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垩急忙随春梅到了王海的房间只见西门庆此时面色铁青浑身抽搐醒算已经醒来然而想说话却已经动弹不得。王海请来县城里最好的郎中此时在一边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儿。谢垩大惊按李天枫的话西门庆所中的毒过了十二个时辰就自动失效也许有什么后遗症但绝不至于害了性命。
谢垩把郎中唤到一边仔细询问“请问先生我大哥到底如何?”
郎中只是摇头“这位官人所中的毒非常稀罕。肋部的伤口上乃是龙涎草之毒中者立倒十二个时辰之后药力失散调养半月即可复原。”
谢垩见郎中所说与李天枫所说的大致相同知道郎中也不是寻常之辈急忙让春梅给郎中沏茶“先生请坐既如先生所言我大哥怎会如此?”
郎中五十多岁早已两鬓斑白一看就是饱经风霜世故之人。郎中顾不上喝茶照直说了“蹊跷就在中了龙涎草之后又吸了凤瑞香!这又是件极其罕见的药物需要极大的机缘巧合才能获取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竟有如此奇香。”
谢垩瞟了一眼扈三娘扈三娘面显羞惭“这香是山上紫髯伯皇甫伯伯的此次下山却是皇甫伯伯特意送给我保命用的。”
“莫非是传说中的兽神?这就难怪了。凤瑞香是上古神兽朱雀的排泄物但必须是一柱香之内取得才能炼制也就是说除了豢养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办法获取。只有皇甫前辈有这样的本领。”郎中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谢垩急道“那凤瑞香到底怎么了?”
“两种药物是天生的克星这位官人同时沾染上那还了得!诶还是请各位准备后事吧。小老儿告辞!”郎中竟自收拾起小药箱就欲离去。
扈三娘突然拦住“请问先生那皇甫伯伯或者安神医会不会有办法?”
郎中一楞旋即神色一黯“即使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安道全?姑娘认识他?诶枉称神医了。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他日姑娘若见着道全就说胡道通问候他。”胡道通说罢飘然远去。
谢垩隐隐觉得胡道通应该和安道全关系密切医术想必也是顶尖的连他也无能为力西门庆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那厢西门庆虽然不能支配身体但是对几人的谈话以及各人的焦急表现都听见看见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谢垩来到床边探视见西门庆似乎在挣扎忙托着西门庆的后背帮他渐渐坐起。西门庆实在无力倒头靠在床靠上嘴巴微微蠕动在谢垩耳畔极其虚弱地说着“我……我好恨……我们兄弟……分离……保重……照料……”
谢垩已经无法分辨西门庆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从他弥留的眼神中夹杂了太多的复杂情绪但是谢垩可以感觉到西门庆对自己的信任和欣赏不由得想起就在几个时辰前自己竟与西门庆的女人苟且偷欢微觉惭愧。就在谢垩这一愣神的工夫西门庆撒手而去。谢垩很不是滋味西门庆没有死在武松的手里竟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莫名其妙走衰运死得忒冤枉了。非要找个仇人的话除了李天枫李虞侯之外还能有谁?“李天枫!我一定要你偿命!”谢垩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
虽然按大多数人的想法应该把这笔帐算到用迷香之人的身上因为李天枫绝对不好惹。但是谢垩这一表态王家兄弟立即响应谁还敢落后纷纷喊着报仇。
西门庆有御封的“怀庆道人”的头衔丧葬问题还真有些为难。先皇帝虽然封了道人生前虽然没什么约束但是西门庆一死就得按着出家人的规矩。谢垩花了大价钱用上好的楠木棺装殓了西门庆运送回清河县又请了一班儿颇有些名望的道士前来为西门庆做法事一切都按照正宗道观的规矩打理。其次西门庆的妻室问题很棘手谢垩与潘金莲、春梅先行一步赶到清河县与西门庆的元配夫人吴月娘商议又吴月娘出面遣散众妻妾。还有西门庆的产业问题。谢垩的强势而来令吴月娘无从抵挡早早地提出让谢垩继承家业。其实说实在的西门家也不过就有着几家药材铺霸占了几百亩良田谢垩也没怎么放心上仍然让月娘支配惟独一点以后的展方向尤其是产业经营方面却是谢垩说了算。吴月娘大喜过望连声称赞好兄弟。西门庆家防非常严本来谢垩还担心去西门家恐被识破潘金莲和春梅却说西门庆从来不让家里的女人见外人谢垩这才坦然。
西门庆好歹算是御封的谢垩命王德回宫知会皇帝就说西门庆在途中暴毙求药炼丹一事有谢垩代理继续执行。另一方面谢垩急切需要笼络住西门庆往日的狐朋狗友因为这个群体直接关系到谢垩的身世万一被童贯利用对谢垩在宫里的处境就会形成巨大的威胁。
谢垩让王海以西门庆新结拜的兄弟的名义四处帖子邀请西门庆的旧友同到聚贤楼喝酒。一者王海是大内的侍卫统领连县令都得瞧人家眼色;二来这帮人平日还真没少仰仗着西门庆的财势。因此在聚贤楼竟然满满地坐了几十号人中间穿梭帮着张罗的正是与西门庆最要好的应伯爵。谢垩最先想到的也就是他了一甩手给了五百两银子。有银子就是神应伯爵在银子面前毫不含糊当着这么许多人的面一口咬定谢垩就是暴病最终被高人医好的谢希大并且让他们四处宣扬。死人复活这样的事儿传得沸沸腾腾地并不是件乐事但是人人都口口声声相传着谢垩的离奇身世谢垩登时在清河县里家喻户晓。
谢垩对效果非常满意总算不虚此行了结了一桩心事。西门庆的死纯粹是一个意外但是收获了另一个绝妙佳人那更是一个级角色转换!这一日应伯爵带着个人带了好多礼盒来见谢垩。谢垩惦记着应伯爵的好处笑脸相迎“应二哥今日却是带了谁来?”
应伯爵知道谢垩给自己面子腰板都不自觉地直了三分“这位花子虚花老板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