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他救了,还是害了,现在不清楚。最近害人总是不能够恰到好处,而且会弄巧成拙。龙恬无力抖手。
“你叫什么名字?”他睁开眼睛时,认真地瞧着龙恬。他们终于上岸。
龙恬心中吃惊,俯,好好瞧了他一会儿,一点没错,就是楚千的帮凶。糊涂了,水冲的,哈哈。
他还在执著地瞧着龙恬,如果没有一个答复,她不怀疑他会突然咬过来。
“龙恬。”龙恬可怜许地步步后退。
他直直站立着,郑重地说:“我叫辉合,是西夏的二王子。”
“哦。”龙恬茫然点头。了了,又追问着:“你不记得我了。”
他抿嘴而笑时,龙恬再退几步,暗想着:“他一定是疯了,要不然……”
他语道:“上不了战场,只为了相思一点。”
“我,我就是你哥哥想要娶的人,你不记得了?”龙恬续问。
“他保护不了你,但我可以。”他高挑起眉毛,落字有音。
龙恬回头瞧了瞧,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不是你口中的她。”心中觉得他约略听懂了,便想转身向回走。
他左手一扬,雪亮的匕首借光一闪在空中发出“哧”地一声响。
龙恬愣了一下,很短,“我不会去认那把匕首。”此时心事良苦。
“你想绕远?”他唇边冥冥笑意,审视不清。只是他将那把匕首收到了腰间。
看得有点刺目,心里着急使不上劲,如果说是自己的,余下的将哑口无言。只当它慷慨赴义去了。
走也不是,站也不是,龙恬杵在原地。他款步走向水边,取过一片荷叶,向龙恬指了指。
糊涂。
见龙恬无应,便又向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龙恬心中如梦初醒,他是要报仇,以欺人之道还施彼身。
待棹击空明,鱼波千顷。荷花过目,清风过心,龙恬刚想没心没肺开心。
眼角转过他手中把玩的一片枯得只剩下了脉络的叶子,他正看向她,在穿过繁茂的荷叶时,这种目光暂时被打断。
龙恬偷眼瞧他,阳光一梭梭打透繁叶,他的面颊熠熠生辉。
“想过怎么说?”他忽问龙恬。
挠头
他的眼神示意着她,如果她不能自圆其说,危险就会“扑”地一声压下来,一定是个大危险。龙恬满脑子雪花大如席。
“你可以说是我突然中风抽搐倒水,是你跳水相救。”
龙恬不敢置信地瞧着辉合,沉默半晌。
小宁子一路引着楚千与范离儿过来,龙恬与辉合一起湿淋淋的迎接着一群好奇的目光。
自己和辉合一同落水,从道理实际上都是不通的。
“我的大小姐这次玩的是哪出啊?”范离儿瞧向龙恬的眼中意存讽问。
“说什么?”龙恬急出了一头汗。嘴中漫无目的地说出辉合交给她的托词。说得和真事一样。
他们都信了?不知道,不过他们一齐瞧向可以自行站立的辉合。
他如何做到的,面目比之先时黯淡无光至如此。龙恬的心中悚动一下,也许他是早有预谋的,比自己的诡计更早。”
“二王子?”范离儿目光探询。
辉合轻轻点头,似乎很是力不从心。
龙恬的心最后挣扎了两下,又平静地放了回去。
“是我救了他”没有人问时,龙恬猴急地说。
范离儿口掩绢子,两颊笑出两个漩涡,说:“你是主,王子是客,这也是讲不了,说不起的。”
龙恬努嘴心想,她倒是大方。
风约住了,柳枝动了两下,静了下来。什么都未上心。
拉开箭弓,射出去,牛唇不对马嘴。
钻进爹的书房,她忽然想到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案牍之上正摊着一幅画,搭眼瞧去顾恺之三个字逐个落目,怡情悦性青山荡涛头,山木僵尸好个没有趣,死死的一动不动。
