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伸手轻拍绾童的肩膀。“颜儿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她也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绾童这孩子所背负的太多了,可他好像忘记了他也只是个孩子。
绾童微微笑了一下,“嗯卫教授,我相信你,也感谢你,颜儿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这是对卫清元发自内心的感谢,感谢这么多年的不放弃。
“好啦可别再这么肉麻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别在这儿恶心我啦”说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到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门边,输入密码打开了那扇门,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的治疗仪器应有尽有,设备齐全,甚至是还有一些最先进的设备都还没引进市场呢
“绾童,我现在要测量颜儿的脑波,带颜儿过来坐好。”说完拿起旁边的一个圆形头箍。
“来,颜儿。”苏绾颜乖乖的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活像一个洋布女圭女圭,卫清元将头箍戴到绾颜的头上,接着卫清元坐在旁边轻按了一下椅子旁边的一个按钮,发箍的前端射出一阵光源,全息投影的屏幕出现在了绾颜的眼前,一张张图片轮流放映,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着苏绾颜的心率图和脑波,还有一串串不明意思的符号。
“颜儿,你感觉怎么样,能告诉卫博士吗?”。卫清元轻声询问着苏绾颜,过了好一会,苏绾颜才张开了小口。
“……呃…”苏绾颜的神情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抓在扶手上的手却好似用上了力。
“颜儿,你觉得怎么样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博士知道吗?”。卫清元耐心的引导着。
“我……呃……痛……啊痛…”似是很艰难的,绾颜终于说出那两个字,不过眉头却皱的很紧,这是迄今为止绾颜露出的最分明的表情,直把在旁边守着的苏绾童吓了一大跳。
“颜儿……你怎么啦”刚准备过来却被卫清元阻止了,接着旁边的显示屏上的心率图慢慢变快,各项指标也在慢慢升高,绾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卫教授赶忙用通讯器叫了另几个教授进来。
“恩……啊……”绾颜好像很痛苦似的开始申吟,两手也用力地抓紧扶手,面对这从没遇到过的现象几个教授开始显得手忙脚乱,特别是卫清元,额头上布满了点点汗渍。
“开始扫面脑电波……”
“啊……嗯……”绾颜已经开始挣扎起来,马上有人上来将她固定起来。
绾颜的呼声吓坏了一旁的绾童,“颜儿,你怎么啦住手,谁叫你们这么做的,放开她……”之前带绾童他们来办公室的那个年轻人上来一把将绾童按倒在沙发上。“住手,听见没有,你们没看到颜儿很难过吗?放开我”绾童奋力挣扎着,可后面那人的力气却大得很,怎么挣也挣月兑不开。
“冷静点啊苏先生……苏小姐她没事的。”这少年好大力啊差一点就要挣月兑了。
“检测大脑的精神状态……”
“教授,病人心率出现异常……”一名年轻的女教授神色紧张的报告卫清元。
“怎么会这样,马上终止程序……”
“是……程序终止……”头箍上的立体图像和各项检测灯光马上消失不见了,绾颜立马像月兑力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颜儿……”苏绾童挣月兑了禁锢他的人,立马上前一把推开了卫清元,轻轻将绾颜抱在怀里,绾颜的脸色比之前看上去更加苍白了。
“颜儿……醒醒……颜儿……”怎样也想不到前一刻还好好地绾颜,这一刻却昏迷不醒。
“绾童……你别这样,颜儿她没事,只是暂时性休克,过一会儿就好了。”好像真的验证了卫清元的话一样,绾颜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看到绾颜睁开了眼睛,绾童的心终于落下了,“颜儿,刚才你吓死我了,差点儿哥哥就以为要失去你了知道吗?”。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绾童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
看见绾颜没事,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连卫清元都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所有人都在为绾颜的醒来感到高兴,这时那名年轻的女教授突然惊呼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教……教授……你快看……”卫清元立马走过去,屏幕上显示的一系列数值正在慢慢恢复,只见其中一栏EmotionalQuotient正在慢慢地升高当中,‘1……2……4……6……’
“这是怎么回事,绾童……快把颜儿放回去。”绾童照着卫教授的话把绾颜又重新放回椅子上,刚一转身,衣袖一紧,绾童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绾颜,纤细女敕白的手紧紧的抓着绾童的袖子不放,所有的人都不敢吱声,只有卫教授反应过来,马上在旁边按下了电子荧屏上的其中一个键,并开始检测各项数据。
