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僻静的小山丘,被月光朦胧地笼罩着,神秘而静美。周围的树都不高,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也牵动了影子,斑驳一片。
“公子怎么会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小树林?”我问道。
林允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感伤和坚定,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来到天裕国后躲藏的地方。那时候成千上万的人都在寻找我的下落,我就躲在这,找寻和思考下一步出路。”
“那这一定是一个对公子来说很重要、很隐秘的地方了。公子居然愿意告诉我。”我抬眼望着他笑着,有种跟朋友分享秘密的幸福感。
林允从马上卸下两袋酒,丢了一袋给我,说:“来,不醉不归。”
“干!”我豪迈地说道。
但是,酒刚进喉就全都被我咳了出来,“好烈!”我羞道,脸被呛得通红。
“原来菱儿不会喝酒啊。”林允邪魅地望着我,似乎早就看穿,此刻专门来笑话我的,“不会就别喝了,伤身子。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那么近地听他吹箫,此刻的他静谧而邪魅,月色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了他俊秀的五官。黝黑的皮肤在夜色中也被覆盖掉了,此时的他犹如仙人。与以往不同,这支曲子没有了肃杀之气,有的只是伤怀和淡淡的不舍。好美,我心里想,若是没有跟楚商的那段记忆,他也没有那么多的神秘,我们有没有可能走到一起。
曲毕,我好久才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曲子,是公子自己作的吗?”我问道。
“最初的时候是娘亲教我的,”林允说道,脸上带有感伤,“后来稍作了改编,更能达意。菱儿,你可想学?”
“你愿意教?”我惊喜地望着他。我在现代的时候也学过长笛和竖笛,对管乐还是很有感情和天赋的。早些时候看他吹箫心里早已痒的慌,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喏,拿着,”林允把玉箫递给我,“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玉箫,千万小心。”
我接过玉箫,仔细鉴赏了一番。这的确可被称作天下独一无二。此玉晶莹通透,纹路清晰可见,也丝毫无裂痕,在月光下犹如冰晶。玉箫最下方系了一个玉牌,刻着“临天砺剑”四个字。
砺剑门?!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我早就知道他与砺剑门有关,现下确认了,心还是会怦怦直跳。那临天又是指什么?我心里暗想。难道跟临天国也有关?砺剑门不是在天裕国吗?
一团又一团的疑云因为这四个字而起,我呆呆地望着这四个字许久,完全忘了要掩饰。
“这只是个霸气的名称罢了,没有别的意思。”林允笑道,仿佛看穿了我,在笑我的想法太离谱,弄得我也有一丝怀疑自己的猜测。
“来,我来教你指法,你跟着我做。”林允开始细心的教了起来。
我自是有过管乐基础的人,学得也特别快,让林允啧啧称赞。但毕竟是新手,怎样还是稍显笨拙。
有时候按错指法之时,林允也会忍不住绕在我身后,手把手的教我。大指压小指,一声一声,伴着月光,逐渐有了音调。
不知不觉中,天已微亮。我困倦地打了个大哈欠,脸也因为倦意而涨得通红。
“我们回去吧。不然会被虞娘和嫣儿发现的。”林允笑道,疼爱的模模我的头,“我们菱儿最聪明,一个晚上就能把我的那首曲子吹出来。将来再练练,定也能有一番造化。”
我把玉箫递还给他,故意说:“公子还是好生收藏好这萧,万一有损我菱儿可担待不起。”
林允笑笑,接过萧,道:“现如今菱儿也敢打趣我了。”
我听见他这么一说,想想也是。虽然他是我救下的人,在县太爷府也是个下人,但他身上的气质太过逼人,又隐藏了太多秘密,一直让我莫名地对他毕恭毕敬。公子这个称呼也从未敢变过。也许,我对他还会有小小的恐惧吧,我心想。
“怎么不敢!”我嘴硬道。
林允浅笑,把我抱上马,踏上了归程。也许是昨晚那一番折腾有些习惯了,现下再骑似乎胆子也大了些,缰绳抓得也不那么紧了。只是昨夜刚被硌过,现在又硌,难免难受。
到了酒馆,我们若无其事的坐下向老板要了份茶点,招呼着正在下楼梯的虞娘和嫣儿。看她们毫无察觉,我们相视一笑。
“还有两天我们就可以到京城了,”虞娘说道,“等到了城前的裕临关我再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城里目前的状况,公子意下如何?”
“好,我们这两天就好生休整上路。”林允应声道,“等到了裕临关我也要先去见个人,到时候菱儿和嫣儿可以先在关口等我们。具体我们到了那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