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发生这种事,无双已经很大压力了。请你们体谅她的心情,别再在这个关头逼她!”
霍启尊愤愤坐下,把脸别过一边。
“延霆,我没有逼她的意思!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希望见到。但既然已经成定局,就得想办法解决,不是吗?霍家家大业大,不能没有继承人。如果无双不能生,那么……你只有另娶他人了。”
陆无双觉得很可笑,‘另娶他人’四个字,说得可真轻松。好像她嫁到他们霍家,就是为了生孩子。一旦发现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就迫不及待把她赶出去,另觅新人。
她之前有一句话说得太对了,霍家没一个好人,都是冷血动物。各种阴谋手段,各种残忍,连禽兽都不如!但,她绝不会让他们欺负,她死都要抗争到底。
“我只要无双,不要其他女人!”霍延霆眼里冒火,“继承人对霍家多重要,我自然清楚。如果不是这样,我这个野种怎么配登堂入室,你又凭什么用卖儿子换得优渥的生活!”
“够了!闭嘴!”霍启尊气得全身冷战,咆哮。“我说过,过去的事不许再提!”
霍延霆虽然没再说话,但余怒难平。
梅安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挂不住,但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如果你执意要她,还有其他办法!比如,找代理孕母!既可以保住霍家的声誉,你们又不用分开!”
霍延霆冷笑,“荒唐!我不会为了这可笑的理由,去碰自己不认识的女人,还让她为我生孩子!”
梅安月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转而问陆无双。“你觉得呢?”
上酒不去。“她不会答应!”
霍延霆紧握住陆无双的手,但她笑了笑,很平静地回答。“我答应!”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反应不过来,“你、你说什么?”
“我答应!不把我赶出霍家,已经是对我的大恩大德了,我该知足,不是吗?至于生孩子……只要是你的骨肉,是否与我有关心,都不重要!”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霍延霆简直想疯狂摇她,把她摇醒,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要你为我委屈,隐忍,我不需要!”
“我不委屈,也没有隐忍。事已至此,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波澜不兴地望向梅安月,“那就麻烦您了!”
“我不同意!”霍延霆如怒狮般狂躁,将陆无双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恼羞成怒地丢下一句,“少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就将她拽回房间,如困兽般暴走。
陆无双坐在沙发上,目光平视前方。面对暴怒的她,她显得异常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答应那么荒唐的事情?”
“荒唐吗?可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她甚至还带着几许浅淡的笑意,“我不能生,自然有人替你生。这样再好不过,不是吗?”
“我看你简直疯了!你究竟怎么了?”霍延霆冲到她面前,蹲下,扶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陆无双,别再发疯了!”
她就像只女圭女圭般任他摇晃,“我没有疯……反正你有过那么多女人,再多碰一个,有什么所谓?”
“该死我多碰一个无所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我既然娶了你,就会对这段婚姻负责,难道你当我只是开玩笑?”
陆无双讥讽一笑。她当然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而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真的搞不懂,这明明只是一场骗局,哪里值得他这般卖力演出,装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如果她真的这么重要,哪怕他有一丝在意她,也不会做出那么泯灭人性的事情!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
“你……”霍延霆真的很想一巴掌把她甩醒,天知道他要用多大力气,才能克制住那种冲动,整只手掌都忍得“咯咯”作响。“你同意是你的事,我不同意!我看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被她气疯掉。大步离开,摔门而出。
“咣——”一声巨响,陆无双的身体也随之颤动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容。uk0w。
丈夫喂偷偷妻子避孕药,骗她不孕。妻子为了报复,同意丈夫找代理孕母。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婚姻吗?
……
霍延霆因为陆无双打应代理孕母的事情,心情很不爽,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发泄。不到两个小时,桌子上就横七竖八全都是空酒瓶。而他仍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试图通过酒精来麻痹痛苦。但痛到一定境界,越喝反倒越清醒,总是想着她,就觉得撕心裂肺般疼痛,喝得更凶了。
“先生,能请我喝一杯酒吗?”
一双长腿出现在视线中,霍延霆一寸寸抬头望去,是程立雪。她的样子,几分骄傲,几分关心,几分得意,看得他更加不爽,抗拒地低下头,不想看她。“你来做什么?”
“和几个闺蜜出来喝酒,这么巧遇到你。又遇着什么烦心事了?所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她悠然自得地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悠哉品茗,看得出心情很好。
“什么事?”霍延霆冷笑,锐利的目光足以刺穿她。“是你背后搞的鬼,你会不清楚?”
程立雪自知骗不过他,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覆在了他手背上,关切地说:“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以后后悔,我做这么多事,完全是为了你!”
“我看你是搬弄是非!那是我们间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他甩开她的手。
程立雪眼里掠过一抹受伤,是真的为他这句话感到了心痛,苦笑。“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我多管闲事?我还不是为了你?”
“你是为了自己!”
“我承认我有私心,可这主要是为了你!你知道没有孩子的婚姻,是多大的悲剧吗?就算你现在不介意,以后终究会介意。到时候,你更不舍得,我不想你被逼得没有退入,不像你一步步陷下去,最终却不得不抽身,最后受伤的人是你。我不想,你知道吗?”
“少假仁假义,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理!你以为,有孩子的婚姻就一定会幸福?你替御斯爵生了孩子,他还不是照样抛弃了你?”
“你一定要用这种话来伤害我吗?我那段不堪的过去,难道在你眼中只是一个笑话?”
“我不想提过去,我早就已经忘光了。我和你,都不再是过去的霍延霆和程立雪!”
“为什么不是?只有**才能完全消亡,感情和心不会。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的真心,我不会再离开你!”
“这一次,不是你选择我的问题,而是,我不要你!滚!”
霍延霆继续发疯似地灌酒,抓起一支酒,玩命似地往嘴里灌。
“好!你痛苦,我就陪你一起痛苦!”程立雪也拿了一瓶酒,和他一起灌。
不知喝了多少瓶,霍延霆彻底醉晕过去,像滩烂泥一样倒在沙发上。程立雪因为有所保留,表面上豁出去,但其实并没有喝多少,还很清醒。招来waiter,合力将他扛上的士。
“请问去哪?”
她想了想,报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阑珊的夜色中,她明暗不定的脸。她轻轻抚模着,眼神眷恋。今晚,她要独占他!
……
陆无双一个人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全身僵硬冰冷,一阵寒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这才突然有了知觉。望向石英钟,已经一点多了,而霍延霆,还没回来。
但她丝毫不关心他的去留,那样的恶魔,她何必担心他去哪。反正,她不在,他自然会找乐趣。什么对婚姻忠诚,都是狗屁!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是唐肆言的名字,才接通,闷闷地“嗯”了声,“有事吗?”
“声音这么清醒,还没睡?”
“嗯!”
“因为霍延霆没回来?”
她不想谈这个话题,“你打电话给我有事?”
“我刚才路经酒吧,看到他和程立雪一起出来。他喝醉了,程立雪和waiter一起扛他出来。”
她手指一紧,抓住衣角。但强压下澎湃的情绪,声音毫无波澜。“哦!”
“你还在等他?”
“没有!我等他干什么?”
“无双,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还要回到他身边。但算我求你,离开他,好吗?否则,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绝不!”陆无双决绝地回了两个字,“我不会轻易原谅以这么卑劣的方式伤害过我的人,尤其是他!即便我逃跑了,他也有办法找到我,我何必白费力气,还会引他怀疑。我要留在他身边,找机会报复他,让他也尝尝这种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的痛苦!”
反正她的人生已经彻底被他毁了,她也不会让他好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