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石的猜想墨玉早前也想到过,只是没想到第二日刘彦重就说奉了兰妃的命令,带了一群侍卫来,准备了一堆千奇百怪的药,硬要逼羽色吃。
这次羽色还真的像她所保证的一样,没有出去跟那些侍卫们闹。
她房间的门被上着锁,她还用棉花塞住了耳朵,尽量不去听外面的声音。
羽色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横梁。有的时候就这样一个人待在一件房里,这样安静的看着这些东西,还真是很不错的。
在羽色的房间外,云清石与墨玉直接与来送药的人打在了一起,明确地表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羽色喝下这些药。
云清石很明白,兰妃是摆明了要逼他们。等他们跟这群侍卫打完,兰妃免不了要说他们是丝毫不把宫廷制度放在心上。
到那个时候,他们说什么都是徒劳,兰妃一定是会咬住他们不放的。而刘彦重,也势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本来找一群侍卫来找羽色的麻烦,根本就是不讨好的,也是兰妃气的厉害了,才会真的用这种办法来整他们。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不能让那些侍卫近到羽色身边,不然他们是一定会将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药给灌下去的。
云清石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北帝的脸,也不知道他知道兰妃的所为后会是什么样的表示。
他又想到那日北帝坚定的说要将那紫貂送给羽色,心里泛起了一股寒意。北帝他,根本就是刻意给兰妃一个机会吧。
北帝要是真有内疚之心,他爹就不会去世了。
那些侍卫受了兰妃的指示,怎么都不肯轻易罢休,也是羽色实在不希望他们一直打下去,便移到了门口,试图打开门锁。
墨玉连忙紧张的奔到门口,告诉羽色不要出来。
羽色有些焦心的看着他,告诉他将秦言之找来。羽色递了一封信给墨玉,然后就退回到床上,心里却还有些焦虑。
秦言之的脾性,她还真是猜不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
而墨玉才将信放入衣服里,刘彦重就朝着他劈去一掌,墨玉猛地跃了一步,跳过围墙出去了。
等秦言之拿到墨玉手上的信时,眉头锁紧。墨玉着急的等了许久,秦言之才云淡风轻的跟着墨玉去到了月影宫。
云清石直接的说秦言之已经替羽色诊治过了,所以没事了。
秦言之倒也没有辜负羽色的期望,真的说羽色的病是不能随便用药的。而她需要的药,秦言之会全部负责。
秦言之的话才出,刘彦重便眼神凛冽的问他说的是否属实。
秦言之倒是镇定,坚持说不能违反医则。
看着秦言之眼里的坚定,刘彦重眼里的怒火更胜。
等刘彦重带着那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云清石连忙跟秦言之道谢,秦言之却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再过了两日,羽色将烫着的药倒在了冰莲花里,再是用手细细的搓着。像是揉面团一般的,她将完成的药放在了荷叶里,细细的包了一层又一层,便放进了火里。
墨玉问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将这荷叶包放在火里温着,掌握好火候便可以了。”
墨玉便看着羽色认真的伸手在火炉里轻微的移动着,感受着火的温度。她神情凝重,在火炉边一动不动的从早上一直站到了黄昏。
羽色站的久了,手也有些酸了。她却是丝毫都没有放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羽色将那荷叶从火炉里拿了出来,将外层的荷叶拿开,看了看里面的药,已经凝结成了一体。
墨玉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羽色摇了摇头,一副疲惫的模样。“还要七天。墨玉哥哥,其实你不用一直这样陪着我,这样你也很无聊的。”
墨玉见她放松了,连忙让她赶快吃饭。羽色慢悠悠的吃下食物,终于觉得恢复了些力气。
再过了七日,羽色将那荷叶包拿出来,终于是松了气。她将荷叶层层剥开,温柔的将其中凝结住的药尽数倒在荷叶上。
羽色先是认真的磨碎了,倒在了冰莲花里,便是用水冲开了,留着给云清石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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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兰妃突然派人来找羽色,说她从秦言之处得知她的病已经好了,便让她去日月宫中参加宴会。
这次的宴会,主要是兰妃为京城第一首富的儿女准备的,羽色、亦佑和以菲都被请了,唯独太子约了云如烟到郊外狩猎,云清石也一同去了,这几人便没有去。
亦佑来到宴会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
京城第一首富为甄家,商业生意做得很大,各个方面都有。
甄家女儿甄逸棋糕点手艺上佳,羽色还没落座,就看见一座很大的糕点被摆在正中央,想来也是她的佳作。
那日云清石拿回来的糕点羽色有尝过,倒真是很好的。
兰妃笑意盈盈的看着甄逸棋,说:“逸棋,这糕点是你做的,你为我们介绍一下吧。”
羽色投过视线去,在一方很大的圆木桌上,摆着一个很大的糕点。
糕点底层是一层乳白色的女乃酪状物体,有着蓬松的空洞,里面点缀着些许的金玉色物体。再上一层,是米黄色的一层糕点,隐约可见其中有一些食物点缀,还发出了一些银白色的光来。
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糕点往上叠去。在顶端,是一副龙凤呈祥的画卷。糕点整体都是乳白色的,却偶尔有光闪到其上。看上去,那龙凤不仅是栩栩如生,还是诱人的很。
甄逸棋好奇的看了羽色一眼,便开口说:“这个叫锦祥糕。羽色姑娘,这顶端的椰树叶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来,我替你盛一些到碗里。”
甄逸棋也不顾羽色愿不愿意,直接的端了一个上好的瓷碟,纤细的手腕拿住银勺子,巴巴的往羽色的嘴里送去。
羽色力气本来就小,甄逸棋又比她年长好几岁,在她的气势之下,那散发着浓郁树皮气息的一小黑块几乎就进入了她的嘴里。
墨玉一把拉过羽色,甄逸棋拿着那勺子,脸色僵硬的看着墨玉,道:“这是什么意思?”
墨玉看着容貌秀丽,连生气都是美的惑人的甄逸棋,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