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不用扫院子了,我才发现错过了什么。
跑到师父的院子,我调整呼吸。对,要仪容大方,满脸堆笑地走过去。
师父面无波澜,含笑问我:“墨月还有什么事吗?”
我望着师父那张亲切的笑脸。
“您不是说可以问你那个……”
“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胡说!我哪有知道?望着师父含笑的目光,我记得我好像真的点了头……
那还不是因为怕你发现我的黑手罚我扫院子所以才一心扑手上去了!
面上还得仪态适宜,恭敬地回答:“没有,徒儿不知道。那是刚刚徒儿的脑袋,失灵了……”
师父面上几不可查地一抽。
顿了顿,他正经道:“你真想知道?”
我斟酌一下,确定自己没听错,狠狠地点了点头。
师父眉眼一动,似是非常愉悦的样子,令我非常不解。
他慢条斯理地道:“为师知道你好奇心重。”
我还是仔细听了,点头。
他看我一眼,“你……”
这回我不等他问完,未免他又绕着弯儿给我下套子,我直接说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吧,我好奇心重,我藏不住事,您老就直接告诉我吧!”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师父如春风一样的脸直接转到严冬,很好奇很好奇!
师父等我说完,口气惋惜,脸色愉快地慢慢回我:“到现在你还没发现,其实为师在耍你么?哈哈哈哈……”
我:“……”
多么春风的笑脸啊,多么无害的神情啊!这世上估计只有我深切的认识过他猥琐又无耻的本质!
我忍了忍,终于还是说道:“师父的爱好,真是独特又别致……”
他手一拂,淡淡道:“像你这样没有眼光的人也能发现为师的爱好,看来为师真是一个能力超群的好师父。”
……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修涯的脸皮这么厚了!
我的师父,他一向自诩得道高人。
但是,你看看,这样一个耍自家徒儿的人,像个得道高人吗?就算得道高人可能会有特殊或是独特的爱好吧,可是,师父长得就一张小白脸的形象,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岁左右,实在难以让人把他当高人来看。
是的,师父他老人家其实一点也不老,甚至看上去非常年轻,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年纪很大了,但很明显,我们都不当回事。
回到院子,娘亲照旧上山来看我。看我的时候欲言又止,她以前也总是这样看我,这几年我们的关系亲近了好多。她并不时常讲起我那个父亲,有时候她会说一两句,却也不深谈,仿佛并不在意。
她也问过我,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手一指,堪堪指向修涯,然后慢慢道:“听他常说,敬王自然是一个好人。”
她眼神会黯然,然而我却没注意。
早在文裕五年时,就听说敬王在寻妻的同时娶了一位夫人,那时候母亲眼里没什么情绪,只说:“月儿,你父亲今天又娶了一位如夫人。”
又娶了一位,我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等一个人,可是看母亲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在意的。
母亲曾对我说:“其实你父亲还是爱你的。”我嗤笑,他或许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吧。而我这么多年在五台山过得这么好,也根本不需要什么父亲。事实上他确实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第一次见时看了好久才热泪纵横地拉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