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玄天生死决修复体内受损的经脉。
经脉依旧是破碎的,黑暗灵力的修复几乎赶不上这次受伤破坏的速度,气海中的气旋已经几乎缩成了一个点,摇摇摆摆如风中的残烛,阿呆知道,自己这次吃了太多补充灵力的丹药。
丹药再好,这样强行灌输灵力也是对经脉有损的,何况他的经脉本已破碎。
黑色的灵力流淌在经脉里,冰冷,但阿呆却感受到一阵安全感。
“罢了,本就不是一时之功,慢慢修复吧,总有复原的一天。”阿呆暗暗叹道。
一丝细碎的声音响起,在死寂的山洞里漾起一丝波纹。
阿呆猛地睁开了眼睛,全神戒备起来。
瞎子的耳朵,总是要好用一些的。
一只柔软的手,一粒浑圆的丹药,阿呆愣住了。
“谢谢你,”艾丽斯的声音轻轻响起,“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目的,但我们该谢谢你的,这颗药,希望对你有些用处……”
阿呆拿起丹药,一股异香散发出来,阿呆立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耳边仿佛还环绕着艾丽斯的声音,“这药,恐怕就是光明神殿,也是得之不易吧!”阿呆心里暗暗叹息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下去。
“无论怎样,还是先恢复再说吧!”
丹药入口,立时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进入了身体。白色的药力包裹着破损的经脉,一丝丝的滋润着伤口,温润的药力一点点的渗入,带给阿呆一种浑身麻麻的感觉,似乎经脉的修复速度立刻快了许多,颇有了一些活力的味道。
黑色灵力的运转似乎也快了许多,虽然依旧有些横冲直撞,但好在已经伤害不到药力护持下的经脉,气海中的气旋渐渐大了起来,旋转速度也快了许多,没有人发现,随着阿呆体内气旋运转速度的加快,山洞里那纯粹的黑暗,似乎在一点一点被阿呆吸入体内,一点一点地,转化成了黑色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乳白色的药力一点一点地变淡,一点一点地,变成透明色,最终消失不见,阿呆的经脉开始变得强韧起来,不再那么脆弱破败,但是一条一条撕裂的伤口,依然是那样清晰,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气海中的气旋倒是大了不少,彻底稳固了下来,没有了药力的保护,冰冷的灵力在经脉里流动起来,依旧是一阵阵割裂的疼痛感。
“士级中阶了!这伤,毕竟还是太重了啊!”阿呆无奈地想道,“连这种圣级的灵药都只能做到这步,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啊!”
阿呆终于睁开眼睛,三双眼睛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他。
“该死的神啊,你终于醒了啊!”阿瑟叫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要把我们丢在这里,自己去地狱报道了呢!”
“我看起来,很像死了吗?”阿呆无奈地问道。
“一点气息都没有,要不是还有一丝生命波动,我都忍不住以为你直接走火入魔死掉了!”阿瑟瞪了他一眼,怒道,“两天两夜!你他妈一坐就是两天两夜!你说什么来着,不是要带我们出去吗?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死在这里,我们都得给你陪葬啊!”
“呃……这个,很抱歉,”阿呆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一修炼就是这么久……”
“你没想到,哼哼……”阿瑟不满的哼哼两声,“你得陪我精神损失,这两天差点没担心死……”
“你明明是担心自己出不去!我的阿瑟哥哥。”艾丽斯不满地道,“阿呆,你好些了没有啊?”
“恢复了一些。”阿呆平静地说。
“恢复了一些?”艾丽斯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你才回复了一点!?那可是圣灵丹啊?你确认全吸收了吗?”
“圣灵丹?!”阿瑟和阿尔克斯瞪大了眼睛,“你受过多重的伤啊?”
“艾丽斯,你怎么能把圣灵丹给他?那是殿主给你保命的东西!“阿尔克斯吼道。
“阿尔克斯!没有他,我们现在谁也出不去!”艾丽斯盯着阿尔克斯的眼睛,慢慢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要针对阿呆,但是爷爷既然把药给了我,怎么用,是我的事,用不到你来管。”
“他来历不明!艾丽斯!”阿尔克斯吼道,“我们才认识他不到两天!我有什么理由不怀疑他!”
“够了,阿尔克斯。你为我好,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知道。”艾丽斯但语气平静得近乎无情,“但是,我相信他!我,才是光明圣女。”
“这个女孩……”阿呆一言未发,静静地听他们争吵,心里却已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是光明圣女啊,天生的上位者,我,小看她了啊………”
“是。”阿尔克斯愣住了,衣袖下面,拳头已握得发白,恨恨地盯着阿呆,良久,才放下了拳头,咬着牙说出了一个字,眼里的妒意却似火般燃烧起来。
“我也相信你!”阿瑟突然笑了,笑的那样轻松,自然,就像阿呆第一次遇到他时那样,似乎整个山洞,冰冷的空气,都随着他的笑容温暖起来,“只是,我很奇怪,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受那么重的伤?一颗圣灵丹都治不好的伤,你居然还活了下来?”
阿瑟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比我强,强很多。”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阿呆的声音冷得像千年的寒冰,漠然道,“好奇心太多了,会死人的!”说罢,似乎又犹豫了一下,接道:“不要再问了,这是为你好,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得起的!我,只警告着一次,看在你还相信我的份上。”
“我不会再问!”阿瑟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缓缓地道,“但我一定会知道的,我要知道的,一定会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当做朋友的话。”
“你最好不要!”阿呆冷漠地道,“想出去的话,就跟过来。”
阿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跟了上去。
山洞很深,至少艾丽斯他们都没有想到会这么深,火折燃起微弱的光芒,在黑暗的包裹中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湮灭,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微弱的脚步声,和偶尔挂到石头上时阿瑟低低的咒骂声。
渐渐地,没有人知道走了多远。
黑暗,寂静的黑暗,给人一种宛如实质的压迫感。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寂静与黑暗中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艾丽斯似乎想起很久以前,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与爷爷的对话。
“爷爷,都说光明神力是最强的,那么有什么可以压制它吗?”
“黑暗,纯粹的黑暗,艾丽斯,只有纯粹的黑暗,才能压制纯粹的光明!”
“可是?光明不是克制黑暗的嘛?”
“小艾丽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当黑暗达到极致,光明也会变成黑暗……”
艾丽斯现在的感觉,就是纯粹的黑暗,压制的她几乎喘不过气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一直的,在黑暗暗里走,所有人都几乎疯狂。
“到了!”阿呆的声音响起,火折却诡异的熄灭了!
然后,艾丽斯,阿瑟,阿尔克斯,看到了一把剑!在没有任何光的时候看到了一把剑!
那一刻,艾丽斯似乎感觉,这把剑,就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