“颜儿……你怎么样……”绾童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蹲下来缓声问道,顺便将绾颜的手抓进了自己的手心,紧紧抓牢。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绾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缓缓将手从绾童的手里抽出来,绾童一阵失望,但就在下一刻,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颊的两侧,并且还沿着绾童的五官慢慢描绘。
“博士……这……”一名和卫教授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越来越感到不可思议,卫教授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小声说道。
“先看看再说……”说完两人静静地在一旁观摩。
“颜儿……”刚说出这两个字,脸上的柔软突然间收回,绾颜将手慢慢放在自己脸上,也是一遍一遍的沿着刚才抚模绾童的位置抚模着,直到最后将手放下,等了将近两分钟,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惊动了这小祖宗的思绪。
绾颜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一个一个看得非常仔细,好像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似的,所有人都感到惊喜交加,这还是十七年来苏绾颜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他们,这是一个进步的开始啊
“颜儿……怎么啦”看着绾颜不说一个字的只顾着周围看,绾童心里急不可耐。
最后绾颜像是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
听见绾颜的话后,卫教授也是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语言组织能力也出了问题?不会吧难道是刚才的检测不但没有帮到颜儿,反而将她的一些其它机能给破坏了?按照道理不应该会这样啊真是让人不得其所。
“颜儿,你想说什么?告诉哥哥,哥哥会帮你的。”苏绾童一心耐心指导,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就是有预感,颜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暂且还不清楚。
苏绾颜停了大概三分钟后才开始慢慢开口,“没……没什么,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回去吧”
虽然词句之间有些不连贯,但是那里面所饱含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苏绾童开心的用力抱住了绾颜,“好……好颜儿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吧”正想将绾颜抱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你跟我长的一样呢”
苏绾颜问出了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至少在平常人之间,这就是一句平淡无奇的话,但绾童被这句话吓到了,为什么会吓到,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的兄妹,绾颜从来没有主动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任何一个问句,这是有生以来,绾颜问的第一个有关自己的问题,虽然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好解释。
但苏绾童还是耐心的向她解释,这是自己和绾颜的羁绊,也是他们的缘分,“颜儿,我们是双生子,长得一样没什么奇怪的。”谁知刚一说完,绾颜就一脸郁闷,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同为双生子的绾童感觉到了,就是郁闷。
“不一样,我们不一样。”说完拉近绾童的脸,“你跟我不一样。”绾童看着近在咫尺的绾颜,脸部的僵硬跟自己的笑脸的确完全像是两个人。
一旁的卫教授看着这兄妹二人,慢慢走过来。“颜儿……还记得卫叔叔吗?”。绾颜将视线转移到卫教授身上,盯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颜儿,绾童是你的双生哥哥,你们两个都是我用基因培育的方式创造出来的全新一代,只是你一出生就有缺陷,你们不是不一样,而是你比绾童晚十七年苏醒,你有十七年的空白情感体验,这……你能明白吗?”。还不能确定绾颜的感知能力是否真的苏醒,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颜儿,你要证明你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绾颜看着卫教授说完这些,眼睛眨了眨,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绾童,“……我……知道。”忍不住学着绾童刚才的笑容弯了弯嘴角,虽然有些僵硬,但比起以前来说,实在是好太多了,绾童在一旁看了快激动死了,这个好消息一定要马上告诉爸妈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一定会开心死的。