不如?龙恬提笔,在那最青不过的山上画了一只公鸡,心中笑称,天鸡,人间总有安排处,你且在这里住住。
浑没有觉得,脚步声响已停在自己身侧,低头时,玄青色的袍襟飘零入目。爹总爱极了这深邃,忽想起自己正在作诡,忙不迭地跳起,笑吵着:“爹,你看……”恐惧一地碎落,竟然是楚千。
他瞧了瞧龙恬,又侧目瞧了瞧那画,他的目光中深深困住龙恬的身影,又慢慢合目。
龙恬从中瞧不到自己的身影,心中好奇丛起,看他的意思是心疼得不行。想来,西夏是一个穷困的王国,怎比得了我蝶蝶岛藏珍无数,就这幅破画难入我法眼。
炉烟直直升起,他静如睡去。
眼不见心不烦,我劝他不要看。鬼才知道是不是好意。快步从他身边溜掉。
“站住”他声音中听不出宿着几何喜怒。他忽然醒入人世,摇头叹道:“不可教。”
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只可惜他今天才觉悟。
外面脚步声起,这回听得清清楚楚,是爹和他的跟班置子。龙恬又瞧了一眼案牍上的画,心中偷笑,正要迎出去,只觉得手臂上忽加一股重力竟将自己浑然提离地面,一径向上,待欲呼喊,口上覆了一只手,半点声音也喊不出来。
该死的楚千,果然是偷着来的。我,我,我只能顺其自然,否则必被他灭在手里。
使劲转动目光发现楚千正倚在屋顶的中梁栋之上,自己被他吊在掌中,只要爹一抬头,他一受惊吓,自己就得笔直坠落。
轻功?我是轻不起来的。左边两个兽面相啮的挂饰迎目而入。
那是个机关。
可惜龙恬使尽浑身力气也只能望它兴叹,这个设计糟糕之极。
心中复又盼望,爹爹快快出去,眼下的危急或可有法而解。
只是爹爹一眼瞧上那只天鸡,当即坐下、起身,坐下、起身闹了好几次,最后仰天长笑、打哈欠。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龙恬心中急得不行。亏了他老人家的哈欠只打了一半,目光就被什么牵引,大步赶了出去。
这下……还不及龙恬想完双脚已经在地上了。
“你想偷什么?”龙恬仔细瞧着他。
楚千微怔了一下。
“没什么”
“你从不瞒我的。”
楚千猛然抬头,转过目光他视了一会儿,好像是自言自语着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之是最好的。”他失落快入快逝,几乎捕捉不到一丝痕迹。人已经精神起来。
龙恬忽然善心大动,想扔给他的苦恼几箱金子。
原来是他三弟烜显调走了爹,龙恬与他闲逸信步走出书房时,真想再等一刻瞧瞧烜显用的是何等办法,迁延了爹爹许多时刻。
小月子的伤刚刚好了大半,想起她时,龙恬认定楚千的遭遇实属活该。
小月子的形象在自己心中也变得洵属可敬。
清晨早起,绕了三遍才肯画峨眉,这事真烦。忽然瞥见嵌珠纱窗处有个人踅来踅去,喊了声“进来”,小宁子才逶迤地走了进来。这几步路有那么痛苦吗。
“什么事?”龙恬问的时候手上不停,今天的眉画得有点高。
小宁子像个哑巴,只顾盯着镜中自己。龙恬对着铜镜瞧了瞧,确定自己没有把眉毛画反,才转头看她。
“楚千王子向岛主要了小月子做王妃。”
事出突然,龙恬也不能事外独处,轻轻放下眉笔,以手支颐瞧向另一边,在空中弹动了几下手指,想了会儿,脸上的愁容散尽“范离儿不会答应的。”
“夫人答应了。”
想想小月子似乎真的比自己强,她……
进得大殿,楚千规矩的“揖我谓我儇兮”。龙恬瞧了一眼小月子,她被层叠的胆怯压住,不敢瞧自己一眼。
