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虎威营共绞杀七百五十二人,没有放跑一个。”王黑子扛着板斧笑道。
“我们的人呢?”花韵之用衣袖抹去脸上的血渍,问道。
王黑子敛了笑,说:“重伤四十二人,死了十一人。”
花韵之皱着眉,说道:“只是堵截残兵而已……准备上好的棺木将死难的兄弟安置了,带回祁云山,受伤的人就先留在凌玉门养伤。”花韵之插刀入鞘,翻身上马。“我去看看聂老大那里看看他们那里的情况,你留在这里处理这些尸首。”
“知道了,少主!”王黑子挠挠脑袋,说道。
花韵之驾马在街道上奔驰,而这时的街道不再是之前的静默。家家户户都已点起了灯火,有的人家更是提着水桶清扫着街道上的血渍;而有的商铺酒楼已然挂起了营业的招牌,之前的刀光剑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
当花韵之驾马来到之前喝茶的那座楼前时,突然被一大汉拦住。那正是之前与大通骑兵的两名将领对阵,手持九环刀的赤衣汉子。
“呔!小子!宇楼之前,怎敢纵马!还不给你爷爷下来。”赤衣大汉手中的九环大刀刀锋直指花韵之。
“聂老大的侍卫还真是不长眼睛,也不看看我是谁!”花韵之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甩给那有些呆愣的赤衣大汉,自顾自的进了楼。
赤衣大汉见此,忙要去拦,从楼里跑出一小喽啰,讨好的拉住他说道:“我的爷爷,这可是祁云寨的小少主,拦不得。”
“你是说他就是我们小公子的兄长?”赤衣大汉吃惊的说道。
那喽啰点点头,说:“当然了,不然谁敢在宇楼这儿纵马?!”
赤衣大汉顿时觉得自己脊背有些发凉,祁云寨少主花韵之虽然在道上被认为是刘金虎和钟志成的傀儡,可除了祁云寨自己之外也只有凌玉门的人才知道整个儿祁云寨都是围着这位少主转的。若是那位花少主恼了自己,那他不是把整个儿祁云寨给得罪了?!
“我说爷爷,小的手里还存着上次老大赏的酒呢!赏赏脸,到小的那儿喝两盅?”小喽啰也知道眼前这位是担心小公子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跑来折腾他,可这也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够干涉的了。
赤衣大汉晃了晃脑袋,有些抑郁的被那喽啰半拉半扯的带走了。
花韵之进楼后,直径往五楼走去。守在五楼楼梯口的喽啰见来人,忙后退一步抱拳作揖。
“聂老大在做什么?”花韵之问道。
其中一个喽啰回道:“回花少主,我家公子正在和管事说话,并交代说若是花少主您来了,无需我等通报。”
“知道了。”花韵之点了下头,随即走到正间推门而入。
进入屋内,见一四旬男子站在聂震身旁像是在说些什么,那人见花韵之进来,似是不满的轻哼了一声,而后向聂震抱拳告退。
花韵之微微一笑,对那人说道:“我说李管事怎么一见到本少主就吹胡子瞪眼的?难道本少主在无意中惹了李管事不高兴了?若是如此,那还请李管事多多包涵!”
李管事用手拭了一下胡须,有些冷漠的说道:“岂敢!花少主是我凌玉门的贵客亦是我家公子的座上宾,老夫小小管事又岂敢与花少主使脸色。”
“是吗?”。花韵之挑挑眉,说道:“既然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然本少主可不再好意思踏进这凌玉门了。”
李管事听罢,额头青筋暴露,指着花韵之半天说不出话来。花韵之倒是悠哉悠哉的走到茶桌旁坐下,倒了杯茶享受一般的喝一口,嘴里还似自言自语的说着:“人老了果然要好好保养才是,这李管事这般年纪手就开始抖了,啧!实在是太可怜了!多好的人啊!”
见自家管事被气得不行,聂震无奈的暗叹了口气,劝着他离开后,好笑的说道:“花少主,何必同一个管事过不去?若是把人气坏了,我该从哪里在找一个可以撑得起整个凌玉门的管事啊?我可没你好命随便捡都能捡一个秀才管事回去。”
“好说,虽然忙一些,但我不介意我家秀才在祁云寨的基础上接手凌玉门的事物。”花韵之摊手说道。
聂震摇了摇头,而后说道:“好歹是个姑娘家,怎就生得这般刁钻?”
“除了祁云寨,你这里又有几人知道我是女的?”花韵之凑过身去,故作小声的问道。
聂震凤眼一瞟,探过身靠近她,低声说道:“就只有我知,若是李管事知道,也不会这般给你脸色看了。不过一旦道上的人知道堂堂祁云寨虎威营少主是个女娃,还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花韵之坐正后,无所谓的说道:“本少主从未说过自己是男人,别人误会则误会,若是被认出,本少主自不会去否认。李管事那也是没事找事,今次又不是白白让你们帮忙,那上千匹上等战马也够了礼数,老人家就是小气。”
“小气?!说起来这千余匹战马可都是有着大通军营的印记,不容易出手。比不得花少主胆大,平时劫商道也就罢了,这次竟然夺了人家两千匹战马。也拉着我凌玉门下水,缴了他们两个营的骑军。可怜洪元无辜损了四营的军马不说,其中两营骑兵还是有去无回,你这一手可是帮了大周边军不少忙,程将军不知道会如何感谢你们祁云寨呢!”聂震说着,凤眼毫不遮掩的探着花韵之的表情。
“感谢?若是他们知道祁云寨得了数千匹军马,怕是只会难以安眠。”花韵之闻了闻衣袖,皱眉说道:“聂老大,还是快些让人给本少主找身衣裳,浑身的血腥,难受的紧。”
聂震见她眉头皱起,苦哈哈的模样,不禁失笑。“内室里已经备好了热水以及换洗衣物,花少主请自便。”
看着花韵之熟门熟路的往左侧屏风后走去,聂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是去看看那些军马好了。
“反正也不好出手,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还不如让给祁云寨换些钱来的好!哎!到头来还是被这丫头给算计了。”说着,聂震晃着金扇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