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清笑道:“道兄还真是知我甚深,我知道道友功行将满飞升在即,别无所求只有一事,就是希望道友回去之后,闭关修行不要再问世事直至飞升,尤其不要与峨嵋派等一干人有所往来,可好。|我|搜小|说网”
公冶黄一愣,万没料到,朱子清所求居然仅就如此而已,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朱子清调侃道,“莫非道友还想做什?”
公冶黄大声笑道:“这本就无甚困难,贫道素来与人无所交往,如你所言又是飞升在即,此番回去闭关乃是应该。不过你既然说了,贫道自然,不近飞升绝不出关,更不会与什么峨嵋来往的。”
朱子清闻言也自笑道:“那就有劳道兄了。”说着就将冰蚕递了过去。
公冶黄接过冰蚕,又作揖笑道:“道友厚德,日后必报。这冰蚕,我功行完满后我定会亲自送与枯竹谷。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大袖一挥,平地升起一幢墨光便欲飞遁而去。
“且慢,公冶道友,你此番行功,也需一人护法,不如你就在此处用冰蚕疗伤,我替你护法便是。”公冶黄点头称是,便在一旁寻个山洞运功疗伤起来。
朱子清之所以这般容易的便把冰蚕借与公冶黄,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对此人还算看得顺眼。心中本以为这冰蚕对公冶黄他年成道关键至极,暗想不是明借,定会强抢。
谁料他既未借也未抢,由此也可以看出此人一些本性,还是颇为正经,而且又没有一般正道中的那种正邪不两立的观点,虽有好恶,却与己无关。最重要的是此人实力颇强,日后还有甚多益处,所炼墨龙剑更是魔修邓隐的克星。故此乐得借机结个善缘,顺便阻隔峨嵋派方外的力量。[全文字首发]
而且就凭公冶黄为人,冰蚕用后自会归还,现在落到自己手中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用途。况且本就是抱着不与峨嵋方便的态度来的,就此更是达了目的。这样想想,朱子清心中那口恶气才方自稍息。原本准备就此回山,转念一想清风在上次妖魔作乱之时,也甚是忠心,最后连那家传的宝剑也被化血神刀所断,化为凡铁。现在有了一柄好剑,可惜洞府中的猿大、猿二等人尚无上好的仙剑。
可惜自己不擅炼剑之术,否则倒也可以给其祭炼一柄。也罢,既然想起此事干脆就去寻柄好剑给他,省得日后,丢了自己的面子不打紧,要是连他们的小命都丢了。
仔细回想了一番前身记忆,上乘的飞剑原先好像此地莽苍山就藏有两柄,一是紫鄞剑,一是青索剑。不过这两把剑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打过主意,盖因两者皆是峨嵋派的传家之宝,就算拿了先不说能不能用,那峨嵋派三仙二老恐怕是立聚枯竹谷,定要把自己活活给炼了。朱子清早在端午之前,就已隐匿在天蚕岭,按照前身记忆中所述,峨嵋必定会有人前来,所以也不曾在这里步下什么禁制,以防为人看破,反倒不妙。
果然不出朱子清所料,端午当天,天还未明,就见远处飞来一道剑光,落地现出两个女圭女圭。一个圆圆的,天生笑脸的小和尚;还有一个皮肤黝黑,个子虽然也不高,但颇为精悍的小孩。
就见其中一个圆圆笑脸的小和尚,四下里眺望一番后,对另外一个黑小子说到:“尉迟师弟,此次听闻矮叟朱梅所言除这文蛛之时,恐有妖孽作祟。故此我欲按照师傅所传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施展开来,用佛法改变山川,潜移异派视线,到时纵有妖人想来,也无门可入。不过此法非同小可,炼时心神内敛,不能起丝毫杂念。恐妖物知道不容,前来扰害,所以才请你护法,为备万一。”
“笑师兄尽管施法便是,我自当为师兄护法。”尉迟火拱手答道。
笑和尚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师弟了。”说完,身形就自隐去。
尉迟火见笑师兄隐去身形,开始做法,心中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谨慎,一面仔细观察四周的景象。
就着天光,尉迟火发现这谷竟是个死的,恰如瓶口一般。谷底四面危崖掩护,终古不见阳光。地气本就卑湿,再加崖上野生桃杏之属,成年坠落谷中,烂成一片沮洳,臭气潮蒸,中人欲呕。
先前还未曾多注意,此时一留神越发觉得腥臭难当,而且闻后自己好像还有些晕乎作呕之感,知道不好,恐怕是中了这谷内的毒气,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服下,方才好了许多。
自笑和尚一自隐身做法后,朱子清便开始发觉,周围的山势居然真的好似隐隐的有些改变了一般,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奇怪。
这等移山转岳的大法,道佛旁门魔教等等之中都有,倒不是稀奇,只是据前身记忆所言这笑和尚最多也就修行不过数十载。要知道这些个移山之法,虽然简单,但却是最能考较个人功行的,就连朱子清现在想要施展这等法门却也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一个小和尚又怎么会有如此功力,难道正道之中的实力已然昌盛到这等地步不成。
朱子清遁出元神暗中窥视一番,心中不禁赞叹一声,佛门大法果然名不虚传。原来这笑和尚应不是真的能够移山转岳,而且在四周布下了虚景,其实真正的山脉还是原封未动,但是外人看来却好似山转岳移一般。
如果仅仅布置得是虚景,朱子清倒也不至于如此感叹。要知道这些个虚景,非有朱子清这等实力之人,用心留意方才能够察觉,等闲之辈决计是看不出什么真假的。即便是看出来了,以为仅仅只是虚景而已,那定又要吃亏。
此中虚景乃是施法之人借用山岳之力,颠倒真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所以看似虚景实则却是如同这个山岳一般,一不留意,自然定是吃亏。
这番反虚为实,颠倒真假的功夫,居然能够媲美出移山转岳的威能,虽然未必能够长久,但也不能不让人感叹此法玄妙。
自古以来,为什么修行之人,注重法门诀窍,便是为此。
试想,同样的修为,上乘的法门能够发挥出十二分,乃至更多的力量,下乘的法门,说不定连十成都发挥不出来。此间价值自然不同日语。
过了一个时辰,想必是法术业已施展完毕,笑和尚现出身形来。
向尉迟火询问了一番刚刚的动静,知道没有看见妖人,心中不禁轻松了许多。
于是两人就在一旁静坐,等待文蛛出世。只是笑和尚来前,曾闻得玉清师太说过,今日午时大雷雨后,妖物才得出土。但是抬头一看,只见西北天际,似有儿缕轻云飞动,却是没有雨意。心中暗暗奇怪,看着天气这般好法,哪有雨来。
待得刚交午初,就在这一会工夫,西北乌云已如潮涌卷至,转眼阳乌匿影,四方八面的云雾疾如奔马,齐往天中聚拢。
满天黑云弥漫,仿佛昼晦,天色阴暗已极。黑云层的电光,如金蛇狂舞,只闪得一闪,一个大霹雳打将下来。那些笼罩岩谷的毒气妖雾,经这大雷一震,全都变成彩丝轻缕,随风四散。
接着妖谷上空电光闪闪,雷声大作。那霹雳紧一阵,慢一阵,轰隆轰隆之声,衬着空谷回音,恰似山崩地陷,入耳惊心。只震得山石乱飞,暴风四起,同时酒杯大的雨点也如冰雹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