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朱借及陈一玄早已在茶馆门口外面接,见车来了知道是他们回来了,都迎了上去。
悟空先跳下车跟三人打招呼,陈一玄又吩咐朱借去拿大件,小玲拿些零碎的小物件,一干人七手八脚,把搬来的东西分清是悟空和秋如的,分开了各搬楼上二人的房间。末了,陈一玄让车夫进馆坐会儿,这车夫谢了陈一玄好意,说还要工作一会儿,陈一玄没有强留,付了车钱,又让小玲端了一杯热茶出来给车夫,让他喝杯茶暖暖身子。
这车夫平时是喝不到这些茶的,这些茶都是些名贵的好茶,这车夫喝来也品不出什么别的滋味来,只有一个统一感觉,觉得茶水醇香浓郁,说不出来是何风味,喝完对陈一玄及小玲说了谢谢,骑上车,开了引擎,又转身说了再见,便开着车离开了,一会儿便消失在夜幕里。陈一玄和小玲一起回了馆里。
悟空和秋如两人原先住的房间早被小玲打扫得干干净净,原来的大床,书桌,及洗漱物具都跟原来一模一样,丝毫没动过。
两人回到房间便想起了以前许多往事。两人这时也不多想,了一下愣便回过神,**四射地去整理搬进来的行李等物。朱借进了悟空房,小玲进了秋如房,都来个一帮一,共温暖活动。陈一玄是总管,乐颠颠一会儿跑到悟空房里说几句没边际的话,一会儿又跑到秋如房里教两个姑娘如何放大件物品,如一个老顽童似的,大概是见两个人回来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所以才有不同往日的表现,还原了本质上的天真和孩子气。得道的高僧悟透世间玄机、人间万事后便会由高远重返童真,所以外人看来,得道的高僧有时更富有人情气,表现也跟小小孩似的,看了让外人笑。
今天晚上,陈一玄见自己的大徒弟归来还另外带了一个不是自己女徒弟的徒弟,心里一高兴,全颠覆了自己以往在众人人眼里的形象,一个沉静的高僧变成了一个嘻嘻哈哈的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的**。虽不颠疯却比颠疯的和尚更疯狂!这不,他让小玲把厨房里的菜全搬到大堂里的桌子上,又让乔喜把放在茶柜最顶层的酒拿出来,这酒就是为今天晚上准备的,他已经在柜子里养精蓄锐了好久了,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他早做好了让英雄牺牲的准备。
乔喜前几日劝陈一玄破戒,说了千古流传的名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也不知道是历史上哪位大师级的和尚前辈说的,为后世和尚们破酒戒做了充足的准备,而且将其上升到一种理论层次,让后世无数和尚或是和尚中的高人即高僧有了模仿和效仿的极好思想理论准备基础,于是后来的和尚一个一个前仆后继,勇敢执著地践行这句话,以示自己达到这一崇高境界。
乔喜知道这些事,所以动足了脑筋要陈一玄达到这种境界。陈一玄终于被他说服了,决定体验一下这名句的感觉。
悟空被乔喜叫下去时,见摆了一桌酒席,心里颇为惊奇,但最惊奇的是端坐在桌旁的陈一玄师父跟前赫然放着一个盛了酒的大酒盅。
悟空忍不住笑,上前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我和秋如回来,倒让你破了戒,看来我们不该回来啊!”
陈一玄招呼悟空和乔喜坐下,又让后面朱借快点过来,等几个人都坐好了,才道:“哪里话,你们平时都盼着我破戒吗,怎么,今天为师主动破酒戒,难道你们不乐意了?”
悟空笑道:“哪里哪里,乐意乐意,师父你破了酒戒,以后我们喝酒还方便了呢,怎么不愿意,愿意愿意!”陈一玄又给悟空,朱借,乔喜一一斟上。这三人都受宠若惊,这师师父给徒弟斟酒实在是不多见,所以三人都忙起身,端了酒盅拿稳了让陈师父给慢慢倒满酒。几人又坐下,把酒盅放在眼前
陈一玄道:“今天我是高兴,我是高兴才这样的。今天我不是什么高僧,不是什么不能喝酒的和尚,今天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人,今天我陈一玄敬各位一杯,谢谢你们为碧云茶馆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出力的是你们,我只做个甩手掌柜,你们平日辛辛苦苦,我却没做什么平心而论,这个茶馆是靠你们才走到今天的,来,我谢谢你们。”
陈一玄说完便举了杯,悟空三人早听得热血沸腾,这一番话让他们有了主人公的自豪感,感觉以前的累和苦都不算什么,陈师父敬他们的那杯酒已经远远抵过那些辛苦,几人把酒一饮而尽,陈一玄又站起身来要去给悟空三人倒酒,悟空把酒瓶夺下来,说了声“师父,我来”,便先给陈一玄添满了,又给朱借、乔喜倒上了。
陈一玄对悟空道:“石生,以前我一怒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把你赶了出去,是为师的不对。当时你和朱借在气头上,我不分青红皂白数落了你一顿,实在不应该,为师向你道歉,幸好你回来了,原谅了为师,现在你为了茶馆,放弃了秋生早餐店和秋如一起回到着餐馆里来,实在是委屈了你,也委屈了秋如,你们两个都是深明大义的人,相比之下,为师倒觉得自惭形秽,羞愧不已啊!”
悟空说道:“师父,你不要这样说。我是你的徒弟,我当然要听你吩咐。以前是我忤逆你,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是一家之主,自然要站在大局,从大局出考虑问题,处理事情。当时,我没有了解你的苦处,只一味想着让自己心里高兴,让自己心里舒服,没有想到你的难处,是我不该啊。至于秋生早餐店,那只是我和秋如的意外之举。秋如说得对,她的家在茶馆,同样,我的家也在这茶馆里啊,咱们这一帮子人就是一大家子,是一家人啊。一家人闹个别扭什么的不也挺正常吗。当然,我和秋如回到茶馆还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