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鬼佬提出个大问题
刚上班,曹老板给我电话:“王老弟,你给我一个卡号吧,我把你的贰万三千八百打入帐号,近段时间我去不了你公司,你看怎么样?”我知道这是上个月的红包,不能打入帐号,这是常识。
曹老板是个性急的人,晚一些时间给我也没有问题呀,我们是旧同事,彼此起码的信任还是有。我告诉曹老板下次送货的时候给我就可以了,刘大钱的那一份就可以打给他,曹老板当然也乐意这样做。
我刚放下电话,副总JOEY这个鬼佬进来我的办公室,就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JOEY不会听到我的电话吧,我心里在想,事情很多时候有巧合。以后不能在公司电话说这种私人话题,好在我公司电话没有装窃听器,总之小心为好。
“早晨!王先生,我想请你帮我解决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同时也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JOEY眼睛很亲切地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说出了他来的目的。我想鬼佬不会轻易到我办公室要我帮忙解决什么问题,他虽然说得很轻松,可不是那么简单。
“JOEY,您好,有何吩咐,请讲,我一定尽力而为。”对待上司的安排我向来是十分情愿接受下来。
“我刚刚接到冷小姐电话,她又请了一个月的假,说她母亲要动手术。我已经口头批下,你等会替她补一个假条。王先生,你知道,PMC的工作十分重要,在冷小姐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已经出了三次很严重的错误。主管没有尽到他的职责,这个月的生产计划有两个型号产品遗漏,幸运的是被SALES部门发现。我想请你在冷小姐回来公司之前这段时间,你不仅把采购部工作做好,还要代理冷小姐管理PMC。”鬼佬们所说的请求实际上就是命令,是公司的安排。
PMC最近经常出错,我多少听公司其他部门的人说过,主管伍志鹏很可能要滚蛋。但没有想到副总要我兼起这个责任。
在主管伍志鹏还没有走之前我代理冷霞,程序上是不符合公司规定,要么是立马炒掉主管,要么是升我做经理,但是这种可能太少,我刚提为主管不久,不会接连好事都砸在我的头上吧。
不过在外企很多事是不能安我们国营企业的用人思路去分析,各种超常规的事情都会发生。我也听说过,采购部迟早要与PMC分开,分属不同的经理管理。既然公司安排了我来代理,公司肯定会有个说法,我不必为此想得太多。
“JOEY,我服从公司的安排,谢谢JOEY的信任!”我没得选择,只有接受这个鬼佬所谓的请求。
“上午,我会给各部们出一个EMAIL通知。王先生,你知道伟宏厂是怎么进入我们公司的供应商名单吗?”鬼佬向我发问。
我开始警觉起来。伟宏厂就是我旧同事陈红梅的工厂。JOEY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小厂,不会伟宏厂出了事情?有事情的话,刘大钱,陈红梅都会给我打招呼呀。
或许有人举报,但是这种事拿不到真凭实据,举报是没有一点实际意义,没有一个傻瓜会去做。收好处的事只有刘大钱与我两个人心知肚明。
不管是什么问题,伟宏厂是我介绍进来的,我只能如实说:“伟宏厂是我介绍的,这个工厂规模虽小,但从价格,品质来衡量,有很大的优势。”
“王先生,现在告诉你,昨晚生产部生产的一千套2010-GS-2,发现外壳全部爆裂,生产部初步了解,是伟宏厂提供的外壳是劣质材料注射成型。这是个很严重的事件,供应商的诚信不可靠。
我希望你参与工程部,品质部一起进一步查实事情的真相,今天就要出一个调查报告,若情况属实,我公司将追究伟宏厂的责任。”
对一个以次充好,不讲商业道德的工厂,任何一个客户都会对它避而远之,它们自掘坟墓。我想陈红梅连这个常识都不会不明白。果真如此我不能帮她,这是她们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买单吧。
JOEY刚离开我办公室,品质部经理刘大钱,工程部经理陈宏都找我来了,他们俩也是今天早上接到JOEY的通知。陈经理还带给我两个爆裂的坏货给我看了。
我凭经验就知道这确实用过多杂料造成的。我立即给陈红梅电话,陈红梅无法相信我所说的事实,她说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她工厂做我公司的货一直用原料,连按常用标准加二次料的事都不曾有,不用说是杂料,这其中肯定搞错。
陈红梅的话我也不能不信,如果她们确实做了,事实掩盖不了,我们可以测试出结果。但我工厂的货确实爆裂,也确实是她厂提供的机壳。
是不是伟宏厂的师傅偶尔弄错了呢?这种事很多时候做老板的不一定知道,师傅们为了不受处罚,往往是将错就错,想蒙混过关。我要求陈红梅用她工厂现有的机壳做一个DROPTEST,查实工厂内部的用料记录,我们决定直接去陈红梅工厂调查。
我们车刚刚开出厂门,陈红梅来电话说,工厂现有的存货,抽查测试30套全部合格,料房的用料记录没有异常。
这就奇怪,通常来讲,同一批货,没有理由一部分全部不合格,另一部分完好无损,从概率上来讲,也不正常啊,当然问题不可能出在我公司,除非这机壳放在我公司就坏吧。
不过陈红梅的最后一句话提醒我说,她们厂在生产前,让模具师傅在内模腔上打上了一个“H”字样,便于以后分别。陈经理当即拆开了其中的一个坏货,没有发现机壳内腔有“H”字样。
我们敢肯定这机壳不是伟宏厂生产的。这时刘大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我记起来。这机壳是恒生厂生产的一批坏货,当时就做了报废处理,但恒生厂可能一直没有拉回去,说不定就是货仓发错了物料!”
我们三个马上返回公司,打开20个爆裂的坏货,发现机壳内腔全无“H”字样。接着去货仓查看,结果正如刘大钱所分析的,一个新来的发料员发错了物料,自此真相大白。
我回到办公室,总算松了一口气,当然调查报告还得辛苦刘大钱经理去整理,这本来是他的职责,再说刘大钱也十分乐意干这个事。
我想还是先口头上给JOEY回报这个情况,我拨通了JOEY电话,我没有想到,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像我想的应该高兴,反而说有事找我,立马去他办公室一趟。这个鬼佬今天到底怎么啦,弄得我整天一惊一咋,不知又会给我惊喜,还是不幸呢?上司永远是你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