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号那天,人民会堂举行文艺演出,单位特意给我们住宿的人弄了几张票。因为到了年底,没有什么紧要的工作,大家正觉得无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乐一乐。可能是因为赵嫣的原因,最近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非常少。因为听说赵嫣也会去,每个人有着不同的心事,聚不一定是好事,但也未必是坏事,如果不去,而一个人闷在舍里的话,可能就一定会是坏事了。
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少不了雪儿的,我想即使她不想去,也会有人把她弄去的,只有她在才会变得热闹。现在赵嫣就像一尊佛像,喜怒无形于色;李伟的热情降了温,突然变得像一个谦谦君子;刘婉也变得神秘莫测,据说还和汪健确立了恋爱关系,却看不到她脸上应该有的那种恋爱中的感觉;倒是江健看起来志得意满的样子,似乎对赵嫣的感情已经成为了往事。我总是觉得每个人都怪怪的,大家好象被一种迷雾包围着,想看也看不清楚。惟有雪儿对一切知之甚少,大家都希望她是一个救世主,能挥去这阴霾,还大家一片晴空,还给大家欢乐和笑声。
当我和李伟到会堂的时候,雪儿已经先到了,在很远的地方就向我们挥手。我问她冷不冷,她却说她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票,然后给了我和李伟每人一片口香糖,问我们是进去还是等其他的人来了再进去,我们都说再等一会儿。雪儿就笑着问要等谁,我们都说等汪健,她就大声的笑,说我们虚伪,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让人拆穿了心事,我们的脸都有些红。
不知票是怎么排的号,即使座位真的和赵嫣排在一起,可能也不会有人坐在那儿。现在还不见赵嫣来,也不知赵嫣是否会真的来,女人总是有些高深,即使答应你的事,也会有千变万化,让人琢磨不透。这时就看见汪健、刘婉和赵嫣一起过来了,还有两个住宿的同事。汪健好象讲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笑声传出了很远。
我们一起进了会堂,坐在第四排中间,用来看演出真是位置极佳。因为都认识,也没按号坐,赵嫣坐中间,左面坐着刘婉,汪健挨着她坐,而雪儿则坐在赵嫣的右侧,我坐在雪儿旁边,这是雪儿故意安排的,她说徒弟挨着师傅坐,天经地义。另两个同事小张和小马坐在汪健旁边。李伟只好坐在我旁边,他一直没和赵嫣说什么话,雪儿则不停的问赵嫣公务员考试题好做吗,有什么技巧等,刘婉也认真听赵嫣的介绍,因为刘婉这次也报考了,成绩不太理想,服务期就要到了,马上就涉及到找工作的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晚的演出非常精彩,尤其是那个二人转节目,表演者讲了很多笑话,都是非常绿色的那种,引得下面笑声不断,雪儿则像个燕子一样笑个不停,赵嫣也有几次笑出了声。其他的节目也很不错,有令人叫绝的魔术,有两个残疾人表演的“鹰翔”也令人很鼓舞,居然还有一个驯猴的节目,不知是失误还是预先安排,猴子非常不听话,让它干什么它偏不干,还做着各种相反的动作,把大家都逗得不行,到最后才知是一个滑稽表演。
演出结束了,大家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我们一起走了出来,这时雪儿宣布:过小年那天中午,她将举办一个谢师宴,邀请我们参加。那天她父母不在家,她一个人过也没意思,而且决定这次不去饭店,而是去她家里过。这个时候大家心情都非常好,全都答应了,在异乡又是小年,聚在一起当然是好事了,好象所有的一切不愉快都已经过去了,大家都盼望着后天早点到来。
转眼间,到了周三。
我本想和李伟一块儿去雪儿家,谁知李伟一直不见踪影,而雪儿非要缠着我陪她去市场买菜,我建议大家一起去买谁愿意吃什么就买什么,雪儿不同意。她不停地问我爱吃什么,还说这谢师宴是专门为我而设的,我是今晚的主角,我拗不过只好告诉她爱吃鱼,只见她面露难色,因为她不会做鱼,我猜她不一定会做什么。我说就算了,她说不行,万一别人会做呢,所以买了一尾鲈鱼。
“为什么要买鲈鱼?”我好奇的问。
她笑着说:“‘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嘿嘿,说实话,别的鱼我也不认识,不知道好不好吃。既然古人都说它好吃,我想古人不至于骗咱们吧”
雪儿家很大,很气派。这时我才得知原来她爸爸是某局的局长,这次她能去我们单位实习,是她爸爸打过招呼的,否则一般人是很难办到的。我们又呆了一会儿,其他人陆续来了,但没有见到李伟。
我、汪健还有一个同住宿的小张我们仨斗地主,小马去上网了,她们几个女生去做饭。巧的是,赵嫣会做鱼。她们平时就很少干活,现在更是三个不顶一个用,做了一个半小时才做完,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看起来倒是极其丰盛,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