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指了指桌子上的红包:“里面有五千元,张嫂看够不够?”
张嫂笑容可恭地道:“够了够了,李小姐何必破费?”说完马上伸手去拿桌上那个红包,数都没数就揣进口袋里放好。
李倩弯着嘴角笑着,似乎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她轻轻抚模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眼尾都没看张嫂一眼就问:“以后你就是我这边的人,但表面你还是侍候太太,懂么?”
“是,李小姐尽管吩咐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张嫂还是懂得的。
李倩站起来,走到梳妆柜旁边,拿出一把精致的钥匙打开上了销的抽屉,从里面翻了翻,找到一个精美的红漆木小盒子,张嫂看着还以为里面是装着什么珠宝首饰,没想到李倩一打开,只看到里面放着一包用白色袋子装着的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
她拿出来递给张嫂:“这个,在她的饮食里放一点点。”
张嫂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但她接过的时候双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接过的一瞬间她甚至想,如果不是家里那个欠下赌债,她也不会做这种事,太太待她不薄,而现在——
看着那双颤抖不已的手,李倩淡淡地道:“怎么了?你害怕?”
“既然收了李小姐的钱,就得按李小姐的话去做。”张嫂说完,将那包粉放在另一个口袋里,现在她身上两个口袋,里面却装着一红一白,十分不吉利。
“你不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李倩十分好奇,这么听话?似乎不像一个人。
“敢问小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因为在接收金钱之前张嫂就已经说明,杀人放火之事她绝对不做,如果这药粉是害太太性命的,打死她都不会做,这是做人的原则,也是她的底线,有些人为了钱可以什么都做,但也有些人宁愿死也不做,张嫂自己知道自己,良心还在的,别以为钱真的可以指使她干一切。
李倩拿起手帕,举起左手擦了擦戴在左手无名指那枚红宝石戒指,这戒指是冯樟华送给她作定情的,本来以为是结婚时他才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冯家,随便动动就成千上万,手头豁卓了,出手也便大方了,不然刚刚给张嫂的钱还真不知道要在夜总会上多久的班才能挣到呢。
擦完戒指,她才悠悠地道:“只不过是一种让人吃了嗜睡的药,对人体并没有太大的伤害,老爷看到她便烦,我也不希望她有太多时间陪老爷,你懂的。”
“是,李小姐,我这就照你的吩咐去办。”既然对人体没伤害,那就可以了,张嫂并没有多想,恭敬地退了出去。
这时门外守着,新请回来特别照顾李倩的妈子陈嫂走进来,掩上门倒了杯热茶给李倩,递给她时问:“就不怕她表面恭迎,却并没有按小姐的吩咐去做?”
李倩喝了一口热茶,将杯子放下才道:“倒也不是担心,且给她一个机会,再说,这药效随时可见,如果没有预期那样,证明她并不可靠,我也不笨,以后不用她便是。”
“小姐有何打算?”
这话本不是一个下人该问的,可惜陈嫂是李倩的远房亲戚,好不容易被李倩带了出来,有幸侍候在她在身,虽说是远房亲戚,但李家破落不堪,要光宗耀祖,似乎只有靠李倩才能出人头地,身为李倩身边的人,又有数不清的千丝万缕的关系,难免对李倩是否能坐上冯家太太一位有着一丝揪心。
而李倩在这里也并没有亲人,早就将她视为知己心月复,难免将心中所想都一一告诉她,以便彼此有个商讨,务求做到最好。
这时李倩想了想,然后道:“以后我少在下面走动,就劳烦你将饭菜都端上来给我了,在孩子没出生之前,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是。”陈嫂笑着应一声,笑着过去将她扶着躺下:“你也别太费神,都是一屋妇儿,老爷也站在你这边,离婚是迟早的事。”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具体担心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心中隐隐不安。”李倩皱起眉头,这时她才卸下面具,做回真实的自己。
在冯樟华面前,无论心中有人么委屈或苦楚,全部都不敢透露出来,一回到自己的房,才发现累得不似个人,演戏真累。
陈嫂替她捏了捏被了,盖住肩膊,笑着说:“日后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你就安心睡吧,怀孕的人总是这样,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瞧你说的倒是轻松,我心中的焦虑你没有感受到半分。”李倩闭着眼,喃喃地道。
“睡吧,现在也只能见步行步,想太多只会有害无益。”看着她始终耿耿于怀,陈嫂不放心。
陈倩微微睁开眼,看着她道:“晓得了,你也下去吧。”
陈嫂应一声:“是。”动作轻盈地退了下去。
李倩的房间因为她怀孕的原因,冯樟华并没有叫人特别装横,可是也跟主人房相差没多少,天花板描着金边,暗黄色的墙体在那时已经是十分时尚的装饰,墙上有两盏壁灯,一左一右,暖昧的双人床,床上铺着珍贵的真丝被,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更是冯樟华新置的,托朋友从意大利买回来的水晶台灯,垂着的透明珠子在当时十分罕见,还有地板,是实木地板,在床沿边还铺上白色的毛毯,梳妆台上放着的东西都是精致而美丽,让人看一眼就喜欢上,这样善待一个女子,如果那个女子却并没有一颗回报的心,那么这个人也真算是失败了。
冯樟华爱她,这简直是毫无疑问的,但如果他知道她用这么下三流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结发妻子,不知他又有何感想?
李倩并没有马上入睡,她听见陈嫂出去了,然后房门被关上,不一会又被打开,虽然声音很轻微,却依然可以在这宁静的下午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除了开门声,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她以为是风大,而陈嫂又没有将房门关好,正准备起床去将门关上,当她睁开眼时,冷不防被站在自己床边的那个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