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如旋风一般,不出半刻绝尘而去,开阳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到处是兔血,无怪乎朱如平对自己是死尸深信不疑。他瞧了一眼那女子,那女子已经坐起身正在闭目打坐。
“姑娘,这些人此去,要取很多人的性命。”开阳一脸休戚相关的神色。
“是啊,避法大阵倒成了一块肥肉,引得朝廷的鹰犬趋之若鹜。这场好戏我岂能错过。彭通天也有今日。”这女子说此话时,丰神冶丽的面庞一时极尽扭曲,又配上斑斑血迹,淳浓的毒辣,让人毛骨悚然。
开阳不知道眼前的假彭蛋蛋是彭通天的女儿,对她的恐怖神态也只是觉得骇异,没有其它,倘若他知道这是一个亲生女儿对生父的痛恨,当时的吃惊恐怕又要无以复加。
“你是说,他们要去捣毁避法大阵,这可是万万不行,姑娘你快快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我要通知他们离开。”
这女子欣然一笑道:“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是望月门的,对不对?你听说你的师门有难,才万分着急。”
开阳诧异道:“什么望月门,在下却是从末曾听过。”
这女子听了心情更加愉快,又说:“你没有听说过望月门,那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只是你一定是玄一门的。”
开阳一呆,忽然急道:“我无门无派,从未正经拜过师,我从不骗人,也不会骗你。”
“你从不骗人,也不会骗我那是什么话?你小子转起弯来骂我,你以为我病了,便治不了你了?”一只骨头飞来,正打到开阳的颧骨,开阳只觉半边脸面骤然一痛,已然肿得老高。
“你怎么随便打人,你心中首先已经认定人人都在说谎,从此世上,你便再也遇不上一个不说谎的人,这样,你自恃强硬,却要承受莫大的痛苦。”开阳一口气说完,由于穴位被封,气血缓阻不得不大口喘着粗气。
这女子拳头已经高高扬起,作势出掌,只是内伤牵动,高高举起的手臂又猝然颓下,怒道:“你住口,江湖上人人骗我,那也是我的错吗?我若是相信了他们,不过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那便是便宜了吗?”。
开阳无语说服她,只得不再做声。又想到,刚刚朱如平与手下的谈话,硬着头皮与这女子商量道:“姑娘,你的内伤已经渐愈下来,留下我在此处,只是多分你的吃食,还不如……”
“还不如称了你这猴崽子的意纵虎归山,让我多个后患?我问你,那姑娘到底哪里强过彭蛋蛋,你偏要如此记挂于她?”
开阳仰望着蓝天上游动的云,心头蓦然温暖,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这女子鼻中冷哼了一声,忿忿然道:“你见了那女子好看,便要见异思迁,真是该死。”说到此间,她忍不住心中忿恨一掌劈来,掌势又弱又微,开阳略一侧头,便轻易避了过去。这女子眼见一掌不中,登时大怒:“好啊,我打你,你不低头请受,还敢避过去,真是大逆之极。你要去救你的心上人我偏不让你去。”
开阳道:“其实我去与不去,也是一样,我的武功低微根本救她不出,只是可恨不能再见上她一面。”
这女子气得身子微微颤抖怒道:“既是如此我便遂了你的心愿,送你去了那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