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八点半,按照培训日程上所写的培训地点我到了三楼大会场。这个会场很大,足可以容纳近200人,装修得非常气派。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名牌,写着单位和个人的名称,方便每个人找到自己的座位。
小苏正和龙城分局的李浩然说着话,他看我来解释说昨晚和几个同学喝多了,就在同学家住的,难怪早上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小苏。这时候,王爽从我们身旁走过,她穿的不是昨天那件领口很低的衣服,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穿一件黑色的小西服。
小苏看看她,然后又看看我,诡异地笑了笑,问我昨晚怎么样?我耸了耸肩。他就和小李说:“谅他也没那个胆!”听得小李一脸茫然。
这时有两个女生挽着手走过来,坐在了‘北票孙洋’和‘朝阳市局梅如雪’的位置上。孙洋的长相一般,而且稍微有点胖,不知为什么还穿着肥大的衣服,我看了一眼就转到了梅如雪的身上。这一看不禁惊呆了,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不是赵嫣吗,她不躺在医院里,怎么来培训了?我重新定了定心神,再细看时就看出差别来了。虽然她面孔长得极像赵嫣,长发飘飘、身材纤细,气质也不输赵嫣,但是皮肤没有赵嫣那样白润,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灿烂的笑容,而不像赵嫣那样隐现着一丝忧郁。
这时人来得差不多了,市局负责这次培训的办公室孙主任给我们互相做了介绍,原来梅如雪和孙洋都是去年新考来的公务员,也是和我一样除了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外,还负责办公室一些其他的工作。孙主任记下了我们的房间号后,说响应小苏的号召,晚上由市局安排,朝阳分局的人聚一聚,其他人的活动都要让路,不允许请假。
省厅负责的领导作了一个简单的开场白,说省厅把全省技术人员组织到一起不容易,要大家珍惜这次培训机会,认真听讲做笔记,做到学有所得。培训开始了,就和开会一样枯燥而乏味。软件开发公司的技术人员在上面讲着他们的开发理念,下面听课的人因为昨晚基本都在外面喝酒到半夜,现在困意来袭,昏昏欲睡,有的人干脆趴到了桌子上已进入了梦乡。当然还有一道风景线——手机党,这些人从领导讲话时就把手机掏出来,不知是认真地在听讲还是在认真的看着手机。
如果这样安静的培训环境,也算让老师满意。谁知不一会就有手机铃声响起,尽管培训前省厅领导要求参训人员务必把手机调到震动状态,可是真正听话的没有几个,你不调震动把铃声调低一些也可以吧,不用手机一响,使所有的人都听到吧?斯文点的人拿着手机到会场外面去接,有的人身子一歪,用别人能听见但听不清楚的声音就把工作和事情就给安排了。
梅如雪坐在我的前一排,靠近过道。这样我假装看着讲师,实际上看梅如雪的时间却可能比看讲师的时间还要多。她的头发染成了一种无法具体形容的暗红色,远看的话有点像黑色,稍近些就能看出确实是染过色的。身穿粉色的休闲套装,小苏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时常低头小声地说着什么,经常看见梅如雪掩面而笑,就知道她是一个笑点极低的女生。这让我不禁有点羡慕,有点忌妒小苏了,就好象看见赵嫣在我面前和别人戏闹一样。
尽管我多次提醒自己,那个人姓梅名如雪,和赵嫣一点关系也没有。我闭上眼睛,就看到赵嫣那张忧苦的脸,那么令人的怜爱,那么的令人心痛。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这个女人笑靥如花,长得这么像的人,为什么却这么的不同?
上午的培训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大家忽地挤到餐厅。梅如雪每样菜都打了一些,还捡了几块烧鸡翅膀。孙洋羡慕地说:“梅姐,太羡慕你了,还敢吃肉。我是喝凉水都长肉,烦死了。”
梅如雪边吃边说:“女人不只要美丽,还要有健康的身体,我可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学着猫吃食,当然了,也得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光吃肉不长肉的良好特质。”说完,夹起一块鸡翅,吃得津津有味,还连说好吃。
看她吃得这么自在,我们几个男人也放松下来,不那么拘谨了。
就听梅如雪说:“这苏哥也太有意思了,害得我一上午都没有好好听课,如果以后软件不会用的话,你可得负责。”
小苏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这还用说吗,别说软件,其他的也可以负责。”
梅如雪笑着说:“你别臭美了,我可不喜欢二手男人。本姑娘花一朵儿,怎么能插在你这那啥上。”
小苏说:“这你就不懂了,男人三十在发芽,四十才是一朵花。”
梅如雪听了这话差点笑喷了,连忙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的意思是吴哥,是姓吴哈,正是含苞待放呗。”
只见梅如雪看了我一眼,让我不禁有点窘。我想起了第一次看见赵嫣的时候。那天晚上也是很多人,我看见了如花般的赵嫣,让我不禁怦然心动。虽然在整个席间她也没说几句话,可是她却一下子打开了我的门,闲庭信步般进入了我的世界,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今天这个女人坐在我的对面,让我在清醒与混噩中穿梭。当我把她当成赵嫣正在开心地笑的时候,才又会突然想到赵嫣那颗破碎的心,该是怎样的伤痛,要多久的岁月才能抚平那伤口。
我的意识回到现实的时候,才听见小苏说:“小梅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我是说我就要开花了好不,你怎么扯到吴哥身上去了,你看你差点把他说傻了,嘿!吴哥,还在想你那女同学呢,怎么发呆了?”
我自知失态,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是仙人掌,不开花。”
梅如雪说:“我最讨厌那些什么花花草草的了,倒是仙人掌……”
小苏打断她说道:“孙主任,你坐这儿吧。”
领导来了,这些人不再闲扯了,我匆匆地吃了一点,就回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