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接受着无痕的无名怒火,没有吱声。虽然心里难受,可是对待自己最爱的人,她的态度只有忍让,再说,他现在不是正病着么?哪儿能同一个病人计较呢?
看着他怒火的眼睛,云霜想上前抚模他,让他平息心中的怒气,可是不能让他近的念头一直笼在她心上,这是医生吩咐的,她不能有半点轻举妄动,否则,会要了无痕的命。
向他直说吧?云霜开始思考怎么开口将真实情况告诉他,那样,也许他的怨气就会少一些。其实,这些病,都是他自己惹的祸,能怪谁呢?唉,只是男人好多很小气。云霜在心里有些对男人的鄙视,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老将错误怪罪在女人身上,那股小心眼儿真是没法理喻。
她又退回去为无痕思考,也难怪,一个浪漫的人,没有了女人,肯定也有些恼火的,她表示理解。那么,告诉他病情的严重,他受得了么?他可是将自己的生命看得很宝贵的一个人,他怕死,常常听他说:“我不想死宝贝!”
云霜反问他,“你不是有好多次说了倘若我不理你,你就会去死么?”
“那是吓你的,你也信?有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死么?何况那时我还没见你什么样呢,我会为了你去死吗?真是可爱!”无痕嘲笑云霜的天真,他说,“我不吓你,你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对我好么?”
云霜无奈的看看他,只是心里实在太爱这个家伙。当时听了无痕这话,她也没说什么,只当他在同她开玩笑,便轻易的将这句话看作戏谐之词一放而过。今天想来,她感到了无痕在死亡面前的胆怯,所以,她不敢吓他。
云霜出去了,她要出去清理一下思绪,整理一下措辞。
外面,有许多花台,不规则的图形矗立在医院的各色台阶上,花台边一律用白色花岗岩堆砌而成,花台里种满了各色鲜花,这在北方是看不到的,每种花朝气勃勃的盛开在白玉栏杆围着的花圃里,英姿裟爽,花丛中,以粉红为主,粉红的花高高的站在花台里,被微风一吹,每一朵花,简直就是一个少女,那红扑扑的脸,那圆圆的头,还有那天真烂漫的笑容,那些杂色的花儿就是少女身上的衣衫,是少女们头上的蝴蝶结。
看着这些可爱的跳跃的花们,云霜的灵感来了,她想从生物进化角度来对无痕进行劝导。
云霜笑了,几天来,这笑容是第一次爬上她的脸颊。一直担心无痕醒来后大雷霆,一直不知道怎么对他解释病的事情,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憔悴,她已经又是一连四天不曾合眼了,虽然被误会让人难受,可是没有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劝无痕更胜。今天的办法让她跌入深渊的感情有了些许的好转,所以,那份笑就更加珍贵。
进得屋来,云霜坐在离无痕两尺远的地方,她还是不能同他离得太近,太近了,前功尽弃不说,按无痕的脾气,说不准就会闹出点儿什么风流出来。
她对他如此一说,大概有十分钟,开始时无痕脸上很难看,慢慢的,他脸上出现了喜色。看到无痕的心情开始放平和,云霜这才几天来第二次露出笑容。
听了云霜的一席话,开始心里并没感觉怎么样,那种离开女人的难受折磨着他这几天来干涸的心。可是,当云霜讲到生物本生的细胞衰退更替,繁衍生息的时候,无痕接受了她的建议。他知道云霜是爱自己的,不但爱,而且很爱。她答应他,让他好彻底后,她会让这所医院的高级医生为他的身体护航。可是无痕得答应她一个条件,那就是要远离,要在三千天中至少是前三年里,只管绘画,对女人只能远远的欣赏,不能动真格的。
无痕口里答应着,心里却想:“我动不动真的,你知道个屁啊,等我出去了,哪管他什么身体不身体的,那些研究人体生理的专家们不是提出美女养生论么?”他回忆道,“有人说男人每天看美女半个小时,可以延长寿命一年,假如每天看美女一个小时,那不是可以用延长两岁啊?还有专家说,人体要不断的释放,要不断掉运动,这种运动不是体育运动,而是男女之间的互相运动,那就是人体是靠荷尔蒙维持年龄的,荷尔蒙靠的就是人体互相刺激啊,没有女人的刺激,我不是很快就会老么?”他想不通男人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是什么样子。
“那些小小年纪看起来就好像老头似的人,一定是缺少女人的滋润吧?”他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看了看云霜,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