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思得到抿秀峰灵气补充，当晚便恢复如常，睁眼一看，顿时啼笑皆非。
陈焕刚晋升结丹后阶，也不打坐巩固，却蹲在地上打弹珠，那弹珠红红绿绿颜色各异，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竟是一粒粒灵丹。
“败家子！”卫清思怒道，“给我过来！”
陈焕连忙收起弹珠，顺便往嘴里丢了一颗，边嚼边道：“师父有何吩咐？”
卫清思眼尖，看见那是一颗洗髓长春丸，奇道：“这丹丸对修士毫无作用，你吃来干什么？”
“不看疗效，看味道，”陈焕振振有词，“口感好最重要。”
卫清思道：“以后我尽量给你搜集纯阳天丹，那是大乘境丹药，以下级别的都不用吃了，对你没好处。”
陈焕连连摇头：“不行，洗髓长春丸口感接近我姐姐做的糖果，市面上也能买到，我要时常服用，品尝家的味道。”
卫清思怔了怔，问道：“你姐姐常给你服用什么样的糖果？”
“不清楚，”陈焕道，“反正很像纯阳天丹，只是吃了身子没那么热。天丹太珍贵，估计市面上没有，所以我还得继续收集洗髓长春丸。”
卫清思道：“给我讲讲那个小园村，村里除了你姐姐还有些什么人？”
陈焕沉默一阵，道：“师父对我好得不能再好，甚至不惜受伤替我醍醐灌顶，我心中万般感动，本来我从不对人说起小园村，今日便为师父破例，全都告诉你吧。”
卫清思笑道：“真不枉我偷来纯阳天丹，你快说。”
陈焕便将小园村的故事说了一遍，只隐去他和阿柔亲热的内容：“……大致就是这样，以后我对师父再也没有秘密。”
卫清思脸色凝重，问道：“那小园村的天空真是青沉沉的？”
“嗯，”陈焕点头道，“我从未见过那么奇怪的天，姐姐说是因为大地震，整个世界都变了，很久以后才会复原。”
卫清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还没发现小园村的玄妙？”
“小园村就是个普通村落，哪有什么玄妙？”陈焕奇道。
卫清思道：“釜岩、杗树、汖潭、炙球、坌坑，包含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小园村也是个‘五行村’，你当真没想过？”
陈焕吃了一惊：“对啊……这我倒没想过，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卫清思道：“钗子阿姨的‘钗’、阿根伯的‘根’、小河婆婆的‘河’、烂大叔的‘烂’、坤哥的‘坤’，同样包含金、木、水、火、土。这你也不知晓吧？”
陈焕一跃三尺高，惊呼道：“被你一说还真是，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至于黄狗和红鹦鹉……”卫清思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狗应该是一只仙兽，红鹦鹉则是一只仙鸟。”
陈焕的下巴险些掉下来：“什么？我……我居然每天都在欺负仙兽和仙鸟！”
卫清思道：“小园村的‘园’，可以理解为‘元’被包围。仙人分五个级别，从低到高依次是真仙、天仙、金仙、元仙、圣仙。小园村很可能是元仙的聚集地，而你姐姐作为领袖，恐怕比元仙更强。”
“元仙？”陈焕几乎吼起来，“你是说……他们是一群仙界的元仙？！”
卫清思耸耸肩，道：“这是我的猜测，有何不可？”
陈焕自然不信，阿柔和他做了九个月的亲密爱人，他几乎了解她全身上下每寸肌肤，实无半寸像传说中的仙人，事实上他内心深处也抵触这一身份，阿柔是仙人，他却是凡人，叫他如何配得上阿柔？他还想娶阿柔做老婆，凡人哪有资格娶仙女？
不过他很乐意卫清思把阿柔看成仙人，阿柔在他心目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卫清思越对阿柔推崇备至、他越感到骄傲。心中有个念头：瞧瞧，我陈怀阳看上的女人可有多优秀。
既然如此，陈焕便懒得辩解，以免卫清思发现阿柔其实没那么优秀，转移话题：“师父好像对仙界很了解，这是什么原因？”
卫清思深深看着他，道：“你以为普通人可以在四十一岁时修成大乘境么？世上没那么多奇遇，每个天才都是老天的宠儿，包括木棉，包括你，自然也包括我。”
