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第二章:步入(14)
我很奇怪自己的状态,莫名其妙的白日梦和没有节制的夸夸其谈,都显得于眼下的状态格格不入。
安娜吃惊的睁大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我,好像我是一只在笼中唧唧喳喳的猴子,直到看见我迷茫的模样,才突然笑出声来,夸张的说:“哇,你在演讲吗?我怎么看到了希特勒的影子在你的眸子里晃动?”
呵呵,我可真的想拥有希特勒的口才,那样安娜会在我的蛊惑下,死心塌地的追随我的左右。“我如果拥有希特勒的口才,你会害怕我的。”我月兑口而出。
“为什么?”安娜睁大湛蓝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我问。
“因为威克回来了。”我听见威克的脚步声快的传来。
“嗨!我回来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分享的话。”威克兴冲冲的跑来,眉色舞的宣布道。
“当然愿意。”回过神的安娜迫不及待的问:“是什么呀?”
“外星人、深海恶魔、小矮人还是帝客的眼罩?”我此时此刻非常非常想掐死威克,难道他就不能让我和安娜多处一会吗?另一个我钻了出来……
安娜笑了,威克却满不在乎我的态度,依然神秘的说:“知道吗?明晚上我们可以用肉眼观测到一颗名叫撒旦的彗星,据说它可是五千年才出现一次的。”
“真的?”安娜将信将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而且它为什么会有一个邪恶的名字叫撒旦呢?”
“小渊美子告诉我的。”威克毫不掩饰的回答后,接着兴奋的说:“我现在就告诉你关于撒旦彗星的传说,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
看他兴奋的样子,即使我们不想知道,他也会说下去。“在被破解的埃及象形文字的记载中,撒旦彗星来自蝎星座,当它来到地球的时候,神会从云中降落,他站在金字塔尖,接受人类的拜祭,赐福给最殷诚最善良的人,并用上帝的闪电惩罚有罪和邪恶的人……”威克竟然一脸虔诚的述说道。
“那它改名叫上帝彗星不更加妥当些?”面对威客破绽百出的描述,我讥笑着说:“据我所知,埃及象形文字好像还没完全破译,准确解读它们根本不可能,而且在埃及象形文字失传的时候,上帝和撒旦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同时象形文字的历史好像也没有久远到能够两次记录撒旦彗星的年限,即使它能够记录下五千年前的那一次彗星来临,它怎么能够肯定五千年后它还会来临呢?”
我最后肯定的对威克说:“威克,你是在人云亦云的制造谣言!”
威克怔在那里,他吃惊的看着我,但他还是尝试了去解释这样的问题:“他们之所以叫它撒旦彗星而不是上帝彗星,那是因为它的降临会造成很多人被杀,至于年限不是问题,你知道的龙,埃及今的历史是口口相传的历史,他们事实上根本不需要象形文字。”
“噢,可爱的威克,即使我相信你说的都是正确的,那为什么实施对有罪的和邪恶的人进行惩罚的是上帝,却又把罪名算在撒旦身上呢?如果你认为惩罚是罪恶的话。”我不屑一顾的问。
“那是因为罪恶来源于撒旦。”聪明的威克终于笑了起来,他认为他的解释很合理。
“但你忘了,彗星的到来虽然预示着死亡,但那是代表上帝的惩罚,而不是撒旦的死亡降临呀?你难道不认为给彗星一个上帝的名字不更合理吗?至少惩罚是正义的,如果你也认为有恶的和邪恶的人应该被惩罚。”我笑着反问道。
倒霉的威克终于住口了,他的脸和安娜一样通红,不过他的是难堪,安娜的是兴奋。我看见帝客蜷缩在安娜腿上,在幸福的梦中撕咬着外星人的遗骨……
“该睡了啊?安娜。”南茜在远处喊。
“拜,晚安!”安娜抱起帝客,一路小跑的奔了回去。“来啦,来啦——”她的声音真的比世界上的任何音乐都美。
我和威克大眼瞪小眼一会,终于威克先打了哈欠,于是我们也回到了帐篷,虽然我很兴奋,兴奋的想站在黑暗的山巅呐喊……
灯熄了,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我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一秒、一秒……
(我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我还活着,但我不会感谢上帝……
我需要出去一趟,并且在黑前平安返回……
我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花房,我已经很久没有进去过了,因为我知道它们会和我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可我还是犹豫的走了进去,快速的给它们浇水施肥,它们很快就会生机勃勃的,但我知道那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草坪长满了荒草,蜘蛛和昆虫在那里横行霸道……
但我必须走了,我想起了地铁站台上的那个身影是谁,那是坚,一个被我侮辱过的人,他要报复应该有一个很正当的理由……
我必须找到他,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老板金告诉我坚早就在我辞职后不久就离开了公司,他只是听人说看见坚在t区,好像很落魄……
我去了t区黑博士那里,他答应了我的请求,说会帮我找到坚,并且说明来看我……
如果明我还活着,我希望我能够得到满意的答案……
匆匆忙忙的脚步不会停留在魔鬼的土地上,此时此刻,眼前的世界是灰暗的,到处游走的人类,似乎都长出了利爪和獠牙,面目狰狞的窥探着我的全部……
逃离的脚步在时间轨道上奔驰,在黑暗中延伸……
是的,我又一次安全的回到了家,回到了唯一能够庇护我的地方。我把门一道道锁上,在太阳最后的一丝微笑中拉上厚重的窗帘,虽然它们不可能抵御死神的脚步,但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全部的依赖了……)
当我醒来时,已经微亮。
安娜在帐帘外面明媚的喊道:“hi,懒虫们,该起床啦,我可看见了叔叔正在向这里走来呀。”
面对安娜我曾经选择逃避,在一切都没有开始前就黯然离开,安娜两来冷冷的目光,颠覆了我对未来的期许,就像一场梦魇,极度的恐惧会让你悍然而醒。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极度的敏感和脆弱,我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事实上我的宽容与豪放远胜过偶尔神经般的刻薄与卑劣,不是这样,威客和南茜大概都是疯子,才会交我这样的朋友。但我始终充满自卑,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自卑,而这种自卑必然来自外界。同时我又充满自信,狂妄的自信,这些自信又绝对来自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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