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夏菀有些气恼,可想到他是皇帝,只得压抑住心里的怒气,那股温暖一散而尽,“您别笑话我。”
话落在元祾耳里,却成了小丫头撒娇的语气,痒得心头暖暖,更是抱紧了她,嗅着她身上的梅花清香,气息暖暖拂过了夏菀的脖颈。
“那天玩得开心么?”元祾见夏菀久久不说话,以为她还在害羞,择了个话题问道。
“开心。”
“玩了些什么?”
“就玩了些小游戏。”
“怎么了?还怕朕么?”元祾脸上拂过不悦之色,骤然阴沉了。
“不是。”夏菀小声答了,“都是些女孩家的闺房游戏,您哪里会喜欢听呢。”
“只要是菀菀喜欢的,朕都喜欢听。”元祾朗朗笑了。
“我们几人就玩抽花签、双陆棋子,没有其他的。”
“那你抽到什么签?”
夏菀脸羞红了,低头不语。
“什么签?”元祾见夏菀脸红耳赤,拙拙的样子惹得他只想逗她。
“牡丹花签。”夏菀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签上题什么诗?”元祾其实在别处见过了花签,心里已经明白,只是想逗她。
“…….”夏菀不想说,“您抱我那么久,腿不会觉得酸么?”她想岔开话题。
“不会。”元祾不再纠缠了,笑着抱紧了夏菀,这小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可是我很难受呢。夏菀不敢说,只是低头蹙起了眉,由着元祾静静拥着,渐渐地心头起了腻,好似酷暑日子里那黏糊糊的感觉。
“嗯……”夏菀踌躇了许久,还是耐不了压抑的气氛,“昨夜您赏的茜红冰很精致,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改日使人做衣裳罢。”元祾微笑地说。
“听人说,这料子做中衣最好,柔软舒适。我想着,如此好的料子可别浪费了,便想使人为陛下量身做了,才不算暴殄天物。”
夏菀其实都没想好料子要怎么安排,可如今信口就扯了一谎,自己都觉得心惊。
“朕没白疼你。”元祾藏不住笑容,“你也别光想着朕,自己也做一件。”
想起了夏菀身着红纱的清美模样,含着笑,“绛绡缕薄冰肌莹。可惜那檀郎,尚不懂菀菀雪腻肌肤是否酥香?”
夏菀听得如此露骨的情话,羞得都不知哪里可以躲避,朝地下啐了一口,“您再说,我便走了。”
抬头见元祾还在笑,强挣着要起身,“您还捉弄我!”说到捉弄二字,眼圈儿便红了。
元祾急了,“好菀菀,朕不逗你了,别气恼!”
手忙脚乱抱牢了她,口里连连哄着。
“好好的,您编派这些话儿来欺负我,我打小就没听过这……”夏菀本来想讲混帐话,可想到是对方是陛下,口里忍住了。
元祾见夏菀桃腮带怒,薄面含嗔,心更加柔软了,乖菀菀,好菀菀哄个不停。
夏菀心想不可以太过分,揉着眼道,“您可要答应,不能再捉弄我。”
“这点朕可不能答应。”
夏菀惊讶了,“为什么啊?”
“傻丫头,日后你就明白了。”元祾在心里叹息了,还是个小丫头啊,连闺房乐趣都还不懂得。
“那您先放我下来。”夏菀心头有些烦。
“好。”元祾笑着放开了夏菀,见她匆匆逃离,心里多了几丝失落。
夏菀退了几步,站在案边,怯生生地低了头,“您宣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便不能宣你来么?”元祾不知怎地,老想逗弄着她。
那还不是你金口一张,我就得巴巴地过来。夏菀心里骂着,可口里还是不敢说。
“不过朕确是有事要告诉你。”元祾看穿了她的心意,摇了摇头,“再过三日朕要到清河围场狩猎,到时带你去。”
“真的!”夏菀喜出望外,“谢陛下!”
见元祾脸上拂过不悦之色,可元祾二个字怎么也喊不出,梗在喉咙处堵得慌。
“高兴了?”元祾也不想逼她,“还真是小丫头,想到好玩的便不生气了?”
“嗯,不气了。”夏菀月兑口而出,觉得很不对,“我又没有生气。”嘟起嘴看着地下。
“好,好,你没生气。”元祾根本不想跟她计较。
九月的清河围场,秋色绚丽缤纷。
围场西端一座高山参天而起,耸入云霄,山上生满翠苍树木,苍山翠岭间枫叶红了,大片大片的丹红,眩花了人儿的眼。
草儿枯黄了,无边无际的延伸出去,与天相接,天苍苍,野茫茫。
草地上还有几百匹骏马在奔跑吃草。赶着骏马的御马师,迎着萧萧的长风,手持闪亮的马鞭,不停地在草地上奔跑,卷起了滚滚的尘烟。
夏菀见此美景,登时惊得呆了。
此时的她,罩了一件大红羽绉面凤翔九天金洋丝鹤氅,系一条闪金四合蝴蝶宫绦,脚蹬掐金挖云红香鹿靴,头上挽了堕马髻,简单斜簪了点翠嵌珠凤凰步摇,一步一莲花,歩摇上红玉葫芦随之摇曳,别有一番清丽风情。
“澹意,这里景色好美,我都想唱歌了!”夏菀凑在澹意耳边轻声说着。
“娘娘…….”澹意正想劝说夏菀,可见她一脸陶醉,反而不忍心了。
“陛下只带了我和娴妃、德妃来,好无趣,要是灵妹妹在就更好了,我肯定要和她好好玩儿。”
夏菀嘟着嘴,想起了那日和郭灵儿分别,心里就有些不爽快,“我跟她们两人一点都说不上话,乏味得很!”
“娘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怕什么!我们离帐远着呢,周围都是自己人。”
想到元祾要去围场打猎,不用在旁服侍,心里又乐开了花,想起了那日郭灵儿唱的曲,也轻快唱了,“天初暖,日初长,好一个明媚春光。万汇此时皆得意,竞芬芳。”
唱着渐渐忘了形,从初始微微,逐渐地宏亮清越,渗入了尚未散去的雾霭中。
“明明还是秋日,怎会有大好春光?”耳边忽然传来戏谑。
夏菀一僵,眼神不安游离了几回,方才缓缓转过身,浅笑跪下,“陛下万福。”
雾霭尽头,元祾微笑看着夏菀,“早都说过了,还是随意些好。”
身下一匹俊秀高头大马,通身洁白宛如冬日白雪,神情高贵倨傲。
元祾骑了近,踩着金磴踏着太监的背下了马,“皇后,可曾骑过马?”
夏菀摇了摇头。
“要不要试着骑骑看?”
夏菀看了比她个头还高的马,咽了咽唾沫,吓得不知该说什么。
“哈哈……”元祾清朗笑声随风而散。
老是择机笑话我。夏菀不悦想着,好心情减了不少。
元祾伸出手,“皇后,朕陪你骑。”
“啊!”夏菀呆住了,愣愣地望着元祾的手。
元祾无奈笑了,忽然横腰抱起了夏菀。
夏菀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了元祾的脖子,立时感觉到暧昧,两颊浮起了大片红晕,什么都还来不及想,却已坐在鎏金马鞍上,离地面有了几丈高,悬在高处看得眼花,心儿怦怦乱跳,急忙弯下腰抱住马脖,通脸变得苍白,背后渗出密密的冷汗,吓得都不知道哭,只觉得手抖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