“我不是很懂，”陈焕挠着头道，“还请师父明言。”
卫清思意味深长道：“将来你会明白的。”
“那你跟我说说仙界好不好？”陈焕道，“你说仙人分五个级别，到底有何依据？”
卫清思娓娓道来：“仙界与凡界是两个不同层次的空间，仙界层次更高，汇聚了更多强大的生命。仙人有五个级别，便是真仙、天仙、金仙、元仙、圣仙。两个空间受天地法则制约，修士一旦成为逆天人物要经受天劫，成功后升入更高层次的空间，否则会破坏凡界的平衡。进入仙界后从头开始，从最底层的真仙一步步往上晋级，直至变成圣仙，那已是最强横的生命，与天地同寿，不但能毁灭世界，也能创造世界，其神通绝非凡人所能想象。”
“圣仙以后呢？”陈焕问道，“仙界上面有没有第三个高层次空间？”
卫清思道：“那就是神话故事了，千万年来，无数圣仙孜孜不倦探索更高境界，但从无一人成功，谁也不知仙界以上还有什么。”
陈焕悠然神往，叹道：“不知道仙界那些大人物是否要拉屎撒尿、上床欢好？”
卫清思：“……”
陈焕忽有一问：“双修是否真能提高道侣的修为？”
卫清思啼笑皆非：“你和别人双修过？”
“没，”陈焕道，“我做外系时有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叫听荷的女孩告诉我，道侣双修能提高修为，她还想找个厉害的道侣双修呢，可惜一直没找到。”
“傻小子，她在暗示你，可惜你没领会，”卫清思笑了一阵，问道，“你在小园村是否有双修道侣？”
“姐姐啊，”陈焕道，“不过那只是男欢女爱，那时我还不懂双修。”
卫清思恍然道：“哦，你说你以前基本不睡觉，总是在动，就是这个意思吧？”
陈焕难为情地笑了笑，点头道：“本来不好意思说，但姐姐做定我老婆，也就没什么了。确实是这么回事。”
卫清思怔怔注视他，良久不语。
陈焕小声道：“师父不会因此反感我吧？汉国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姐姐也不反对，让我想做什么就去做。”
卫清思突然道：“陈焕，我们双修吧。”
陈焕心中“咯噔”一下，小心试探道：“你说……什么？”
“我们双修吧，”卫清思认真说道。
陈焕心中着实大大一动，吞了吞喉头，将那个“好”字咽了回去。
“行不行？”卫清思追问道。
陈焕沉默良久，摇头道：“不行，徒弟不能和师父双修。”
卫清思奇道：“为什么？这很正常嘛，难道汉国不允许？”
汉国虽有佛道两教，但独尊儒术，要求尊师重道，长幼分明。陈焕生在汉国，观念根深蒂固，爱人只有一个，女人多多益善，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乱了辈份。他点头道：“汉国绝不允许师父和徒弟双修，那是逆**常的恶行，要遭天谴！”
卫清思不以为然：“在我们这个世界，除血亲之外的任何男女皆可双修，没有什么比提升修为更重要。升仙之道长路迢迢，有道侣相伴岂不正好？”
“不行，”陈焕道，“我父母双亡，只有师父一个长辈，将来娶姐姐做老婆，我和她还要给你敬酒磕头，生下的孩子要喊你祖母，绝不能坏了伦理！”
卫清思神情有几分幽怨，道：“难道我真比你姐姐差那么远，你连考虑一下也不行？”
陈焕心中蠢蠢欲动，唯有叹息：“师父是绝代佳人，换成别人，哪怕我重病不起也非答应不可。可你是我师父，我实在不敢越界。”
卫清思咯咯直笑：“算你答得好，不然我打得你鼻青脸肿，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气呢。既然这与你观念不符，我也不勉强你，将来自然会改变。你开始练功吧，我给你设一道超级禁制，让你出关时月兑胎换骨。”
陈焕一喜，问道：“什么禁制？能不能让我冲上元婴境？”
卫清思摇头道：“你冲上元婴境就乱了，谁都知道云霄派出了个怪胎，不烦死也吵死，还是先巩固金丹境吧。这道禁制关乎时间法则，外界一天等于内部一月，我们在此修炼十二天，等于过去一年，足以令你突飞猛进。”
“啊？”陈焕失声道，“你要我在此修炼整整一年？”
“哼，”卫清思冷笑道，“你让我没面子，就不许我关你一年？等着瞧，魔鬼训练开始了。”
陈焕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