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恩将仇报?”龙恬带了哭腔,心中真是悔不当初。
“我只为自己舒服,那什么仁义道理,我全不懂也不想懂,世人被束缚得畏手畏脚,我偏喜欢失言,言不由衷的事,做来痛快之极,什么狗屁道理,在我这里概莫能通。”朱潜蛟边说着,边来捉龙恬手臂,用的一招千里送拂,龙恬猛然想起,他从前醉酒后演示的一招,大出其力手。当下依样使出,纵然不能破他千里送拂的威力,也总算是躲了出去。
大脸人在一旁见状笑道:“小丫头好妙的一招啊我来帮帮你,你也要将我变回原样。”他跻身而进,向着绿袍子出手一捶,空气中几声“喀喀”声响,龙恬心想,这是个机会。也连忙协同出手递了一招,三心二意马马虎虎式。哪知,这一式初时进势大好,行到了一半,只觉自己的力量逡巡不前间,却开始违背自己的意愿,转而向大脸人发难。她哪里知道,绿袍人自创的武功都有一个特点:都是事先预留下,让人难以觉察的缺陷。对手初次交锋,自然难以识破,而有人若想以这套武功反击绿袍子,实实是大中了陷阱。旁人不论以何种目的,使出他这套功夫,都会被他轻易破解可以说是自投罗网。这些都是他自创功夫时往往绞尽脑汁想到的。
所以,龙恬这一手在此时,进犯绿袍子,反而在绿袍子小动手指间,又成了帮助他打击对手的力道。大脸人全不提防,只觉一道异力偷袭而来,他辨不得对手方向走势,就连他也全然认为龙恬出手,是为了助自己,万想不到,会有它力道袭来——竟然是一种抗力,猝然截断自己的去力。但他毕竟功力深厚,也不以为意。龙恬心中焦急,想不明白原委,只想着,自己笨手笨脚,怎能笨到如此地步,连助人也作成了害人。便又出一手“震月者多”,这一势,其实与龙恬所学的一手通天刺,大有相通之处,是所以掌力的玄亨深远处,龙恬稍能领会。此掌力一出,如冰块缓缓消融,寒力逐放。她心中所想的总是大气象,这一手便加上了自己的阔远志向,行动洒月兑,飘逸绝伦。大脸人一时奇怪,这小姑娘身上的武功功招,诡异玄妙精深,一忽淋漓间,实是静密幽深难以测识。一忽又是笨手笨脚平淡如水。敬畏之心登起,心思中往复想着,她小小年纪便蕴如此神功,其背后自是有高人指点,那么先时她的马马虎虎,应该是装出来的,搞个他**的什么真人不露相。
这时他们所忌的,已经不是龙恬这个小姑娘,而是她背后的家长。
龙恬此时已经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难以斗得过绿袍子,现在所能倚借的便是他们二人之间,那可爱的矛盾。恰巧瞥到,大脸人看自己的忌惮表情,心想,他在怕些什么,我二掌相继失利,到了此时已经发不出一个有慑力的招式,比个纸老虎还不如。看来,还是绿袍子那两下子的神威,如此他们二人都不知道我这二掌的来由,何不胡吹大气一番,吓他们一吓。如此开始绞尽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