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眼前壮阔的画面,让云凃差点惊掉了下巴,她只在书册里见过类似的景物描述。
“是虚无沌海和龙沌山,上古时期龙族的故乡。”绍玥适时为云凃解惑道,语气颇为怀念感慨。
“可书里说自龙族飞升后,龙沌山就塌了”云凃还未从震惊中缓出来。
“所以说你运气不错,那搜灵符中封有一丝貔貅的精魂,虽然离消散不远了,不过灵性还未全失,这大概是它残留的回忆吧,喏,开始了”
绍玥说完,眼前的画面又是一变,海浪扑来,眨眼间云凃又到了海底,置身于于繁华的海底闹市,无数鱼尾人身的蓝发鲛人穿行而过,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海族或化作人形的妖修,远处一队阵仗隆重的妖修缓缓行来,俱都相貌俊美衣饰贵丽,鲛人们簇拥在一起,以尊敬的姿态献上华美的鲛绡。
这时,一只头生双角的蓝色小兽奔了过来,亲昵地想要靠近为首的青年男子模样的妖修,那男子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小兽的示好。
妖修离开,鲛人散去,只有小兽孤零零地蹲坐在街头。
又有一队侍卫行来,抱走了挣扎中的小兽。
画面再次转换,无数的海兽妖修在虚无沌海集结欢闹,青龙、睚眦、狻猊、貔貅、螭吻、饕餮威武的龙族们现出原形围绕龙沌山盘恒翻飞,气势盛大,稚女敕的小兽被拦在龙沌山结界外,双眼羡慕地望着空中欢腾的龙族,然后回头,穿过拥挤的兽群,绝然地游向虚无沌海的彼岸——陆生妖族的聚集地
小兽奄奄一息地趴在丛林里,它即将成为六级妖兽赤焰蛇的食物,在妖境,弱肉强食是真理,力量不够,到哪里都是被欺凌的对象,一道寒光闪过,一袭白衣少年的出现解除了小兽即将变成盘中餐的噩运。
白衣少年有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他模了模小兽的脑袋,问道:“小海兽,这不是你适合待的地方,我送你回虚无沌海可好?”
小兽死命地扒拉着离它最近的树根,大滴眼泪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少年叹道:“我缺一个跟班,既然你不愿回去,以后便跟着我吧。还有,我看你有一丝微弱的貔貅气息,也许青丘的血涅圣果有几率帮你提纯血脉。嗯,对了,我叫拾罗”
小兽欢呼一声,便扒在了拾罗身上再也不肯起来。
青丘,上古天狐族的聚集地,群山彼伏,春华艳丽绿草茵茵。
拾罗的故乡便是青丘,他守诺地为小兽找来了只有王族才能享用的血涅圣果。
许是运气实在太好,在圣果的作用下,小兽的外形竟真的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像神兽貔貅,血脉气势也变的强大,但它还是喜欢每天颠颠地跟着拾罗乱跑
庭院里种有大片大片的葡萄树,小兽更是恨不得每天在葡萄堆里打滚。
拾罗笑容温暖如朝阳,他轻轻拍着小兽的脑袋,叹气:“诶呀,你这么喜欢葡萄,以后便叫你葡萄,如何?”
小兽正抱着葡萄吃的正欢,闻言歪了歪脑袋,猛点头,又扑进拾罗怀里,拾罗雪白的锦衣顿时蹭满了葡萄汁。
再然后葡萄开始历化形之劫,妖族化形经历的时间有长有短,然最短也要数年。期间拾罗外出青丘游历,便再也没有回来。
狐族亦找寻拾罗未果
化形之后的葡萄是垂髫孩童的模样,他离了青丘,循着拾罗的气息找遍了人、妖、魔三境血脉强大的妖修生命何其漫长,垂髫孩童变成了总角少年,却始终没有找到拾罗的踪影。
再后来,魔境的一场拍卖会上,葡萄终于见到了只剩下妖丹的拾罗,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拍卖台上,亮的刺眼。
暴起的葡萄是恐怖的,拍卖会一片混乱,他抢了妖丹逃了出来,被组织拍卖会的大批高阶修士一路追杀,凭借天赋神通他灭杀了所有追杀他的人,却再也没能带着拾罗的妖丹返回青丘。
葡萄最后逃到了无穷谷,没有了法力支撑,便化了原型坠进了谷底,临陨落前将拾罗的妖丹吞进了月复内特有的空间保存。
世间的沧海桑田再也与他无关,他固执地守着拾罗的妖丹不愿元神离散。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族大能修士来到了谷底,他问:“我知你元神经久不灭必有执念,但你已撑不了多久,灰飞烟灭是迟早的事,我制符缺少最极品的材料,你的皮囊正好合适,制成后可留存你一丝精魂,保你天赋神通不变。”
威压散去,修士成功地取走了他的躯体
后来的后来,被制成搜灵符的葡萄为了保持灵性,为灵家寻宝时会偷偷地吞噬灵器灵药。它被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直到有一天被当时的灵家家主发现他吞噬的天赋。
此时修仙界的资源由于修士的疯狂开采已然不多,那家主正为家族的即将败落而忧心,葡萄的行为让他觉得找到了宝库。
葡萄被强行压制在阵法里,这是一个破坏妖族体内特有空间的阵法,不是十分强大,但对付变成一张符的葡萄足矣,一件又一件的灵物被吐出,为了留住拾罗的妖丹,与阵法僵持的葡萄最后差点玉石俱焚,灵性全失。
失去灵性的葡萄继续被灵家传承了下去,后来灵家到了灵游这一代出了很多天才的制符师,便起意修复了葡萄。
再然后葡萄又从灵游手中传给了云凃。
画面破碎,一切又回到雾蒙蒙的识海中,光芒闪过,葡萄淡若不见的兽影出现在了云凃面前,他用爪子在地上似乎划拉着一些字。
云凃正感到不解,绍玥又出声了:“他说‘你身上有来自青丘的气息,他很喜欢你。他的精魂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散了,拾罗很念家,求你将拾罗的妖丹带回青丘。’”
“葡萄,你放心,我一定将你和拾罗带回青丘。”听了绍玥的解说,云凃朝葡萄郑重回道。因为契约关系,梦境中葡萄所有的快乐与悲伤,她都能感同身受,葡萄的执念似乎也变成了她得执念。
得到云凃承诺的葡萄似是极开心,它又蹭了蹭云凃。随后眼前一黑,云凃又回到了现实,葡萄从额头轻轻飘下,灵光暗淡,符中似有黑影,已不可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