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第二十二章
郑世乾想吃野菜了,说自己有个农场,在深圳与惠州的交界处——坪地。他让阿腊来叫我,说下班后一起去。
我对野菜一点兴趣都没有。从小在农村长大,虽然不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但也因为家庭人口多,口粮满足不了吃了不少的杂粮。杂粮是除主食大米以外的其他粮食替代品,其中就包含红薯和可以代粮的野菜。如今这个年头变得真他妈不是人过的,原来喂猪的东西现在是达官贵人的桌上珍馐。
想起小时候听父亲讲古。父亲说,他小的时候啊,王八根本就没人吃。遇到连续几天暴晒突然下一场雨,山路上都随便可以捡到好多的王八。小溪小河里鱼儿成群,随便拿一张千疮百孔的网就可以捞到好多好多的小鱼小虾。可现在,小溪里连根鱼毛都看不到了,费半天劲挖开淤泥,只能找到一条瘦骨嶙峋的小鳅鱼。
老板叫你吃饭,是荣誉!
这个问题我与老婆讨论了无数次。我对应酬很烦,无休无止的劝酒吃菜,无休无止地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难受。还有个关键就是,医生八年前就给我下了判决,要想活命,滴酒不沾!
老婆是属于宁伤身体不伤感情的主。所以她力主我必须要获得荣誉。
为之我伤过心的,这个死婆娘,就恨不得我早死!
当然,老婆的理由是:荣誉要,身体也要。吃菜不喝酒,唱k不嫖娼!
下班后阿腊来我办公室叫我,说是老板已经在楼下了。
下楼上车,看到后排坐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男子。郑世乾介绍说是农场的老板,自己的兄弟,叫阿辉,梅州人。
车上高速,沿深惠高速飞驰,开车的是阿腊,放着很舒缓的轻音乐。我闭目养神,脑海里计算明天双色球应该会开什么号。
这个农场其实就是窝在一个山旮旯里一排房子,临水建着。下面一口水塘,绝对算不上水库的那种。山上种有各种蔬菜,绿油油的。在上去一张大网养着一群鸡,就是郑世乾念念不忘的窑鸡了。
窑鸡其实看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做的了。这个鸡还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就是叫化鸡。
郑世乾忙着点菜,他一贯热衷亲自点菜,而且讲究高、大、全。
等吃的时候我和阿腊靠在栏杆边抽烟。阿腊指着水塘说,老板早几年就天天在这里钓鱼。大老板为训练他,买了几万元的钓具,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天天钓鱼。
我不解地看着他,说,为什么要钓鱼?
阿腊把烟头弹进水面,说,训练他的心。
我就不说话了,也学着他把烟头弹出去,结果只落在脚底下的水面。郑世乾在大声叫着阿腊去车上拿茶叶。我无可事事,开始听坐在不远处的两对吃饭的夫妻说话。
这两对夫妻大约都在三十二、三岁左右,一对戴着眼镜,斯文儒雅。一对身材标致,但显得文化不是很高。
他们在讨论一个话题,说一枝独秀的事。
一枝独秀这个人我知道,原来是个警察,曾经上过凤凰卫视。国内第一个提出夫妻交换的女人。
听了一会,明白他们是出来交换的。戴眼镜的夫妻是深圳过来的,另外一对是坪地一家工厂的。大概他们知道了我在听他们说话,他们朝我这边看了几眼,然后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说,兄弟也从深圳过来?
我说,是啊,从罗湖。
他淡淡笑笑,我们从南山过来。
互相伸手一握,发现他的手温软。
我帮他点上火,他也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那是你朋友?他指着在远处高声说话的郑世乾问我。
我说,我老板。
他哦了一声。说,你们对这里很熟?
我笑了一下说,我是第一次来,他们来得多。
我也是第一次。他说,我们在网上聊了半年多了,刚好今天有空,就带老婆一起来了。他们是本地的,很熟。他示意着标致身材的那对夫妻说。
你们在幸福村认识的?我说。
他一点也不惊讶,淡淡笑着说,兄弟也知道这个网站啊。呵呵呵呵,他招呼着老婆过来说,知道就足够,其他尽在不言中。
我讪讪地笑,看来他把我当做同党了。
他老婆过来,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皮肤白皙,虽不吹弹得破,也是丰韵诱人。
那对夫妻也跟着过来,我们五个人站在栏杆边,三个男人吞云吐雾,两个女人温柔如水。大家互相握手寒暄,我这个时候是有点尴尬的。他妈的,我现在就是网上哪所谓的最不为人耻的单男了。
眼镜男说,兄弟今晚回深圳?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他的老婆,呵呵,心里居然有点冲动。
我们留个电话,回去好联系。
我把他的电话存进手机,刚好阿腊叫我过去,我抱歉对他们笑笑说,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