夺了主子的亲事,是大逆不道的。不过在我,她可是我的恩人。
如何说一句感谢,我望了望四周的眼睛,只得作罢。
每一双眼睛都紧张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在想我丢了老大的一张脸,需要怎样的哭天抹泪,至少人前强言欢笑,背后也要悲声大作。
龙恬牵着小月子的手,拉她坐下,自己小立一边,爹刚刚已经赐她个新名子叫田眉,从此便有了个姐姐。
瞧去,楚千正在向范离儿白话连篇,不惯信他,只是可惜了姐姐。
“你猜,他说了些什么?”范离儿瞧向龙恬的目光颇为精致。
她一定会告诉我,因为她真受不了我的没心没肺,如果我一直嫁不出去,她岂不是要看满我下半辈子。月高风清,龙恬还有心痴痴偷笑。
龙恬不等她说,抢着道:“夫人,我想娶一位灵秀的王妃,令爱长相灵秀有余,脑子与体力都……看来我只有娶这位小月子回去赴命了。”
范离儿手打扇子不停,悠悠瞧来一眼,摒退了脚边捶腿的丫头,叹了一口气:“春情只到梨花薄,你心中清清凉凉做糊涂事。”她头上的翠翘玉簪转华袅过,宽大的雪袖在手腕处一改而紧。纤纤玉臂若隐若现于其中,微微逗情。
范离儿倦眼耐不住龙恬的无虑,她恹恹扬手,哄了她出去。
人生又一次变得真切如此,再过两日,楚千就要带走姐姐,眼前秋风扫过琴弦,共着琴弦低低语,没有了对手真是无聊。
不敢乱走,怕看到姐姐,此一去,天涯灭去,生死无信。
龙恬摇着一株美人蕉,要它陪我伤心,它如此坚强一片大叶子也不肯掉落。只凭着她摇得它沙沙响。
“小姐”后面有人轻声叫她。
“姐姐”龙恬低低唤她,要她注意她的身份。
“怎么冷落了他?”出语后便觉得分外的不合适。自己一向惯了的,乱说胡讲,欲掩两眉愁,泪水已经找上了眼眶。
“我还有一个办法,因为我知道有个杀手正在岛上。”龙恬忽然想到那个厉害的杀手。
她眼波不定,泄漏心事。
“不能杀的。”小月子语声中已注关切。
龙恬瞥向莲花纹的汉白玉栏杆时心突突地跳,女人一但有了郎君,便付了全部喜好。正所谓“至亲至疏夫妻。”
龙恬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作掩饰。
“乐莫乐兮新相识,愁莫愁兮生离别,从此便是魂与魄长绕蝶蝶。”她的手握得分外的紧,自己感觉失灵了。正陪她垂泪,她忽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夫人,她对你很好。”
龙恬“咦”了一声,又复“嗯”着。
范离儿于小月子有养育之恩,报恩约,竟抛弃几万里。起先肚中的千言万语,零落成尘,半句也讲不出,她们静静相偎坐着,第一次觉出时光仓促,明天仿佛就在手背一翻而过。从前她们没有一刻消停。
脚步沙沙响声,不知有多久,只是龙恬与姐姐专情伤别竟全然不知。
一个声音响起:“人生天地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是楚千,难道他跟了来,那也没有什么
声音又起,“这是你信上的第一句话,你还有何说,原来你觊觎王位已久。”
龙恬和姐姐对视一眼,不自觉向声音源处瞧去,两个身影影影绰绰对立,还算瞧得分明,是辉合与楚千,他们在算帐摊牌。
辉合的声音沉重温雅,他说:“母弱儿薄,臣弟念母心切才会一时糊涂。”他的身影忽然一低,原来是跪了下去。
龙恬一时愣住,他是要见弱于楚千如此做低屈服,恐怕心中更深藏恨怨。
