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连同我和小奇装了满满8个人,其中一人身负好几刀,透过牛仔衣开出的口子,可以看到皮肉翻开的程度,几道伤口流出的鲜血汇成一条血线,嘴里念叨着:“救我兄弟没搞清楚他是说让我闷救他,还是救他的兄弟,却已昏死过去。
“上车,快,不要落下一人,就算死了也给我抬回去。”飞哥又下车呼喊,眼看条子的警车临近不足两公里。
“开车,分散走,在城东郊外地质公园会和。”几十辆车朝各个方向飞驰而去,反光镜里,雨帘中警车停下,满地的刀,满地的血,满地的人,不知道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会不会叫做:佛门圣地中的黑道战场。希望雨能下得大一些,再大一些,冲去这里生的所有痕迹。
“帮他捂住伤口,失血过多就恐怕会有生命危险。”看着这位受伤的兄弟不省人事,众人互相挤着腾出一个空间将他平躺,月兑下内衣撕扯下布块把伤口捂住。
“先送医院吧,他快不行了。”小奇托住他的头,避免后仰造成气血倒流攻心
“不行,太冒险,搞不好条子正张好开口袋就等咱们往里面钻呢。”晚上的这场火拼规模庞大,而且地点又在道口的千年古寺门前,性质影响恶劣,条子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撒手不管,搞不好明天就会开展打黑行动,这是官场的一贯作风。
“那总不能看着他死啊。”
“当然不能,先跟飞哥他们聚头再说,能不能再开快点?”这辆车已不是先前的那辆车,开车的也不是先前的那个人。
“这破车子性能差,让我怎么快得起来?再说你算老几啊,叫我快点我就快点?”居然跟我横上了,可能是我刚才心急语气重了点。
“没看见他就剩半口气了吗?**什么**,你跟谁混的?”他激起了我的火气。
“泰哥,算了,都是自己人。”小奇扯扯我的衣角。
“你是泰哥?”那人脸色突变,旁边的人也将目光刷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难道还有假?要不要拿身份证给你检查确认一下?”了解自己的脾气,火气一上来就很难平息,而且谁也劝不住,不过心里还是蛮欣慰的,毕竟他听到我的“大名”显露如雷贯耳的表情。
“泰哥,我叫阿柱,是牌位哥介绍过来的,早就想跟你混了,怪我这个人说话就冲头冲脑,无心顶撞你的,不要往心里去。”“牌位”的人不就是我的人吗?这么说我就是他的大哥大喽。
“没事,没事,不过千里之堤毁于蚁**,别以为你的臭脾气只是小事,搞不好就因为它会误了大事,以后多注意点。”既然是大哥大,就不能在小弟面前那么没气度,这才看清他的长相,身材倒是蛮魁梧的,看起来怎么有点像“大粗”。后视镜里一个余光闪过,是警车,不好,被条子给跟上了。
“加,条子上来了。”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心跳得厉害,砍人的时候也没这样啊,可能是刚才太放松的缘故。
“可能是刚好凑巧经过吧,不然他怎么就知道我们这辆车就犯了事,再说现在都离道口那么远,要跟早就跟上了。”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简直是典型的“大粗”,一个德行。
“三更半夜的条子不会没事出来转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况且咱们的车卸了牌照,既然都已经跟在咱后面,肯定是怀疑上咱们了。”回头再仔细看,警车里有四五个人头,“快,前面有个巷子,绕过去,离开他的视线,甩掉他们。”心里暗自祈求关二哥保佑这不是个死巷,要不就全玩完了。
见我们度加快,后面也开始提,可刚才怎么就不直接上来拦截,难不成是想放长线掉大鱼,等我们会合时然后一网打尽?幸亏我现得早,不然就成间接给条子引路的线人了。
天不灭我,难道是是关二哥真的是显灵来助我一臂之力,巷子尽头五六条小路通往各个方向。
“泰哥,你们说往那条路走,我们都听你的。”做大哥并不是那么好做的,因为在关键时刻你必须作出抉择,万一失策,就会送掉自己的小命,还会搭上兄弟们,这时候才理解了飞哥的难处。回头并未现条子跟上来,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像阿柱所说条子只是路过,并非针对我而来,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刚才我们一提,他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他的意图。第二就是条子想从另一条路对我们进行包抄拦截,因为从刚才的车距上看,没理由还没进巷,他肯定也意识到我们现了他的跟踪,只能把我们先截下。
“原路返回。”赌一把,就等那骰子开出来是大是小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为什么?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大伙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
“快,听我的没错,回头再跟你们解释。”快旋转方向盘外带手刹来了一个度原地打转弯,加返回,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路并未与条子遭遇上,这一把,我赌赢了。
“泰哥,神了,不得不佩服你,你怎么就能料定条子不会原路追上来。”这会大伙才松了一口气。
“很简单,你别看前面那么多条路口,其实走那一条都可能是死路,这里的地形条子比咱们熟悉得多,他肯定不会在后面硬追,而是选择正面包抄,甚至会请求援助在每条路口设卡赌截。兵不厌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说到底还不是靠赌逃过的,其实当时哪有那么肯定,胜者为王,反正都躲过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过就算是赌也要以某种依据或者规律为基础,毫无章法破天荒的赌法早晚得玩完。
“兄弟们心服口服,那现在往哪走,跟着泰哥走我放一百个心。”听到这话。心里那个美啊。
“以防条子再盯上,先在这里兜几个圈子,然后抄小路去地质公园。”这时手机响起来。
“你在哪?其他人都到了,就等你。”阿龙打过来的。
“半路跟条子遭遇上,跟他捉了几回迷藏,刚甩掉,马上就到。”车子在坑坑洼洼的黄泥路上颠簸,大伙抬起那位受伤昏迷的兄弟,就这样半猫下腰抬着,雨一直下,车轮碾过泛起的泥浆,拉开一道道旋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