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白染,只是抿着唇微微而笑,像一朵安静地开在路边的白花随风轻晃。
恬静的模样让立刻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作花痴状地看着她说:“有时候真嫉妒你这张脸,怎么可以这么静美呢?连笑起来都这么雅致!你知道吗?你就像空谷里的白兰,淡雅闲静又自有那么一番清高的滋味,偏偏还给人不难相处的感觉,你让同样身为女人的我,情何以堪啊!”
叶双不亏是写东西的人,几个简单的词语就让白染顿时羞红了脸。
“我答应你去还不行吗?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白染露出淡淡的笑容,想了想,拿出包包开始收拾东西。
叶双一边环视着她宿舍的环境,一边感叹着一个人霸占一个宿舍真好,说着还三两下爬到了白染的上铺,一边看白染收拾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双腿在床沿荡啊荡啊。
“你知道么?我以前也住校,而且我住的就是这个位置,在你头上!”
“是吗?”
白染一边回答,把一些床头的书装进书包,一边小心地避开叶双在身边晃荡的双脚,突然眼角的余光似看到什么一般,浑身都一冷,整个人惊恐地摔在□□。
她的目光,机械地转向那双晃在眼前的红色绣花鞋上……
叶双的运动鞋不见了,在她眼前荡啊荡的竟是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足!
那双血红的绣花鞋微微翘着,从白染的方向,只能看到上面隐约间似乎绣着碧绿的鸳鸯,三寸金莲的后跟接缝处,似乎有些血渍微微沁出,血红的缎面前方,嵌着一粒小珍珠,在昏暗的床板之间里划下一道道暗哑的白光。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耳畔似乎响起了轻微的歌声。
曲调古典空灵,像是一个女子低婉地轻轻哼唱。
一种催眠般的温柔,一种撕裂般的凄哀,直想让人长眠不醒。
幽兰般的暗香浮动着,呢喃的歌声断续间传入脑海深处,眼前像是隔了一层红色的纱般变得有些朦胧,似乎有红烛在昏暗中跳跃,有珠帘碰荡的动静。
红色绣花鞋在眼前荡啊荡。
歌声在耳旁时近时远……
秋风起,妾心如洗;
叶落去,寒意几许;
难相聚,终将别离;
今朝忆,相思千里。
我那深爱的郎君啊,
似那温柔的月亮照在妾心里……
穿上血红的绣鞋,
穿上血红的嫁衣。
囍烛摇曳红泪啊,
盼不到郎君归矣。
鲜血染红了嫁衣啊,
妾将痛苦死去……
在那深深的坟墓里,
埋葬着妾心的痴迷。
妾如一朵干枯的幽兰,
静静死去在黑暗的棺椁里……
……
白染的心一阵紧缩,一股寒气沿着她的脊椎往上爬,她张开嘴,却无法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诡异的歌声渐渐将自己的理智抽离,她僵硬地后退,一点点地往床里面缩,一直撞到背后的墙上,剧烈地喘息。
僵硬地,扭动脖颈,双眼盯着那三寸金莲缓缓朝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