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感觉手机在震动,赶忙惊坐起身来,飞哥的号码,才现他刚才躺的位置已不见人,阿龙也不在,够神龙见不见尾的。
“叫他们起来,可以开始正式准备了,去楼下十字路口等,会有两辆银白色面包车接你们。”咳嗽一声继续说,“对了,阿明和花脸就不用去了,他俩硬要去的话就说这是我说的。”
“快起来,飞哥来电话催了。”抬头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已经4点多半。
“你们两个残疾的就不要去了,飞哥下的死命令。”转向也正整装待的“花脸“和阿明。
“谁说我残疾我跟谁急,一只手残了还有另一只照样可以拿刀。”“花脸”很不服气地卷起袖子提起个杠铃,“你看,这家伙那么沉我都提得起,还拿不动刀子不成?”
“不错,说好兄弟同生死共患难的,让我俩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拼命,自己却躲在屋子里悠哉,哪有这样的道理。”阿明也跟上凑热闹。
“没听飞哥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吗?那上次砍狗头帮的时候,你们不带我去,让我在老板家等着又是是什么道理?按你这么说,那我就是无情无义了?”
“一码归一码,别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抖出来,反正就要去,功劳不能全让你们几个给占了,我要剁了金胖子立头功。”“花脸”见来硬的行不通就变个法子激我。
“你们身上有伤怎么上阵,反倒会拖累兄弟们的,要么你自己跟飞哥说去,我是做不了主。”
“好好好,算了,当我没说,你们去吧,不稀罕。”气冲冲地走进洗手间。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那走了奥,你们好好待着别乱跑,就等着我们提金胖子的头回来吧。”
“先等一下,让我穿上鞋子。”这个“大粗”,平时倒挺活络,今天怎么满手慢脚的。
“那我跟牌位先下去,反正有两辆车,你和光头他们一会坐另一辆好了。”
下楼,对面路口果然停着一辆面包车,银白色,不是说两辆吗?怎么就一辆?也没多想,上车再说。横穿过马路打开车门,里面驾驶室一个四十岁光景的男人,还戴了副黑色墨镜,后面装着的尽是些青菜萝卜。
“大哥怎么称呼?”递上一根烟,两个人上车挤在萝卜堆里,心想他会不会是飞哥的专职司机啊,怎么都没见过。
“大哥现在去哪?要不要我召集弟兄们现在过来?金胖子那边也该有所动静了吧?这些蔬菜是用来做什么用的?”“牌位”掏出打火机伸手给他点烟。
“当然是卖的喽,还能干嘛子撒。”一口标准的纯外地普通话,卖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干瞪着。
“孩子他妈,过来搬萝卜撒。”顺着他喊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胖中年妇女站在菜摊前,恍然大悟,听过有上错花轿的,上错床的,也没见过上错车的,丑大了。我说怎么只有一辆车呢,死卖菜的,皮卡,柳州五菱哪样不好用,干嘛非要面包车?面包车就面包车呗,干嘛还是银白色的,也怪飞哥,要事先告诉我车牌号就好了
“不好意思。”脸刷得一下红到耳根,迅“逃离现场”,和“牌位”一致认定这事绝对不能泄露,它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猥琐秘密。
迎面过来两辆银白色,在我俩跟前一个急刹车,但没有熄火,这回总该是了吧。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还是谨慎点好,搞不好再出错,传出去要被笑掉大牙的。
“是飞哥让你们过来接的吗?”假装若无其事地朝天大喊,是的话他听到应该会吭一声的,就算不是也不会像刚才那样出丑。
“泰哥吗?上车吧。”还真配合,也证明了自己的智商并不是很低。
上车,开车这小子稚气还未褪尽,不过看他那架势对车倒是很熟门熟路,对于我这个车痴(对车痴情,却对车又很白痴,一窍不通)来说,那是相当的羡慕。车后排也不再是青菜萝卜,代替的是一把把臧亮的开山刀,这样才有火拼来临前的味道。透过后视镜,“光头”他们也已上了后面那辆车。
“泰哥坐稳了。”还没反应过来,身子随惯性作用前后一震,车已经彪了出去,心想这小子果然够野。
“现在去哪?”分“牌位”和他一人一根烟点上。
“飞哥只叫我来接你们,并没说接你们到哪去,奥,对了,他叫你上车后给他电话。”边说话点烟边熟练地**方向盘。
“飞哥,我已经在车上了。”从通话记录中翻出第一个号码打过去。
“先来南道口再作安排,现在可以召集你们的人过来了。”南道口?不是放在北道口火拼吗?去离北道口最远的南道口干嘛?想是怕被条子盯上,先在那边做好全部准备,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通知咱们的人全部到南道口集中。”挂掉电话转向“牌位”。
“知道了,不过怎么去南道口?”他也感觉有些疑问。
“反正飞哥说的照做就是了。”“牌位”打电话一个个通知下去,我则了个信息给思怡:老婆,我想你!I!刚吃完饭回病房的路上,最后还是加上那句“不用回了”。还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就怕没机会再说。随着车子的前行,时间的推进,太阳下了地平线,天色又开始渐渐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