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我和赵嫣在她宿舍里吃饭以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好象缩短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非常地拘束,说话要小心翼翼。汪健、刘婉还有李伟都很纳闷儿,虽然大家都说是好朋友,但是在他们看来,好朋友之间也有远近之分,说我们有问题吧,又都恪守朋友之礼,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李伟已经成了我的领导,但是坚决反对分管和我有关的工作,主任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样有什么事我都是和主任进行汇报,避免了某些尴尬。我们之间名义上还是好哥们,但芥蒂已经在我们心底扎了根。据汪健说,他已经和刘婉提出了分手,刘婉既没高兴也没悲伤,非常淡定,汪健说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内。他同时向柳如烟发起了如潮攻势,柳如烟并没有拒绝他,但是也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交往了许久,连手也不让拉一下。
过了一段时间,赵嫣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有一点点小疤也是在不显眼地方,即使夏天不穿袜子,也不会引人注意,这真是万幸的事,而赵嫣似乎从没有为这事担心过。柳如烟已经向我坦白,她并没有接受汪健,只是想利用汪健来看看李伟的表现。李伟一如既往地对待柳如烟,不是说做不成情人就做敌人,既保持着友好又保持着距离,让柳如烟难以逾越。李伟从没有放弃对赵嫣好,也没有激进,好象很满足这种平和的相处,就像两个高手在过招,谁也不出招,在等候对方出现破绽,而他则在等待着韩东出现破绽。
到了三月里,春风就吹过来了。北方的春天来得晚,但是人们仍然感觉小风不打脸了,甚至是有一些舒服的感觉了。在某些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人们心情也变得格外好了。
那天是星期三下午,刘婉说带着一个重大的消息来找我拿主意了。她进屋的时候看见汪健没有在屋,就说她去沈阳参加同学婚礼闲逛的时候看到韩东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吃饭,那个女生据她的同学说是省里某厅长的女儿,凭她敏锐的直觉,他们绝对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她还没有和赵嫣说这件事,是否告诉赵嫣和李伟,她特意来问我怎么办。
这个事完全是靠刘婉的直觉,准确度有多高谁也无法确定。如果只是朋友间吃个饭,还告诉赵嫣,属于制造事端。如果不告诉,而这事又属实,刘婉和赵嫣在一个舍住着,关系也不错,我想她觉都睡不好。我想应该告诉赵嫣,她和韩东之间有没有问题她自己清楚,信不信由她。至于李伟,这件事如果属实的话对他来说则是一个好消息,这可能就是他等的机会。
刘婉决定去和赵嫣说,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李伟。我觉得刘婉早就拿定了主意,只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吧。当刘婉把这事告诉赵嫣的时候,赵嫣的反应很平淡,说韩东已经把这事告诉赵嫣了,韩东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因为业务上有往来,所以在一起吃饭,没有别的意思。刘婉问赵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赵嫣说就是刘婉从沈阳回来那天,韩东也看见刘婉了,赵嫣还说正奇怪她为什么现在才说。原来韩东料定刘婉回来一定会跟赵嫣说,就来个主动出击,不打自招。
刘婉说感觉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赵嫣说就是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猜疑的话,痛苦的那个该是自己了,退一步说韩东想移情别恋的话,不是她哭喊几句就能解决的。赵嫣这种豁达的态度,不禁让刘婉有点失望,在她看来,如果女人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在一起有暧昧的话,是一般人都不能忍受的,她开始佩服赵嫣的气度。
当我告诉李伟时,李伟出奇的平静,并没有我想象的欢呼雀跃。他甚至是问我,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他,我就说是刘婉让告诉他的,说他追赵嫣追的这么起劲,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给他加油打气,如果韩东在追那个女生的话,那么李伟就有机会了。
李伟说:“哥,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赵嫣知道我在追她,并没有客意疏远我,这爱情吧不是占有,而是奉献。”
“那一年之后呢,赵嫣早晚要离开这儿,你还上哪儿奉献去,难道你还要跟着她,不离她左右?”李伟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奉献。如果这么说的话,柳如烟、刘婉是不是也不都这样,到了爱的最高境界?
“一年之后,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将来,我要把握的是现在,珍惜和享受这每一分,每一秒。有没有这事,都不会影响我。其实我看这事也不用告诉赵嫣,告诉了也没什么用,是不是刘婉去告诉赵嫣了?你们就多余说。”
“呵,我这好心告诉你,倒还出毛病了。你是圣人,你厉害。看我以后还告诉你什么不。”
谈话不欢而散。后来刘婉把赵嫣的话和我学了一遍,我说咱俩就是自讨没趣,以后还是少管闲事。既然刘婉说起她的直觉,我就问李伟和赵嫣的将来,她有什么想法,刘婉没说她的直觉,却给我讲起了志愿者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期限结束了,该回家的回家,该找工作的找工作,没有几个能留在原单位工作的。以往也有志愿者和原单位的人互相爱上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结婚的。我听了半天才明白她是想说,赵嫣和李伟成功的可能性不大。爱情虽然是美好的,但是婚姻却是现实的,就像在大学一样,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当大学毕业时要面临种种现实的时候,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是那么的脆弱,有多少情人洒泪而分。现在是半学校半社会状态,爱情固然是美好的,但是现实也是残酷的。当一个人想做某件事的时候,只要一个理由就够。所以就有人放纵地、不计后果地去享受爱情,然后随便找一个人结婚过生活,这就是现实。也许在这里奇迹就会产生,所以谁也不会把话说死,所以她也不敢最终确定赵嫣和李伟能不能成。当刘婉看我认真的听她的大道理时,笑了笑,问我是不是还不够完全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