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金成赶到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吓了一跳,少年浑身是血,原来白色的衬衫已经变成了血色,还有不少处已经破烂。顾金成连忙月兑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少年身上,抱起来就往外走,却不料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夏文佐拦住了。
“你要抱着他去哪?”
“还能干吗,是你叫我来的,我当然是救人啊。”顾金成没好气的应了一句,虽然别人的家事不应该多嘴,可是看到少年被打成这样,心里也不免谴责好友下手太重,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不能在这里医治吗?你不是很厉害吗?”
“omg,大哥,他伤的这么重,必须去医院,在这里我哪有设备啊,再说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懂不懂啊。”顾金成有种抓狂的冲动,抱着少年就直奔医院去了。
文俊在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文佑回来,就心生着急,店里离宿舍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的脚程。文俊担心出了事,就沿着原路找回去,可是到店里的时候并没有人。少年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于文佑没有电话,根本联系不到他,无法,少年只好坐在店里慢慢的等,想着文佑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也不可能会出去玩,这会是去哪里了呢?少年决定如果等到天明人还没有回来,就决定报警。
顾金成抱着少年直接飙车到医院,二话没说就叫来护士把人推进了抢救室,自己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套上手术服上阵。顾金成仔细的给少年全身检查了一遍,幸好少年这伤看起来恐怖,但没有伤及筋骨,就是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因为是鞭伤,不好全身麻醉,顾金成就拿了一块毛巾塞进少年的嘴里,用酒精清洗少年的伤口,酒精一碰到血口,就嗤嗤冒泡,疼的少年全身打颤,冷汗直流,不断的在病床上翻滚。顾金成用眼神示意了下站在旁边的几位男护士,男护士就走上去把少年的双手双脚钳制住了。
手术用了一个多小时,虽然这个手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是顾金成感觉这是他做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手术,他由衷的佩服少年的毅力,手术台上,少年昏过去又痛醒过来,反反复复,可是少年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过任何一点声音,默默的隐忍。手术结束的时候少年整个人都虚月兑了,就像水里捞起来似的,脸色惨白的彻底昏睡了过去。
因为夏文佐并没有跟随到医院里来,也没有派人来照顾少年,所以顾金成特地安排了一个细心的年轻护士留在少年的病房里照顾少年。手术结束的时候,顾金成给夏文佐通了一个电话。
“人已经没事了,就是轻微有点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
“哦”男人淡漠的事不关已的应了一句。
“文佐,我知道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该多问,可是他毕竟是你弟弟,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你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顾金成是夏文佐的至交,所以十六年前夏家的惨剧,顾金成是知道的。
“残忍?我残忍?那当年他妈妈对我们家做的事情就不残忍了吗?这是他应得的,顾金成,如果还当我是朋友,这事你就不要管,要不然我们关系到此为止。”男人在电话里冷冷的呵斥。
“好好好,我不管,不过我希望你将来不要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顾金成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知道这事一直都是夏文佐的死穴和软肋,只要轻轻一碰到,男人情绪就会瞬间失控,变的像另外一个人,六亲不认。
可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夏文佐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心中存在的那股怨恨造成的,这股怨恨早已在他心底里扎根发芽,所以他这个人才会变了心性。他以前也想过办法,怎样才能让好友放下仇恨一切从新开始,可是到最后关系都差点弄的绝交。可是自从一看到这个坚韧不拔眉宇间透露了清澈善良执着气息的少年时。顾金成无比肯定,这个少年就是那位权威心里学家所说的解铃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夏文佐放下仇恨的那个人。
少年一直到隔天的下午才醒过来,他是被渴醒的,意识一回到大脑,少年就感觉全身就像被人拆了骨架又重装了一样,无比疼痛。想开口叫旁边的护士帮忙拿下水,可是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有什么需要吗?”年轻女护士看到床上俊朗秀气的少年终于醒过来了,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只要是人都会对美好的事物特别爱护,何况是眼前这么个清澈俊逸的少年。
年轻护士问了少年好几遍,少年也没有回话,只有眼神默默的盯着一个方向发呆。护士以为少年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变成了痴呆,后来循着少年的眼神方向看去,是一个水壶,年轻护士总算明白了,忙倒水过来,少年双手捧起水杯,就咕噜咕噜的把一杯水喝完了,又看着水壶,年轻护士又给他倒了杯水,少年也一下子喝完了。喝了整整两杯水,少年才感到喉咙舒服了点,就说了声谢谢,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沙子在破锅上磨的声音。
文俊等了少年一夜,也不见少年回来,就急得像发了疯似的,大街小巷乱串,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去了派出所报警。
可是到了派出所才知道,手续相当复杂,又是要照片,又是要身份证,文俊哪有于文佑的身份证,到最后,警察给了他答复,说会尽量帮忙找,让他先不要着急,回家等通知。文俊只好灰头土脸的走出了派出所,心里那个郁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