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领命退下后,想起师兄的话,没头没尾,说得甚是奇怪。[全文字首发]
朱子清径回石室,在四周设下禁制,便取出从天蚕岭带回的石柱。先一面将石柱上下多余的部分切了下来,因为知道藏有万载石乳,顺带用法力禁住。再将中间留下的那块,也用法术禁制起来,准备先食用了万载石乳。
拿起一根石柱,看了看,里面什么也没有。知道便是在另一根中,取过一看,果然,在那石心之中有一小孔,内中隐现一种白中透青的光芒。
知道万载石乳,遇气则化为虚无,朱子清忙将嘴贴就上去,然后撤去禁制,一吮一吸,就觉一股子甘味清甜,温温暖暖的香味,在口中散发开来,好似吃的便是一团香气一样。
吞咽下去后,立刻感觉周身也不由起了一种好似泡在温泉中的舒服的感觉,一种温和勃勃的生机,悠然而起,整个人说不出的爽快。
过了好一阵子,这种舒爽的感觉才渐渐的淡去,朱子清还是不禁有些留恋那种感觉。自己还真是贪恋口月复之欲,就这么一个东西,居然能让自己产生些许迷恋之意。
朱子清闭关静坐没有几日,山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乃是毒龙尊者坐下弟子,特来传他师傅口信,说是正邪约定正月里在慈云寺斗法,双方也已赶去,只是因为乃师毒龙尊者,法宝还未练成,得知附近住着一位修为高深的道人,故此来请同道前去主持斗法云云。
清风听及来意,忽然想起师兄静坐之前的话语,不禁暗赞师兄果然神机妙算,自己先前还在疑惑师兄所指为何,现在看来定是此事无疑。[我搜小说网]
便就按照朱子清先前话语,如实回复,并说自己因要在山主持事务,看守洞府,不能月兑身离去。本想说师兄曾言,愿去可去,但转念一想,师兄不令自己前去,固然说了些理由,可仔细想来还是有些勉强。猜测恐怕是师兄知道此行定然太过凶险,爱护自己深怕前去遇险,所以禁止。但又不愿明言,才托辞借口的。
想及此处,事后等来人走后,清风还是心有不安。神州浩劫,又将迎来正邪大战。
朱子清端坐于玉床之上,成五心向天之姿,双目微闭,鼻中不时有两道手指粗细的青气,上下吞吐,收缩不定。如此这般一个时辰之后,鼻内两道青气嗖的消失不见,朱子清睁开双眼,张口喷出一股青气,绵绵帛帛,好似雾纱一般,飘落双手之上。
再一细看,原来朱子清双手之上还捧有一物,六寸方圆,好似玉石,但又仅就薄薄外面的一层而已,内中映出暖暖青光,好似还有一个色作青碧,形似牛型的东西,在内游走不惜,只是看上去身形却已然是模糊至极,不知乃是何故。
朱子清口中所喷青气落于手中玉石之上,自行消散开来,与其上原本的温和青光交相辉映,更显勃勃生机。如此片刻,朱子清张口一吸,就见原先那股青气原来却是并未散去,更是带起片片青光,被朱子清收回体内。再看那石内青牛,身形却是感觉好像更加模糊不清了。
朱子清一口真气回体,又自闭上双眼,鼻内青气复又重现,依旧是吞吐不定。只是此时再看,却是感觉比先前似乎有清亮精纯了几分。
朱子清如此巡返往复静坐苦修已有三月不止,与先先估算的四十九日,显然过去甚多。原本朱子清估算,这仙石元精最多凝练几百年而已,四十九日静坐吞吐之功足以,万没想到的好事,这仙石元精已然凝聚千年不止。
金石元精,凝聚百载,形成青羊;千载凝练,则为青牛;万载方有灵智生。
朱子清回来略一打量,就发现玉石之内,仙石元精已成牛形,故此才知已过千载,不过却依旧还是死物,没有灵智,自然也没有万年,只是不知已有多少千年才凝聚的。
而且这几日越发吞吐修炼,越觉内中蕴含的仙石元精,精纯无比,四十九日一过,体内的木行真气就已大成。可以肯定已然不止千年,说不定都快要化生灵芝了的也说不定。
这连续多日不间断的静坐修行,心中也是愈发的清明,好似对原先参悟出的合沙奇书中的内容,又有了几分更深的见解。故此静坐之期一延再延,就是想将趁机将仙石元精全部练化,以尽全功。
自四十九日那天,木行真气大成之后,再行吞吐吸纳仙石元精已然对功力没有太多的增益,但朱子清却是借机熬炼元神,锤煎肉身。
仙石元精,不同于一般的仙石精华,不特蕴含绵延生机,稍一运转,便可滋生木行灵火。此木火,明曰为火,实则性质迥然,遇物不燃,独却有一桩妙用,能够精纯气机,返本归元。
原先朱子清因为己身气机不纯,此番正好借此木火成就。
直至四个月后,朱子清方才功成出关,心中也是忍不住地志得意满。成仙得道,说得是多么的轻巧,实则内中所付出的一切,抛弃的一切,除了自己又能有谁能够真正的明了。他人所言尽皆虚幻,各种征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现在看来,或者自己其实根本就成不了仙,无有他故,唯心而已。
心中接受不了的割舍,自然不能割舍,既然都不能割舍了,那何来成仙之说。看来古人不欺,成仙得道真的需要天生的心性,根骨可修,天性不改,此中无所谓正邪,区别的只是每人的心。万法可变,唯心不变。
自此事后,朱子清不禁没有对清风多加优待纵容,反而是每天的督促他静坐练功修行。清风倒也颇为自知,明白师兄是为自己好,不仅没有怨言,反而是愈发的刻苦起来。
朱子清自此也知晓,按照自己的心性,此生乃是天仙无望。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真的稀罕什么劳子天仙吗,所谓飞升,天知道又是如何。
飞升后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吗?飞升后的人,还是人吗?飞升后的我,还是我吗?
朱子清只知道,飞升后的叫仙,不叫人了。
地仙,天仙,虽只天地二者一字之差,天间地间一线之隔,但真的是就只有这些许区别吗?不知道,朱子清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否有人知道。古来人人夸仙好,谁人又知仙奥妙。只见先人上天去,不见仙人下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