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尘封的往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酒吧里冰儿愤怒的质问夏全。
夏全好似毫不在意,依旧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这个举动对冰儿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夏全看着冰儿一阵青一阵白的小脸,心中更是得意,许久之后:“我什么也不为,只要你过得好。”
这个答案是冰儿意料之外的:“我过的很好,而且我过的怎样无需你来操心。”
“不用我操心,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吗?要不是外公生前最后的嘱托,你就是马上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夏全的语气有些急躁,帅气的脸因为愤怒扭曲起来。
酒吧里的人看到两人颇有火星撞地球之势,纷纷逃之夭夭。
冰儿一脸茫然,外公,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外公啊:“撒谎也要打草稿啊,夏大少爷,全世界都知道我贺兰冰儿在这世上除了父亲和弟弟之外,没有任何亲人了,你什么时候送了我一个外公啊!”
“哼,没有任何亲人。看来贺兰逊那该死的老头隐瞒了你不少事情啊!呵呵,真是有意思,那我就带你去会会你那些久违的亲人。那些因为你父母的一意孤行而早早的上了天国的亲人。”夏全怒吼着,伸手拉着冰儿出了夜色,把她狠狠地甩进自己车里。
一路上,俩人都沉默着。夏全气得说不出话来,而冰儿是茫然无知,自己的亲生父母真的隐瞒了自己很多事情吗?那些熟悉的往事,一下子变得很陌生。
突然,一个急刹车。把冰儿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夏全怒气冲冲的打开车门:“下车”。连拖带拽的把冰儿拉下来。
眼前是一片墓地,夏全把冰儿拉到一块伫立的墓碑前,冰冷的墓碑上刻着“慈父夏仁和”正中贴着一张老人的照片,那慈祥的脸,仿佛是这个寒冬最美好的景事。猛然间,冰儿注意到左下角的一行数字,那不是妈妈的忌日过后没几天吗?冰儿身子有些颤巍巍的往后退,双手颤抖,不是因为这刺骨的寒风,而是为那曾经在记忆深处最熟悉的人。
夏全看着眼前因为抽泣而缩成一团的冰儿,心中有微微不忍。但是,事情走到这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已经答应了母亲,要尽快把她带回去。必须揭开当年小姨出国的原因和所有的真相,外公外婆已经不再了,不能让母亲也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夏全在心中狠狠地警告自己,这一刻千万不能心软。
冰儿狼狈的蹲在地上,往事越来越模糊。父亲,母亲,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信的。冰儿缓缓地抬起头,眼前的一幕带给了她视觉上的更大震撼,也成功的粉碎了冰儿内心的最后一道防备。只见一块与夏仁和造型雕花相同的墓碑伫立在自己眼前,照片里的女子像极了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样是瓜子脸,修得细长的眉,嘴角微微上扬着,那淡淡的笑意,在冰儿的心里化为了嘲讽和讥笑,仿佛是在笑她的无知与幼稚。
目光往下移动“莫静如,一九八六年腊月初五”冰儿知道那是母亲带自己出国的那个寒冬,只不过日期晚了三天而已。怎么会这样,冰儿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草地上。泪放肆的涌出,混着阵阵刺骨的寒风,脸似刀割一般的痛,心早已是一片血海。
夏全上前,月兑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冰儿身上,无奈道:“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可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不会再改变了。”
“你想怎样,你费尽心机设下这连环妙计,不会只是想看我现在这般崩溃的样子吧。直说吧,你希望我做什么。”冰儿犀利的语言仿佛要洞穿了夏全的心思一般。
夏全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冰儿的心思到了如此这般细腻,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灵敏程度也不输于自己,不过他马上镇定下来:“很好,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很多。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考虑一件事情就好,离开贺兰家,回到我们身边,我会交给你属于你母亲的那一份,微歌集团的一半股份,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夜幕渐渐地落了下来,夏全挽着浑身僵硬的冰儿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贺兰家门口,夏全紧握着冰儿发凉的小手:“进去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对待,我们都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不要在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的不是喝的烂醉,就是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的。夜色不适合你这种有身份的女孩子,宣泄吧也是,那地方不是有钱公子哥,就是一些高手,你一个女孩子功夫再好也难应付的。”
