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单位的事处理了一下,然后去看李伟。他住在VIP病房里,精神好了很多,单位的同事陆续都来了,有的带果篮,有的带鲜花,还有的给钱。赵嫣在旁边一面帮着接收东西一面让大家坐,俨然一个女主人模样,李伟笑在脸上,甜在心里。人流一拨接一拨,正乱轰轰的时候,领导来问候了几句,然后吩咐我说:“小吴啊,你俩关系不错,又是一个科室的,这几天好好照顾一下,单位的事可以暂时先放放。”我连忙应承,心想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可是这话从领导嘴里说出来,会让李伟觉得更温暖吧。
人们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让赵嫣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替班,赵嫣说没事,由于李伟住的是高间,昨晚她也在旁边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正说着,李伟的父母来了,他**妈非常担心,拉着李伟的手问长问短,怪我们昨天晚上没给他打电话,今天早上接到电话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李伟的爸爸看了赵嫣几眼,李伟连忙互相介绍,赵嫣大方地向李伟的父母问了好。李伟的母亲让我们回去,说她在这里照顾李伟,赵嫣一看不好意思再坚持,只好和我一起离开。
赵嫣跟在我的后面,我回头的时候看见她正在看着我。我欲言又止,只听赵嫣说:“昨晚谢谢你了,那时我好担心、好害怕,你又和李伟的关系最好,所以就给你的打电话了。”
“呃,不用谢,不用说是你找我,是李伟的事,不管是谁找我,我都会及时赶到的。当时我找刘婉想问问那事,听说李伟出事了,就让她一起来了。”
“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事的,你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现在只想好好对李伟,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哦。”当我看赵嫣时,她继续向前走去。
“刘姐她……”
“昨晚谈得不太愉快,她说没这事,就是有也和我没关系。”
“如果你不喜欢刘婉,还是痛快解决这事吧,只怕她伤不起啊。”
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明白,不止是刘婉,难道赵嫣就伤得起吗?谈话似乎结束了,又陷入了沉默,只要能看见赵嫣,我就满足了,没有别的要求了。
刚走到单位门口,就看见老婆正在和门卫讲话,赵嫣一看到见吴霞,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嫂子,你来了。”
老婆一看见赵嫣,顿时火冒三丈,“好啊,吴名远,你这面和这个勾搭,那面又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你还要点脸不?赵嫣,你不是说你们俩没事吗,怎么还总在一起?”
我一听赶紧拉着老婆向外走,喊道:“你胡说什么”
赵嫣在旁边马上解释道:“嫂子你误会了,李伟受伤了,我们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碰上的。”
“你们别解释了,我看你是越描越黑,吴名远,这是离婚协议书,你马上给我签了。”说着,吴霞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这里周围聚了一些群众,单位的同事也出来了几个。我愤怒已极,伸手打了老婆一巴掌。
“好啊,你在外面搞女人,现在还打老婆,大伙评评理,有这样的人吗,什么也别说了,我不和你过了。不签,你就等我的诉状吧”说完愤然离去。
这时人群中小声地议论着,还对我和赵嫣指指点点。
我看见赵嫣哭着向宿舍跑去,没有办法,我只好回办公室。刚坐下,主任说领导找我,让我去一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去见领导,领导地意思是:个人的私事要处理好,不要影响单位的形象,另外,在生活中应注意自己的行为,既然是成年人,就不要犯低级错误,否则无论对单位还是对个人都是极端不负责任。
领导批完了,我回到办公室,看见刘婉正坐在我的椅子上。“刚才嫂子来了?”
“我不想见你,你马上给我出去”我怒不可遏,指着门口。
“你以为是我告诉嫂子的吗?我可以坦白地承认,第一次你和赵嫣在凌源的事和我有关系,当时汪健拍了你们的照片,但是不知道嫂子的电话号,来和我要,我看你和赵嫣在一起,一时生气就告诉他了,但是我保证这次肯定不是我告诉的。即使我要报复你,我也会顾及我的面子,现在人们知道我怀孕了,我还怎么在单位呆下去,我也是受害者,你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只知道骂我。”说着大哭起来。
“你不知道,那你怀孕的事难道还有别人知道?”
“我去医院做过检查,但是肯定没有告诉过别人,别人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看她哭得真切,不像是说谎,更何况她说得也有道理,但是怀孕的事看来是真的了。李伟住院了,赵嫣在宿舍哭,刘婉在我的办公室哭,我能去哪里?
街上的行人、车马、店铺都变成了一种静态的图画,我像丢了魂似的,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竟来到了那片梅林。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多了几个长椅,我看见赵嫣就躺在一个长椅上,好象是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双眉紧锁。可怜的赵嫣啊,她本是天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如此美丽动人,却被我卷入这人世间混浊地漩涡,受尽这世事无情地折磨。
还记得这片梅林,我俩在雪中赏梅的情景,恍如昨日。我坐在赵嫣的对面,就这样地看着她,直到意识渐渐的变得模糊。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赵嫣正坐在对面看着我。
“对不起,赵嫣,是我连累了你。我和你从凌源回来的那天,被吴霞看见大闹了一场,我心情不好在外面喝酒,不知道怎么刘婉就找到了我,陪我喝酒,然后……你知道地,我并不喜欢刘婉,那只是一个错误,可是却酿下苦果。”
赵嫣面无表情,“这些话,你应该去和你老婆说。我看她这回是非常生气,女人最痛恨男人背叛自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解决这个问题吧。我不会怪你什么,只怪我对自己感情的放任。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管理自己的感情。”说完,她站起身向单位走去。
半小时后,我坐上了回家的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