“王位是我的。”楚千狠语告诫。何处,应声落叶弹指枯,他若不系之,舟直泛浩瀚。千枝万叶遮住他的脸面,龙恬看不清他此时凶狠的表情,时间有意顿住,一半悲伤吹去,他们都是对的,而相遇是错的。
一个脚步声去了,辉合还跪在原地,我和姐姐对视着沉默,他一定不愿让人瞧见,知否那恐惧,连天排空,身姿万顷。
很久他才离去,我坐得腰都酸了。
“斗苦最是帝王家,姐姐需处处提防。”说不出的感伤,从心底泛溢,别语翻教愁密。
辞别而去,人生此刻无味。没有什么特别的思索,信步向前搅碎一步之前的蝉声。
前面树下有一个人静静的立着,头顶上升起好大的月亮,剩风零月里,好生的凄独。
“那时你在树后。”
在一口深吸时转过头,在瞧见辉合时,吐气而出,体内纷遣旧怨。伤心?在自己,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自己会变着法的重归快乐。
他倚住树干,似在月影中低笑。他早已忘却龙恬见过他的尴尬而且是很大的一块儿尴尬。
“腿都软了吧。”龙恬轻轻撕开他的伤口,向里面撒了一点细细的盐,让他慢慢地疼。
偷眼瞧他,不禁失望,他脸皮的厚度远非自己能想像,此刻上面徘徊着安逸、宁静,仿佛刚刚折了面子受了奚落的并不是他。
“岛主送了他十箱金子,做为嫁妆,那不过是蝶蝶岛的万分之一,我不该高兴吗?”。
眼瞧着别人成功非要说那是成功失败相半,他的高兴爱莫能阻。
龙恬提起裙角就走,没有打断他,也不听他
当时领略,而今断送,总负多情。
“过不了多少时候我会来接你的。”龙恬恨这西风吹他的话入耳。
一宵冷雨,洗净了远去的辙印,它把什么都洗净了。
还以为会静静,小宁子又来报了,岛上来了个求亲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流鼻涕了。”
黄婆婆挑帘而入时骄傲地说:“臭丫头,你当我半个月干啥去了?”
龙恬等着她这个“啥”的下文。
她只顾神秘地眨眼睛。龙恬不猜一个她决不肯罢休。
“去睡觉。”龙恬抬眼瞧到床,借来混事。
她听龙恬猜错了,兴致高了起来,讲了一遍山水,真情才摇摇欲坠而出。“吾家有女初长成。”龙恬仇视着她的中心思想。又去瞧玉炉中上排的篆文,酿香寄语,嘱我好睡。
“去瞧吧,回来告我。”我打发她们出去。提上被子,还好有它助我绝世。
“咚咚”的脚步声,跑得风快,一听就是小宁子,她不理。
“小姐,可是不好了可是不好了。”她想唤醒龙恬,然后告诉她不好的下文。
龙恬喜欢听她着急,就是不减睡意。
“是个女的来提亲。”她声中颤抖不停。见龙恬还是不吭声。她又补着,是提您的亲。
“我正梦着如何叨扰丐帮至善至美,唉”
“只要不是穷光蛋就好。”这个时候想到楚千,就只记得他穷得不行。
她头顶着垂到脚跟的香纱,上面列着一排硕大的珍珠,龙恬注目数了一共四十颗,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
才瞧她的长相,有了珍珠死力衬着愈发地顺眼,睫毛不服气地弯弯上翘,瞧到龙恬时高傲地抬头,极小的下巴向前微抬着。
她不屑瞧来,自己柔柔回去,她的眼神让龙恬想到了一个妙计。
跃马弯弓,驰开天地。
“她的身份算不上高贵。”范离儿向他的檀郎抱怨时,龙恬破天荒地驳道:“可是家底丰厚。”话说了出来,吓了自己一大跳。
他们一齐瞅向龙恬,最后还是范离儿的目光绕过她,去了天涯。
“她叫什么?”龙恬正埋头理书,忽然抬头问小宁子,她立即会意,“安姿纤。”
“他爹?”
