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色甜丝丝的说了声谢谢,便兴高采烈的将花瓶摆在了书桌上很显眼的地方,再转了身看了看还在生闷气的墨玉,托起了腮。
“墨玉,别不高兴了嘛,我和哥哥又不会不要你的。虽然说,男大不中留啊。”
墨玉睁大眼睛看了她一眼,便扭过头去,说:“我出去了。”
“等一下,你看看这张纸。”
羽色飞快的将书递到他的面前,让他看。
那是关于一种叫半面蝶的蝴蝶的记载,墨玉看到那图案下的缺角,说:“这些书都是我离谷的时候带着的,虽然跟了我十余年,不过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羽色一脸失望的看着他,确定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后才将那本书拿回胸前,说:“墨玉哥哥,那你出去吧。”
羽色再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好浪费,她可是真心觉得像墨玉这样好看的男子,真的是该惹些是非出来才不枉老天给了他这么一张脸。
可惜他无意啊。羽色叹着气,抱着书靠到了床上,眼睛盯起了天花板。
每日不用做事,吃穿住行都有人解决,这样的日子倒也还是不错的。
她将身子缩进了被子里,靠着枕头,视线重新落到那医书上所画着的图。
半面蝶,一边的翅膀是各种花的花瓣肆意拼贴出的花团,颜色绚丽非常。另一半,是盘根错节的枝蔓。
羽色的手抚模在那半张纸上,这一张只是讲述了有半面蝶的存在,关于它详细的记载是完全没有的。
而且,连墨玉都弄不清楚。
算了,羽色干脆将这一页翻了过去,细细的看起了后面的内容。
---------------
一处亭台处,北帝与云清石相对而坐。
一方圆圆的小桌上摆着一些茶具,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
北帝饮了一口,赞叹道:“这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是。”
云清石拿起那个小小的杯子,小小的酌了一口。那茶入口先是一阵甜,随即又是苦,待到咽下后,嘴里却有一阵甘甜化开来。
北帝朝他笑了笑,说:“习惯了幸福和温暖,却在一瞬间跌到谷底,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样过下去,总有一日会熬到头的。”
“谢谢陛下安慰。”
听了他的话,北帝却摇起了头。
“我希望你明白,一时的小动作可以被忽略,但是你若真想闹出什么事来,后果如何,你是看得到的。”
“草民……”
云清石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了那个杯子落地的清脆声音。
北帝没有去看地上散落的碎片,只是摇起了头。
“这杯子是,如今就这么破了,真是可惜的。但是,有时候再舍不得,也只能放手了。”
云清石点着头,说:“草民知道。”
“好了,过几日我要宴请辰家的人,你到时候准备一下,跟羽色一起出席。”
云清石连忙推月兑道:“陛下,舍妹的身体恐怕不适合的。”
北帝看了看亭外飘着的雪,说:“近几日天气倒是凉的很。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宫里制了件紫貂大衣,就赐给她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她着凉了。那件大衣虽然大了些,稍微改改就好了。等改好了,我命人再送去。”
“可是……”
北帝突然皱起了眉来。
“朕待你亲近,你总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分尊卑了吧!”
云清石连忙说:“谢陛下恩典。”
他的心里却琢磨起来了,那紫貂明明是北帝特意为宫里最受宠的兰妃制的,大小也正合适,如今还要为了羽色特意改小,这实在让他觉得不安心。
----------------
秦言之揉着以菲的头,说:“现在后悔了吧。二老爷要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让你知道的,你这样辛苦的赶来,还是白费了心思。”
以菲歪着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以菲,二老爷与你爹是什么关系,你难道是不知道的吗?”。
以菲咬紧了唇,重重的摇起了头。
“言之哥哥,我不是说这个。你也觉得我比不上以欢的,是不是?”
听到这个名字,秦言之的心好似错漏了一拍。
以菲盈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认真的问:“言之哥哥很想念以欢姐姐是不是?”
秦言之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些涟漪,他一脸尴尬的看着以菲,道:“你在说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
以菲却猛地摇起了头,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手指,悲伤的说:“以欢姐姐的死,大家都明白。你听到她消失的消息时的那个表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言之哥哥,我跟你相处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你露出那样的表情。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秦言之搂了她在怀里,说:“这跟你无关,不要都揽到自己身上了。以菲,我们既然来了这一趟,总归是要做些事的。既然你不想要二老爷做大,我们可以去找太子谈。”
“可是……”
秦言之示意她不要担心,他会做好一切。
他是不愿与北国的皇子牵扯到一起来,可是他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怕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犹记得那日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问斩台上那一张张悲壮的脸。
要光复,要洗刷所有的卑微,他绝对不可以犹疑!
-------------
云清石绕道回月影宫,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好。
北帝待他一直亲切,他却因此更觉得担忧,像太子明显的与他不和反而让他觉得舒心多了。
以北帝的性格,完全犯不着如此的。云清石突然想起娘亲去世的时候那张表情复杂的脸,对她而言,死是解月兑。
可是对他呢,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释怀。
见到羽色的时候,云清石还是勉强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告诉她过几日有宴会。
羽色将书放到了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云清石,问:“宴会的话应该会很热闹的吧,是不是还有很多好吃的?”
云清石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木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北帝念你身体虚弱,特意赏了你紫貂大衣,待会就会有人送来,这下你该是更高兴了吧。”
羽色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在这个小房间里闷了这么久,可以去个热闹点的场面自然是很好,非常好的了!而且还有紫貂大衣穿,她从前听闻过这种大衣具有“风吹皮毛毛更暖,雪落皮毛雪自消,雨落皮毛毛不湿”的三大特点,而且十分稀少,比黄金还要贵。
内心是激动万分,羽色的心里却突然疑惑起来。这个北帝干嘛对他们这么好,做表面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