冰儿有些疑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难道他派人跟踪自己吗?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自生自灭,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吧,做回真正的你。”
冰儿知道他没有骗自己,和他打了三年交道,虽然平时诡计多端,在把握商机和决策生死的时候从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他的言出必行在业内是众所周知的。微歌的一半股份,该有二十几亿吧,可此时,哪怕是一座金山,在她面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了。想到这儿,冰儿自嘲的笑了笑,这天下还真是有免费的午餐啊。
幻影大厦十六楼。
楚恩泽坐在办公桌前,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银幕,仿佛要把电脑里的影像看穿。
幻影作为全东南亚时尚先锋的领军财团,他这个总裁也不是吃软饭的。每天上午处理公事,而下午再忙也要在电脑前查看一些相关的时尚资讯。
银幕里正是那个上午替他解围的冰儿,楚恩泽已经盯着银幕看了整整一个傍晚了。心里满月复疑惑,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上一秒还冷着个脸,活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般。下一秒,俨然就不是同一个人,那笑容灿烂如花。真是个把自己的内心深深埋藏的女人啊!恍然间想到莫灵,他应该知道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白天他已经重重的警告过自己了,现在去问,那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嘛。
无意间憋了一眼正对面门边悬挂的镖盘,那是他的好兄弟刘家桢送给他的。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了刘家桢的电话:“马上上来我这一趟,我等你。”
两分钟后,办公室里多了一名男子。刘家桢柔柔弱弱的身子修长的挺立在楚恩泽面前,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像极了童话里的天使。如果穿上女装的话,估计没有人会相信他竟是位美男子。
刘家桢是楚恩泽的母亲生楚恩泽的时候,在医院里抱养的弃婴。在幻影,他的地位仅次于楚恩泽,连总经理莫灵也忌惮他三分。只是,自从四年前生了些变故之后,刘家桢就很少再管幻影的事了。
“你马上去调查一下龙城五大家族,尤其是这个女人。”楚恩泽面无表情的指着银幕里的冰儿。
刘家桢上前一看,眉头深锁,感觉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我记忆中见过这个女人。”
“她是贺兰逊的女儿。”楚恩泽用不屑的语气接口道。
刘家桢猛然想起三年前在纽约的时候闯入的一个时装秀:“我想起来了,她叫卡琳娜,是三年前在美国轰动一时的时装秀“彼岸花”的总策划人。那次展览的作品全部由她自己设计,而且所有相关事宜都是由她的工作室负责的。”刘家桢不假思索的对楚恩泽解释着。
“哦,那可真有意思,自己的设计不放到公司,竟然以个人的名义发表。可是,你怎么会关注她的时装秀呢?你……”楚恩泽心中浮起一丝疑虑。
刘家桢沉默良久,才缓缓地开口道:“我,我好像在那场时装秀看到了时琳。”刘家桢说完脸色依旧波澜不惊,可双拳紧握,手上青筋似许多狰狞的蜈蚣,看上去让人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楚恩泽可不似他这般镇定,原本一脸玩味的笑容在听到时琳这个名字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不起,如果四年前我不给你打那个电话,那你们的孩子都能叫我叔叔了。我真是该死,竟然在你的婚礼上把当新郎的你叫走,犯下这种罪孽的我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好了,你别再说了。让一切都随风去吧,我不希望这些记忆在我的心里缠绕一辈子。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不会再回到我身边。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提了。否则,我会更恨你的。也许在时琳的心里,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所以你不需要再自责,我不希望到最后我们连兄弟都做不成。”刘家桢怒吼着,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俩人都在沉默,许久许久:“我会尽快给你消息的。”刘家桢面无表情的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离开。
“嘭”关门声把楚恩泽彻底的惊醒了,心好痛,好悔,好恨,可是家桢说的没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们兄弟俩再也回不到从前,彼此的隔阂早已筑起万丈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