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离听到这里,奇怪的看着陆华琼,陆华琼偏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也罢,如果她能安分守己的在府内呆着,本王自然不愿意跟她动粗,也不枉三弟袒护她一场。可是如果她继续肆意妄为,本王仍是不会放弃动用家法的手段,王弟就算有心,又能护她几时?”
陆华琼并不让步,他认真看着陆渐离,回道:“臣弟自然不能时时来王兄府上关照素儿,不过,还有皇兄。皇兄不会置之不理的。”
“呵呵,你拿皇兄来压我?皇兄只逼我娶她,可没说让我由着她!”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抱素感到一种侮辱,自己的存在好像太过多余,首先,一个心有所属的丈夫时时怀疑她心怀叵测,真正关心她的陆华琼又因为她几乎和自己的哥哥反目,还有那个因为一家之言强作媒,还要焦头烂额的皇上。
想到这里,林抱素站出来,对着陆渐离说道:“王爷不必为难,我今日原本就是打算进宫跟皇上求情,削了这妃位的。”
陆渐离一脸质疑的看向她:“削妃?你今天打扮的华丽周整,说去求皇兄削妃?”
陆华琼也在一旁有些紧张,这个林抱素,削了妃位,自己岂不是更没地位了?
林抱素看看二人,继续说道:“正是。臣妾今日是刻意着了宫装,为的就是让皇上知道,臣妾感激皇上垂赐,并且也已经做了一日的正妃。如今臣妾去求皇上削妃,并不算违逆圣旨。”
“呵呵,你以为皇兄会答应你?该不会是你要趁机在皇兄面前恶人先告状吧?”
陆渐离的这番冷嘲热讽让林抱素有些恶心,她也斜着眼看向陆渐离,语气轻慢的说道:“难道王爷忘了,皇上还欠臣妾一个人情么?”
陆渐离一怔,继而回忆起来这事:原来她给皇兄要的赏赐,就是这个?可是当时她还未被皇兄封妃。
林抱素仿佛看穿了陆渐离所想,又说道:“王爷可是纳闷?其实臣妾一直都想求了皇上准许我们和离,但是又唯恐皇上生疑,想择个更好的时机来说。不过如今王爷和臣妾已经到这份上,臣妾想提前跟皇上讨了这个赏赐来。”
陆华琼连忙出言阻止:“素儿,别胡闹,皇兄是不会答应你的。况且,你离开王府,又能到何处去?”
林抱素冲陆华琼微微颔首,笑说道:“王爷,素儿感念王爷挂怀。不过素儿信念已决,皇上势必会答应的。至于去处,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呢?”
陆渐离见林抱素一派淡然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倘若皇兄问你缘由,你要如何应对?”
“这个简单,臣妾只说与王爷没有感情便罢。”
听到这里,陆渐离略微有些失神,他看了一会儿林抱素,眼神里已经不复方才的震怒:“如果你真能求个皇上应了此事,成全本王和月池,无论你将去往何处,有何难处,本王自当尽力相帮。而且,今日之事也既往不咎。”
林抱素哂笑一声:“多谢王爷。”
陆华琼却是着急,他觉得林抱素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一个被人休弃的女人,还有谁肯娶?
林抱素何曾没考虑过这些,只是如今她只想离开王府,离开陆渐离。
她出神的看向门口,正院中间岔出一条小路,直直通向白月池的跨院。猛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陆渐离道:“王爷,白姑娘是何时发现失踪的?”
陆渐离一愣,答道:“今早便有下人来报了,想来是半夜。”
“白姑娘可有武功傍身?”
“花拳绣腿,不中用的。”
林抱素顿时两眼发出光彩:“王爷,臣妾看来此事还有很多可疑之处。想必白姑娘院内的侍卫也有不少,白姑娘是如何在深夜悄然走掉的呢?”
陆渐离听闻此话,心中一沉:“你是说,月池很有可能是被人劫走的?”
林抱素语结:“王爷,难道王爷果真不曾怀疑过么?”
这话戳到了陆渐离的痛处,他原本刻意忽略的疑点,如今被林抱素指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照王爷所说,白姑娘基本没有武功,如果想要离开王府,怎么能躲开侍卫的眼线?即便是高人劫走的,难道不会发出一点动静让人听到么?”
陆华琼默默听着二人的对话,也若有所思的看向陆渐离。
林抱素不想将话说的太过直白,毕竟陆渐离一直都将白月池奉为天女般纯洁,倘若打破了他的幻象,没准儿会被绝望的男人所伤害。
“王爷,臣妾恳求王爷暂缓削妃。”
陆渐离果然有些不悦,只冷冷的说道:“你是要出尔反尔么?方才的信誓旦旦哪里去了?还是你一直都在戏耍本王?”
“王爷,臣妾不敢。臣妾想等白姑娘回府之后,还了臣妾清白,才可以走的安心。”
“一派胡言!本王已经说了,不再追究你跟月池的事,如今你又拿来当幌子。本王看你是根本没打算兑现!”
“王爷息怒,臣妾保证,只要白姑娘回来替臣妾澄清,臣妾必定立时就去求皇上赐我二人和离,并且臣妾有必胜的把握。”林抱素生怕陆渐离不同意,连忙抛出自己的承诺。
陆渐离低头思忖了一会,没有回答林抱素的问题,反而问道:“那你告诉本王,为何又要暂缓和离?”
林抱素心下暗道:当然是为了争取时间调查白月池,不然自己离开王府,哪还有机会?如今她断定这个白月池绝非善类,以往的几桩怪事,搞不好也跟她撇不清。可是,能跟陆渐离说实话么?
很明显,陆渐离肯定也有所怀疑,否则的话他这会儿早就铺天盖地的去寻找白月池了,碍于他对白月池的感情这么深,恐怕即使是知道白月池暗中作祟,也不会忍心苛责她。
那样,自己以前受的不公和惊吓,不就白受了?
她可是个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人,这么宽厚的事,她可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