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色点了点头,问道:“墨玉,既然你和哥哥对宫里的人这么不信任,那我们平日里吃的东西?”
墨玉拉过羽色的手,示意她跟他一起出门。
羽色跟着墨玉走到她房间旁边,她这时才发现那个房间与一般的房间有些不同,门的颜色格外深,还上着锁。
见羽色在看那门,墨玉像是献宝一般,指着那门说:“这个可是我特制的,连锁也是。所以我们平日里的起居用品都是很安全的,你就放心吧。”
羽色靠近了,笑着看了看那个繁复的锁,问:“墨玉,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会的。”
墨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她说:“这里是我精心设计的。这次搬来的有些急,好在这些是可以拆的,不然也没这么容易装好了。”
听了墨玉的话,羽色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既然是可以拆的,那?”
墨玉马上说:“这个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装的,羽色,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羽色马上就笑了起来,还真是像在献宝。
墨玉见她不说话,便歪着头,问道:“你还想看看其他的吗?”。
羽色一副好奇的模样,睁大了眼睛问:“还有其他的啊?”
“是啊。”
羽色笑着说:“你会的还真是多啊。”
墨玉有些傻傻的应着:“是啊。”
羽色突然笑的更为厉害了,她看着墨玉漆黑的眸子,说:“是很像神棍的呢。墨玉,你说是不是?”
墨玉立刻急了,吼道:“我才不是神棍,好歹我也是第一神人的关门弟子。”
羽色低下头压抑的笑着,墨玉便在一旁生着闷气,她再在锁上模索了一会,发现果然是很复杂的。可是墨玉和云清石对待一切都这么谨慎,还真是让她觉得压力很大。
墨玉见她弄不开,便笑着说:“我好歹是学了些东西的。”
羽色突然想起他昨日跟鸟说话的情形,笑着说:“不知道你要练多久啊。跟动物说话,还是很不到火候吧。”
墨玉一听羽色提到这个,心里便很不自在,他已经试了很久,也无法跟动物沟通,已经是很郁闷了。
半响后,墨玉才浅浅的说了声:“至少你现在好好的啊。”
羽色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实在是觉得不忍心告诉他,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云羽色。由此可见,他果然是只能当个神棍的。
羽色突然间明白了,像墨玉这样的一个半吊子,皇室的人怎么会不放心让他留着的。不过,他倒是有点可爱的。
羽色想到这里,又不由得笑了起来。
墨玉见她笑的这么灿烂,却隐隐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真希望是他自己想多了。
两人回了房间,羽色将那些药材收拾好了,又想起云清石蹲在地上吐的模样。要是刻意的催吐,就只能是因为要解毒了,可是要以这样的方式,真的是很得不偿失的。
墨玉看着羽色脸上表情变化多端,不由得问她是怎么了,羽色咬了咬唇,问:“墨玉哥哥,我们真的能在宫里好好地待下去吗?我开始听到那两个宫女聊天,说公主会帮我们,可是我总觉得不安心。”
墨玉思考了一会,便摇起了头。
“我也不知道。可是太子的谋士刘彦重觉得留下你跟你哥的命是祸害,一心想要置你们于死地,太子虽然觉得暗地里加害不磊落,却也由着他。
再说到皇帝,他虽然表面善待我们,心里却未必不希望我们死,只有公主才可能为我们争一争。”
羽色突然觉得心惊,他们总不是存心逼着云清石以这样的方法解毒吧。她又想到墨玉所说的谋士,她是不是见过呢?
羽色的瞳孔突然间放大,眼角勾起笑来。在南国的时候,太子身边还真的有一个人相陪,那个男子长相平常,却是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来。
羽色明白,云清石跟云羽色两个人的存在对于北国皇室是很大的威胁。当年靖北王与当今天子一起平定动乱,却只能有一人为王,另一个人怎么能不成为眼中钉呢。
墨玉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别想太多了,你也知道你哥心疼你,你不管想做什么首先要照看好自己的身子。”
羽色点了点头,真的觉得困乏了许多,便躺了下去。她才躺了下去,云清石便出现了,温柔的替她拢好被子。
墨玉又弹起了琴来,羽色的视线突然落到远处,透过窗户看向漆黑的深夜。
羽色想起了秦言之那总是淡漠的笑颜,想起太子对她笑的灿烂万分的模样,眼角便渐渐湿润了起来。人是不是很多时候都是这般的身不由己。
云清石见她情绪不好,脸上的笑越发的暖,对着她说话,声音也越发的温和。
他撑起下巴,笑着问:“怎么,还不想睡呢?”
“没事。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你以后不要每天都陪着我了。”
云清石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羽色连忙说:“我知道哥哥每天都很累,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哥哥你不用担心了。”
云清石笑着握住她的手,心疼的说:“你看看,你的手还这么细。哥哥想你这么大的时候,手不知道有多圆的,看你现在这样,哥哥怎么能不担心呢。”
“羽色知道,哥哥你就放心吧,羽色的身体一定会好的。而且,羽色真的很希望哥哥可以好好休息。”
“我知道。”
云清石看了看她,真的觉得这个妹妹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他的视线移了移,疑惑的看向了她床边的花枝,疑惑的说:“这枝叶怎么像是被人折了一般?”
羽色连忙应道:“我看有几片叶子枯了就想着去拔,结果没注意就拔坏了。哥,你不会怪我吧。”
云清石马上说:“怎么会呢,不过是一株花罢了。这花也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我见着开得好便想着放在你身边也对你好的,这才留下来的。如今这样了,你要是真不喜欢,我将它扔了便是。”
羽色连忙说不要,这花她留着还有用的。这艳色的花旁人看了也许只是觉得好看,可是不知道它实际上有很强大的药用功效,自然是要好好养着了。
云清石见她神情紧张便说一切都依她,又让她窝在被子里吃完了晚饭,跟她说了会话,这才俯身在羽色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来,羽色的脸在瞬间红了起来。
羽色轻轻咬了咬唇,看着云清石那精致的五官,他漆黑的眸子在夜里那么的明亮。羽色突然觉得很安心,她嘴角微扬,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