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苹果!苹果!”
我们吓到了,直视过去。是另一个病人,他平日里一直躺着,什么特别行为都没有见过,除了接受检查和吃喝拉撒。今天,他突然站起来找苹果?而且,仔细看到他拿着锋利的小刀,还是闭着眼睛的。
他缓缓走来,刀子在我们面前甩来甩去。E普一指在嘴前竖着,‘嘘’,然后抱着我下床了,还好动作快,只见他爬上了我的床。我们缩到墙角上。他紧紧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害怕的心在颤抖,‘砰砰砰’直响。
那一夜,我们几乎没睡着,E普一大早就去问那个人昨晚在干什么,问了个清楚,才知道那个人夜盲,昨晚饿了找苹果,知道自己看不见,索性闭上眼睛了。
还好他没找到,就睡了,不然他要整我们熬多久的夜?
还有9天
今天他私自带我出院了,我们到了一家汤粉店。
“一碗米粉,再要一碗河粉加米粉!都加特辣!”
我已经了解他了,了解他非常了解我。我家里穷,难得才可以出去吃一顿,最奢侈的就是汤粉了,看着那些都想吃,所以我喜欢把它们混在一起,这样可以都吃到,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河粉加米粉。
看来他不适合吃辣,瞧他辣得泪眼汪汪的!
“不能吃辣,干嘛还要放辣?”
他伸着粉女敕女敕的舌头,喝了口冰水,笑了笑,就像个偷吃的孩子在撒娇。
我们吃完,逛了很久的街。
太阳制造的温馨的气氛,笼罩这一张张善良的笑脸。我突然渴望我的腿能好起来,我不想他推着我走,而是牵着我,像这些人一样,大步大步迈着,想看什么,自己动脚,想买什么,自己上前。想到这里,我的微笑消失在脸上,“E普,我们回去吧,我好热!”
“嗯!”他的笑容也消失了。
抱歉,E普,是我不好,我总是那么扫兴。
医院里。
格外安静。
下午三点,他从医生叔叔的办公室回来,握着我的手,脸上的喜悦涨红了他的脸,“苏丝!苏丝,你相信吗?你的腿还有希望,你可以站起来,你可以的!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他说了很多,我也打从心里的高兴。我笑得很勉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怎么就使我高兴不起来,是我怀疑他说的话吗?还是不相信医生叔叔,还是,我压根儿就不想好起来。是呀,好起来又怎么样?我几乎失去了一切,好起来后,我要去找工作,而且,E普会离开我。
我这样的反应怎么了?他生气了?他又消失了两天。
我这是坠落情网了吗?是初恋吗?为什么我的爱如此苦涩,一没有他,我就夜夜以泪洗脸,我不能在这样了!如此卑微的我,如此卑贱的我,苏丝,停止吧,不要想他了,不要!
还有六天。
是不是说服自己了,今天我很淡定的躺着。但是总控制不住脑子的细胞平凑成他的模样。
“苏丝!”听到这声呼唤,我倍感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