“是个盐商。”觉得她似有下文,便一直瞧着她。
“她说她哥哥懦弱,不敢来。”
龙恬并不惊奇。再落笔时挑得重了点。小宁子慢慢退了出去,轻轻合上门,但还是发了“呀”地一声。有一半的墨香飘了出去,最近爱上了写字,由此读了不少的书。
晚上有迎客人的宴会,少了小月子,对付功笺最是头疼。
安姿纤换了衣服,只是那长重的头纱不肯除下,改嵌了四十粒钻石。
听说她的聘礼装了十几船。眼前出现了大海上吃水很深的十艘船,几个珍珠遇上了从前的盐粒。是它换回了它。
龙恬嗅了嗅手中的美酒,神意微醺。
“夫人还有别的女儿吗?”。
龙恬一口酒差点呛出。
范离儿轻笑嫣语,“只此一个闹得我头疼。”
安姿纤神色失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才下定决心,我哥哥他人很老实见不得诸多的陌生人,我便来了。
范离儿笑等下文。
“夫人一生只育一女,那必定是容貌倾城,武功卓绝、功名轻取。”说完不怀好意地瞧了龙恬一眼。
那个时间,那个火候,那一眼瞧得龙恬心中蓦然中箭一般。
范离儿倦眼乍低时,烟岚欲出,她轻执绢帕熨了熨嘴角,美得无懈可击。
“也是呢,我不常说她,只纵她玩着,倒是追不上同龄人,像个孩子。”范离儿眼光中的温柔慈爱与世无双,但当世又有几人不知,她不是范离儿亲生。
好生无趣,我不会武功,不会刺绣,不会听话、整天只是想干一翻大事业,却一直嘴行千里,在家里。不行,不想了、不听了。龙恬向着范离儿与爹揖过,便要退去。
当她无物。经过她时,故意用脚划一下地面,她懂的。
身后凉风袭到,她的功夫并不见得出众,龙恬疾侧一旁,这一拳没人要。只是她下一招来得太快了,风间无阻一径向着龙恬头上招呼。
不躲了,反正也躲不开,让她打上再让黄婆婆和她算账。龙恬决定死扛。只是等了半晌,拳迟到了。
龙恬小心翼翼回头时,安姿纤人正摔在地上,恨恨地瞧着自己。
哈哈活该自作自受。
看她的摔势,一定是基功不稳,负急冒进。
“安小姐,果真是出生在富贵之家容貌倾城啊”龙恬边说边瞧了瞧她扑倒在地的尴尬,在“倾城”二字上重了重。
范离儿的笑靥里加了客套的疼惜味道,娇唤着:“哎哟快快扶了安姑娘起来,岛上潮润,最易湿滑跌倒。”
“你是有福之人,我想我哥哥会娶你。”安姿纤跳着追近龙恬。
做生意人都迷信得很。她想打我未成,便认为我有福。呵呵。心中觉得好笑。
在范离儿看不到的角度,向她做个鬼脸。
从一开始龙恬就看中这姑娘,只有利用她,自己才能逃出去,不过自己会说是看中了她哥哥。
“什么时候走?”她好像很奇怪,龙恬会催她,而且是正在催她。
她指了指身后的大殿。
龙恬知道玉殿金阶,繁华不胜,这就是自己的家,可这也是范离儿的家。
这一次出去,龙恬决定多长几个心眼,所以不断和黄婆婆斗智斗勇,绕着弯子打听外面的江湖。
她口中的江湖平淡简单,所有人都长着猪脑,行事迂腐不堪。
龙恬还拽着黄婆婆的衫子,她已经负气站起,大声嚷着:“全他**的是饭桶。”龙恬拉她不住,重跌回草地。
黄婆婆没犯疯病,很长时间了,不过刚刚自己问她江湖的事,好像又一次牵动她的心事。
再抬头时,黄婆婆的身影已经微乎其微。
正在失落,耳边响起,小宁子跑得惊天动地的脚步声:“小姐,小姐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龙恬手里玩着一只蛤蟆,“又来一只?”
“不是,不是,是求婚的。”小宁子怀揣着一股惊喜。
“她在高兴什么?”龙恬倦倦地想。
“是真的。是个公子。”小宁子的喊声中燃烧着兴奋,她在担心自己会和安姿纤走?
“也许是个男的,她就会帮我高兴。”
龙恬仍耽溺在对蛤蟆动手动脚的快乐上。
小宁子不肯走,难道她的小姐能玩一辈子而没有时间听她的回报。
终于,蛤蟆被龙恬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龙恬以手按住桌案,缓缓站起,向外走了几步,又突然奔回桌边,向着蛤蟆叫着:“没人要,没人喜欢”
“小姐,岛主已经传下话来了,您晚上要去见那位公子。”小宁子不失时机回报。
“它去不行吗?”。龙恬指了指桌子上的蛤蟆。
小宁子顿时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