架起有些惊吓过度的大萝卜延着走廊向回走小油菜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不时回头警惕地看一眼那面差点把大萝卜点天灯的赭石色墙壁心头惴惴不安好象那后面随时会蹦出一个择人而噬的恐怖妖魔。
“老大”“窦天”兽医和政委边走边呼唤窦天可回答他们的只有嗡嗡的回音大家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看不到窦天那干瘦的身影是那么的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