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伤后,一直坚持上课,几天后感觉伤口特别痒,去换药,换完药回来路上接到“牌位”电话。
“查到了,泰哥,是师爷那伙人找外地人干的,他的小弟肥宝喝醉酒说的,应该不会错。”
“王八蛋,我干你娘。”早就怀疑是他们,作个确认而已。
“现在我们很多兄弟都犯了事跑到外地去了,留下的几个人老受狗头帮的人欺负,怎么办啊?”“牌位”在向我诉苦,“阿泰,你在兄弟中有声望,出来摇旗吧,大家团结在一起总该好点。”
“不行,我还待在学校,没能力去跟他们拼啊。”说到底是不想失去小蒙。
“那,那再说吧,先这样,有什么事兄弟能帮的上忙的说一声。”
“恩,再联系。”说着我挂掉电话。
伤口恢复得还算快,两个星期不到,基本恢复得差不多。小蒙没再提那天的事,我也没再提过,生活又回到仅是跟她一起的日子里。
“一起去跑步吧。”她捧着书在我座位前站定。
“哦,等把这个句子写完。”开始对学习抱有兴趣。
她看着我写,看着歪歪扭扭的英文,看得很认真。已经放学,操场上几乎没有人,很黑…跑了两圈,她说累了,就在跑道旁坐下。学校旁边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没有小和尚,只有个老和尚。),庙里的灯火出亮光又隐隐被树枝遮住看起来很悬。
“啊…你看那。”她一声尖叫,手指着那隐隐的红光,头埋在我肩膀上不敢抬起来。
“是庙里的灯火呢,大惊小怪的。”
“我们回去吧,我怕!”钻进我怀里,神经兮兮的样子。
第一次把她搂在怀里…如果时间就此停止,如果让我的生命这样搂着她就此停止,我想,我愿意。平静的生活总是短暂的,尤其是你想要它的时候。
“牌位”打电话给我,说狗头帮的人现在越来越嚣张,只要跟我们的人有关系的都遭到他们挑衅,甚至很多小角色也都跟着欺负到我们头上。我真的也束手无策,又忍不住兄弟们受屈辱,自古忠孝义三难全,我没对祖国做过什么贡献,是为不忠,老在外惹事生非,不好好待在家,是为不孝,也总得成全个“义”字,有人说忠心就是拿把剑**自己心里,义气就是泥潭里的一只羔羊,左思右想,反正也不管了,总得去拼一下。
说自己心脏不好要住院,请了半个月假,连她也骗了。同“牌位,还有另外几个兄弟四处打听联系跑路到外地的兄弟,忙碌一个星期,终于有了兄弟们的下落,都说要回来出这口恶气,似乎又回到从前…圣诞节下午5点大伙在车站后面的小出租房内集中。
“狗养的,连捡大粪的都欺负到头上了,这次回来不报仇我就不叫火炮。”肌肉**,狂拍桌子。
“对,现在我们最能打的最不要命的都到齐了,我蛋白虽然算不上什么人物,今天就是死也要拼一下。”捋起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作开战准备姿势。
“别冲动,兄弟,他们也是混口饭吃,哪个出来混的不想风光一下,别忘了现在人强马壮的是他们。”文斌说话总是慢吞吞。
“那难道阿泰的那一刀,兄弟们的帐就这么算了?还有阿健的死,都算了?”“光头”沉闷许久,扔出一句话。
“光说话顶个屁用,老规矩,清场,抽签,仇是一定要报的,总得有个准备,不管生死,都别怨兄弟,自己跟关二哥说去。”“老板”最敬重关云长,在兄弟中也很有威信,他给我们每人了一张手机卡,都是连号的,听说他跑路到外面后在做手机卡生意。
“以防万一,手机对好时间,事情办完后就把卡扔了。”“老板”做事一向很小心。
说实话,那么长时间没打过架,心里有些忐忑,也并不是说害怕,总之就是不安(如果你混过,想必也有过这种感觉)。出了出租房,路上碰到小雅。
“嗨,秦泰同学,你不是生病了吗?”挥手向我打招呼。
“是啊,朋友来看我,从医院出来散散心。”幸亏医院离车站很近。
“呵呵那祝你早日康复。”一脸疑惑的样子,拉着她老妈的手走开。
我抽到的是跟大粗一起搞掉“麻桑”,“麻桑”小弟众多,目中无人,“花脸”在溪头溜冰场当保安的时候就被他摆过一道。
得到消息,“麻桑”在天天娱乐城8o3包厢唱歌,身边有7个人,两个是女的。我们六个,在隔壁订下包厢,很久没拿过刀,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就拿了根铁棍。11点差不多,“麻桑”从包厢出来,7个人依然在他左右,尾随跟到八宝楼附近,眼看就要没机会,八宝楼是他的地盘。
“麻桑!”大喝一声,提着棍子直冲过去,他一回头,棍子刚好落在他的前额。瞬间从八宝楼杀出好多人,回头就跑,幸好“牌位”在附近接应,跳上面包车……
也就是我们砍“麻桑”的时候,阿明,火炮他们也砍了“叉彪”,就是砍死阿健那个。“叉彪”肋骨全断,阿明还挑了他的手筋脚筋,医好也是半个残废,算是给阿健报了仇。来到阿健的坟前,拿着沾满“叉彪”血迹的刀看望他。
这个本来就不大的城市一下子被搞得鸡飞狗跳,事情已经很大,黑白两道都乱纷纷。在“老板”的老家避了几天,最后还是决定再给这个本来就不平静的城市再增加点色彩,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狗头帮。
狗头帮的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很难对付,现在人手不够,又不能让无关的兄弟去冒险。经过俊鸡介绍,后来找到了“棺材”,他也曾跟狗头帮有一笔血债。“棺材”很热情,带我们在东门玩了一天,还联系了自己的几个拜把子兄弟,说要亲手干掉狗头帮的老大“疯狗”。
我们答应给“棺材”提供家伙,车辆以及费用,钱都是兄弟们凑起来的。他们没让我去,说是我跟“狗头帮”的人有直接冲突,去了很快就会被知道是我们干的,那样对谁都不好,而且我还要在他们的地盘上读书。最后他们回来说是有防备,没有下手。
继续恍恍待了几天,大家已经按奈不住。这次我也去了,加上“棺材”的人,5辆车,在三岔路口等了一个下午,开过来一辆面包车,应该是他们,包夹过去截住车,然后下车疯狂地砍,车内一片模糊……
可惜砍的都是些虾兵蟹将,之后兄弟们各自跑路,说好一般不联系。没留下电话号码,只留下个QQ号,以便必要时联系,并不是不相信自己兄弟,只怕万一。
“棺材”临走前介绍他的堂哥“鬼鹰”给我认识,说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鬼鹰”是十三鹰的老四,十三鹰算是我们的前辈,曾是这个城市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也都“归隐”了。
请的是半个月假,其实已经过去一个月。回到学校故意装成很虚弱的样子,唯一装得像的是就是不断地咳嗽。(其实也不是装,咳嗽本来就是烟民的通病)。小雅给我一袋东西,打开,是一瓶止咳糖浆和一盒白加黑,里面还有张纸条,从笔迹上看应该是小蒙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长这么大,除了我妈,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