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空稀疏地点缀着几颗星子今夜没有月亮使得苍茫大地失去了它原来应有的光华。这样的沙漠、这样的夜显得更加空洞、寂寥。
人和夜一样沈缘依安静地从帐内走出来心情有些沉重。她睡不着因为今夜是最后一夜明天便是落日崖的决斗这一战之后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沈缘依落寞地坐了下来感慨地望着夜空她曾经是头顶光环万众宠爱的千金大小姐她偶尔当过劫富济贫锄强扶弱的江湖侠女她也会在湖心岛上过着粗茶淡饭宁静如水的平凡生活……她以为自己可以很独立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和保护以为自己会很潇洒不会有什么烦恼与忧愁以为自己总是很开朗往往在一次次恶作剧中笑得人仰马翻……可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会为着一件事、一个人而担心地睡不着觉会那么地依赖一个人想要天天见到他会因他的喜而喜、因他的忧而忧……已经是这样了那么以后若没有了他?
沈缘依拼命地摇着头自言自语:“不会的我不会失去他的!”
“缘依!”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沈缘依转身有些惊讶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白羽莫你来……找我?”
白羽莫潇洒地抖了抖衣袍又有些顾虑地朝不远处的帐篷望了一眼。
“他睡了!”沈缘依明白他的顾虑坦然地说。
白羽莫笑了下从容地走到沈缘依身边坐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这个……你先帮我保管着万一明天我……你就交给翩翩!”
沈缘依接过一看竟然是离山剑盟的盟主令牌和祖扬剑法秘籍。“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沈缘依纳闷。
“我不想让她担心……况且明天我也不一定会输!”白羽莫站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沈缘依在他身后喊道。
白羽莫停住脚步回身看着她他的眼神有些凄凉。
“翩翩她……很爱你!”沈缘依清泠地说道。
“这些都不重要了!”白羽莫淡淡地说转身离开。
容成箫然宽敞的帐中还点着微弱的灯光他手持毛笔正在书案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笔过之处留下纯纯的墨香。
门帘微动欧阳翩翩走了进来语气平平淡淡:“蒲玉说你找我?”
容成箫然左手一摆示意她先坐下然后继续自顾自写着。
欧阳翩翩倒也不急在一旁安然地坐下等着。
半盏茶的工夫容成箫然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等它墨汁干了折起来放入一个信封里。他缓步走到欧阳翩翩面前优雅地说道:“让欧阳姑娘久等了!”
欧阳翩翩对容成箫然并不反感于是朝他宛尔一笑:“没关系不知道逍遥阁主找小女子所谓何事?”
容成箫然将手中信件递于她:“这……还请姑娘暂为保管万一明天我……麻烦姑娘转交给缘儿!”
欧阳翩翩接过信件开了句玩笑话:“这该不会是阁主的‘遗书’吧?”
容成箫然闻言温婉地笑道:“这是我逍遥阁这几年的形势和展情况以及之后几年的计划……”
“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缘依姐?”欧阳翩翩有些疑惑。
“我不想让她太过担心……况且明天我也不一定会输!”容成箫然从容地答道。
夜已经很深了沙漠中的这帮年轻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幽幽睡去可这最后一晚又有谁能真正坦然地睡着呢?
……
落日崖是关外边沿的一座山崖关于落日崖有很多的传说而其中有一个最为真实。据说几十年前有邻国的军队来攻打兵马赶至落日崖边群兵见到山头落日竟悉数退了回去从此不再来袭。因此这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地方有人来赏日有人来明志有人来殉情也有人来决斗……
这的确是一个决斗的好地方面积窄边沿险这不仅要考验决斗双方的基本功力、长期修习的内力还有各自的轻功及灵活应变的能力只要谁一个不留神便会摔下山崖粉身碎骨。
从荒漠中骑马去落日崖需要两个时辰双清教与逍遥阁的人马所在的方位在落日崖的同一个方向因此两方人马很快便在路上相遇了。
白羽莫一身白装骑马于当前身后跟着灰袍铁面的肖士清再后面双清教的教众押着沈万霆紧跟着。
逍遥阁这边容成箫然身着淡蓝色长袍与一身紫色的沈缘依同骑一马蒲玉和欧阳翩翩分别骑马在后然后是雷冥和医仙率领着逍遥阁精英跟在后头。
两对人马相遇白羽莫面带微笑朝对方的容成箫然优雅地拱了拱手。
容成箫然也微带笑容进行回礼。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停留了片刻便继续各自朝落日崖进。
沈缘依脸色有些忧虑今日这一战无论谁输谁赢她都不愿看到。她回头侧身看了看欧阳翩翩她的脸色也是一般忧愁。
容成箫然轻轻靠前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答应我无论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下去!”
沈缘依心头一酸紧紧地依偎在了容成箫然怀里她好怕这么温暖的胸膛再过几个时辰就永远地消失了。她只想抓住现在这一分这一秒不要再过去。
欧阳翩翩偷偷地望向白羽莫这个她那么爱着又那么令她失望的义兄也许下一秒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好想能像沈缘依和容成箫然那样深深地拥着自己所爱的人留住时间留住这一刻。可是她却不能连看他一眼都会觉得心痛她为什么不能大胆地说爱他?他到底值不值得她那么爱?
白羽莫一路表现得很平静他没有回头没有去看对方的任何人他也在忧虑、也在愁、也在担心可是他不能再回到过去了今日一战或许是成就王者或许是解月兑尘世于他而言两者皆可。可是身边的人呢沈缘依、欧阳翩翩、肖士清还有离山剑盟的义父?他已经顾不得他们的感受了。
落日崖快到了有人叹息、有人担忧但这一战却是容成箫然和白羽莫所期待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