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书生好生无礼,竟然这般对待大小姐,可见你平时是何态度,如今有我刘金虎在,看你还敢?”刘金虎转身欺上前去,提着秀才的衣襟威胁道。
“你这莽汉,果然是山匪恶霸,还不快放手。”秀才抓着刘金虎的大掌,努力挣扎却是无用。
“金虎哥,还不快松手!”花韵之有些晕头,怎么一开始就这么乱啊!
“哥哥,欺负秀才的凶大叔为什么叫你大小姐?”小孩儿被刘金虎暴力的行为吓得缩在花韵之的怀里,他抱着花韵之的脖子有些怯的朝那两人看着。他其实很想去救秀才的,可是那个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花韵之一愣,干笑道:“开儿,哥、我呢……其实、其实是不是哥哥,至于原因回头慢慢告诉你。”
小孩儿眨巴眨巴大眼,问道:“难道哥哥是怕被这个欺负秀才的凶大叔和在一边儿看笑话的山羊胡子大叔找到?”
小孩儿瞥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哥哥,还是把他们赶走吧!他们欺负秀才,都不是好人。”
本来很是上火的秀才一听小孩儿的话乐了,不枉他这么疼小少爷了。被贴上‘非好人’这个标签的刘钟二人也是愣了,这娃儿竟然说他们不是好人?
“是这个秀才大不敬,怎地说我刘金虎不是好人?你这娃儿未免太不识好歹。”刘金虎丢下秀才,瞪着小孩儿喝道。这娃儿竟然耍心眼儿,刚才明明还瞪他来着。
小孩儿忙抱着花韵之,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哥哥,开儿害怕!”
花韵之轻轻拍着小孩儿的后背,有些不满刘金虎吓到小孩儿,但也清楚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如此,不然五年前也不会离开军营了。
“金虎哥,你也别闹了。”见着小孩儿打瞌睡,花韵之想着是不是先把小孩儿送去睡觉。只是小孩儿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金泰你晚上让他自己睡的可能是没有了。
“这是我的管家顾元伟,可以叫他秀才。”花韵之向他们两人说道。“王伯和王婶,还有他的一儿一女王黑子与花儿,都是自己人。”
刘钟二人一一见过之后,刘金虎冲着花韵之怀里的小孩儿皮笑肉不笑的咧着嘴,问道:“大小姐,那你怀里的这个娃儿是……”
“我弟弟开儿。”花韵之挑挑眉。“花家的小少爷。”
“这……”刘金虎指着小孩儿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钟志成拦住。
“大成,这娃儿他……”他刚刚又瞪我了吧!瞪我了吧!
“老虎,你这样指着小少爷,很是失礼的。还不快见过小少爷,请罪!”钟志成说道。
在钟志成的瞪视下刘金虎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的向小孩儿抱拳施礼。
明显大小姐护着这个孩子,这傻老虎怎么就不明白呢?而且看着这孩子也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的单纯,大将军不在了,大小姐便是他们的主人,这几个人的来历都是要调查清楚,不能让大小姐身边有任何危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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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城危机,我本想带着兄弟们去找将军,可当时山寨里大寨主受伤,毛天明趁机寻事,等我们带人到了那里却已是为时已晚……大小姐,是刘金虎无用,若是我们能早到一日,拼死也会护着大将军离开,大小姐您也不会受流离之苦……”刘金虎跪拜在地,七尺身躯因溢不住悲伤而颤抖。
一旁的钟志成也已红了眼眶。想到他们连夜赶路,磨破了大腿两侧的皮,也不知道跑死了多少马,带着仅有的百名亲信赶到并城时看到的情景……那是他们的家,他们心心念念,想着总有一日会再回去的家啊!
“……若不是我们,大将军也不会被那群叛贼侮辱。金虎没用,只能从他们手里抢回大将军,却杀不了常启蒙那个混蛋。”刘金虎扑在地上老泪纵横。他不是没有去刺杀过常启蒙,可那贼人身边守卫重重,最后他们只能是狼狈的逃了回来。
“你、你说我爹怎么了?”花韵之站起身走到刘金虎面前,小脸苍白。父亲战至最后自杀殉国,她虽然伤心,却明白父亲是死得其所。而如今听刘金虎所述,难道……
刘钟两人一愣,才明白花韵之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可如今已说漏了,也隐瞒不了。
“敌将常启蒙在入城之后下令在城门前用我方军士的尸首堆成了京观,而、而大将军、大将军被他们挂在城头,暴尸十日。”钟志成在说的时候双手紧握,青筋暴露。
当时的情景深刻在他们的心里,永远抹不去。叛军将被俘的军士们站在城门前,让他们看着自己袍泽的尸身被堆成京观,尊敬的统帅被挂墙头。就算成为俘虏,但见自己袍泽、自己的统帅被这般侮辱,又怎能忍得下去?手无寸铁的军士们对着叛军的长矛发出了自己的愤怒。
“花家军宁死不辱!”
叛军的第二次屠杀在破城之后的第三天再次开始,千余名被俘虏的军士无一生还。
他与刘金虎无能为力,只待夜晚能够潜入夺回将军,以慰众将士英灵。最终他们在一天雨夜成功潜入城头,夺回将军,焚了京观。大雨浇透了他们的衣裳,却浇不灭那漫天的大火。
“而我们查到……造成并城孤立无援,花家军全军覆没,都是因为那朝中奸人作祟。兵符被收,无力调兵。而大将军七次上书求援,朝廷先是拖延,最后却是说无兵可派……莫不说京城内有五十万禁军,周边更是有三十万镇北军驻守,荆南刘冲农户叛乱何须八十万军队!”刘金虎痛哭着。
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花韵之脑中一片空白。父亲!她挚爱的、铁塔一般父亲和那四万军士,竟然是死在了阴谋之下,死后尸身还被折磨、糟蹋。
“啊!!!!!!!!!”疼!心疼的难以呼吸!头一次花韵之痛恨自己的女儿之身,若是男子她便能随着父亲去杀敌,就算是死也能死在一起,而不是这般痛彻心扉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