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三章:黑豹、白蛇(9)
营地里灯火辉煌,篝火旁还聚集着一些雇佣来的人,他们有些人在打牌,有些人在肆无忌惮的吵闹着。我领着帝客往营地外走去,因为没有人愿意在明媚的早晨一踏出帐篷,就一脚踩在狗屎上,即使是帝客。
山里的夜,远比白要热闹许多,没有了白人类的嘈杂,你可以听见许多奇怪的声音,甚至让人毛骨悚然。它们无处不在,草丛里有蛙类和虫类的小夜曲,空有野鸟的独奏,树林里则是众多参与者的交响乐。面对未知的世界,我充满了敬畏。
我把帝客领到一片乱石旁就止步不前了,我示意帝客赶快解决问题,帝客却撒起欢来,不停的跳动和欢快的叫嚣。“好了,帝客,我们需要赶快回去,难道你没有看见树林里绿莹莹的眼睛正在盯着你的小脑袋吗?”我威胁它道。
“汪汪。”帝客竟然冲我叫了起来,此刻我听见远处有人惊讶了一声,我循声望去,只见在远处站着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我刚要开口问是谁,他们却掉头走开了。奇怪,是谁呢?他们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威克和小渊美子在这里**吗?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不会是他们,毕竟单独和小渊美子在帐篷里,要比这合理的多。
帝客已经解决了问题,可我的脑海中还充满了疑惑。我下意识的向他们站的地方走去。山里的夜大部分时间笼罩在云雾中,即使有月亮,也黯淡无光,我什么也没有发现,事实上,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我看了看帝客,可帝客只是四下闻了闻,就了无兴致了,毕竟它不是经过训练的警犬。
“走吧,帝客。”我终于放弃自己的好奇,但在我一转身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冰凉袭来,我惊骇的闪身向后看去,甚至拳头已经挥出。
“汪。”帝客叫了一声,躲在了一旁。
但我什么也没有看见,难道是错觉,可我真实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快走,帝客。”我战栗的说。我一直被那双邪恶的眼睛所困扰,它让我越来越敏感,我甚至每都能感受到它在对我偷窥,在看不见的角落对我嘲笑。如果不是安娜带给我一个个欢乐的时光,我想我已经疯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我的神经出现了什么问题?幻听幻觉可是精神病的标志。上帝!饶恕我对你的不敬吧!
黑暗永远属于恶魔,我希望光明的到来,即使是在煎熬的梦魇中……
(我再次临近噩梦的边缘,眼皮不停的耷拉下来……
“不,我不能睡。”我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拉了几下耳垂……
片刻的清醒过后,我依旧昏昏欲睡……
我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梦游般走了出去……
空虽然阴沉,但枝头喧闹的鸟儿,已经宣告了黑暗即将终结……
“终于要亮了。”我竟然笑了起来……
是的,我还活着,虽然我知道,如果我选择死亡,此刻我应该早已无所畏惧……)
感谢后羿没有把所有的太阳射下来,当我再次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美丽的女神安娜拂去了我一夜的恐惧。
“啊,龙,我已经叫你很久了,你睡的真香,让我羡慕极了。”安娜微笑的等在帐篷的外面,她的手中拿着一些采来的鲜花,上面还挂着细小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是吗?”我难堪的笑着说:“那你明就早点叫我起来吧,那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去采摘这些漂亮的鲜花了。”
威克匆匆抱着早餐走来,他已经瘦了很多,但这并不令人担心,因为探险队里每个人都是这样,毕竟这不是在度假。在早餐的时候,我无意的问了威克昨夜他出了营地了吗?他说他一直和小渊美子在一起,并奇怪的反问为什么要出去。
我支吾了过去,我就知道不会是他,但那会是谁呢?我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口中时,我眼睛的余光看见平野郎在远处死死的盯着我。会不会是他和那个阴阳怪气的迈伦?如果是他们,那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感到头痛,因为,他们也许只是偶尔散步路过那里,我不知道,虽然我很好奇……
队伍再次开拔,但很快就遇到了麻烦,在走出一片茂密的森林后,一道断崖凭空出现般突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斧劈般陡峭的两处断崖间隔有一百多米,至于它有多深,如果你愿意,你当然可以跳下去看个究竟,至少我不会那样做,因为只是离它的边缘稍近些,就已经有一种正在被扯入深渊的感觉。
当威克听说要用绳索渡断崖时,他不停的惊呼说:“不,这根本不可能。这不是游戏,我还没活够呢?如果你们愿意见上帝,那你们就去好了。”
小渊美子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捶了一下,笑着说:“如果真是那样,就先拿你这身皮肉做祭祀罢。”
安娜差点笑背过气去,但是我看得出她也很紧张,她的一只小手一直在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指,柔热而且颤抖,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肢体的接触所引起的一系列化学反应,竟是如此神奇。我知道我握着的不仅是纤细柔软的手指,而且还握着一个绝色香的异国少女的信任。
“安娜,别怕,有我呢?”我安慰她说,并有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指。
“你知道我很胆大,我不怕的。”安娜竟然笑了,她的目光充满了柔柔的温柔。
“可是我怕啊。”南茜竟然这样说。
脸红的不止是安娜,还有我,至于帝客,我想它不会,因为它只看了一眼悬崖,就开始不停的往我怀里钻……
动筋骨的事情总是离不开歇洛,他像猿猴一样,轻灵的爬上一颗大树,系好绳索,一抬射枪,随着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一道银光带着嘶嘶的破空之声,如一条盘旋突进的银蛇窜向对面森林。歇洛等绳索刚刚掠过一棵大树,一扣扳机,绳索迅速回收,划个圆,绕在那树身上,前头的钢爪结结实实的扎进树干。一道银色绳桥轻易的就横架在两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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