“颜儿……你先休息休息,等会儿你们就可以回家了。绾童,你先出来一下。”到了外面,绾童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教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颜儿突然间就恢复情智了呢”试想这么多年都没成功的颜儿,却在所有人都灰心绝望的时候给予人奇迹,这个惊喜来的太快,快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
“绾童,你听我说,我们以前给颜儿做过类似的测试,类似于催眠、唤醒、心理暗示、在做完这些测试都没用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换一种测量方法,刚才那个戴在颜儿头上的头箍是我和我的研究小组一起研究出来的,通过提示再刺激颜儿的大脑,说实话甚至是我都没有把握衡量出确切指数,也许是因为绾颜的身体机随着年龄的增长正在慢慢地恢复,但是绾童,最后还是成功了,不是吗?”。卫清元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
“卫教授,颜儿的状况好像还不是很稳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想到不久绾颜就可以和自己一起上学,一起玩,幸福的感觉都快要溢出来了。
眼前的绾童一脸幸福样,傻子都能看出来在想什么,“嗯你说的没错,要完全恢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啊至于用什么方法,以前的治疗方案看来是不能用了,看来我们要研究一套全新的治疗方案才行。”当正卫清元正在苦恼的时候,只见一个工作卡上写着实习生字样的年轻小伙子正在座位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子报。
“……今天为大家推荐一款全息时代的最新科技产物,由Galaxy科技贸易携手全国最顶尖的软件开发研究院合力打造的虚拟世界‘古域世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Galaxy将带给您非同一般的视觉享受,超华丽阵容,您怎么可以错过,还有神秘装备,超额奖金,还有奇妙的隐藏任务,不用出门也可以和亲朋好友面对面的交流,真实度百分百,各类种族供您挑选,三月十八号晚上八点开始公测,我们将带您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您还在等什么,赶快订购相关的游戏热门产品吧……”二人对望了一眼,卫清元走上前去,感到一阵阴影照在自己身上的实习小弟转过头来,那脸黑的好像别人偷看他上厕所似的。
“我说……你……”话说卫教授话还没说完,我们的实习小弟就一溜烟儿窜的一下跑得没影儿了,卫教授无言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话说今天洗过手了吧
“教授……”绾童拿起刚刚实习小弟丢在桌面的电子报。“……现在订购还有可能抽到极品装备哦‘古域世纪’传奇,等你惊奇,赶快抢购吧……”屏幕里的主持人还在不停的说着。
“绾童……Galaxy科技贸易现任的执行总裁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我想我是时候该去见见他了。”卫清元将双手插在白大褂外的口袋里,以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苏绾童。
“嗯……游戏……可是如果出什么事……”游戏里面自己可就管不着了,如果颜儿在里面被欺负怎么办?绾童一脸的担心小颜被欺负的样子,卫清元哭笑不得,绾童未免太过担心了吧
“绾童……你太束缚颜儿了,颜儿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没去上学了,她除了你就没和别的同龄人交流过,这十年她和别人交流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游戏里,没人会在乎你是谁,你叫什么,只有在这种全新的环境下,颜儿才能放开身心和别人交往,绾童,这是一个机会,你应该给她一个更加宽广自由的空间。”
听了卫教授的话,绾童慢慢释然了,也对,一味的保护也不是办法,只是如果让颜儿自己一个人的话,要是……像是看出绾童的想法似的,卫教授一副好哥儿们儿的样子将手搭在绾童的的肩膀上,“绾童啊放心吧我会找个人专门照顾颜儿的,你就放心吧”
一听到卫教授这样说,绾童立刻想到自己。“为什么?我去不是更好”
“不行,你是颜儿最熟悉的人,有你跟着,她会很不自在的。”
绾童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好吧卫教授,那我听你的,不过,你打算让谁陪颜儿一起呢?”
卫清元带着莫名的微笑地模了模绾童的头顶,话说这手感真不错啊“这就用不着你操心啦带颜儿回去等我好消息吧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说完拉着绾童转身回办公室了。
几个人正在那儿检查绾颜的身体数据报告,绾颜则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情况怎么样?”卫清元走过去接过递来的报告。“没什么问题,各方面的检查报告显示,各项指标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到正常状态了,只有EmotionalQuotient的数据显示出仍是偏低,但比起以前,总算是有很大的改善。”报告的人不由得笑笑,这已经是个很大的突破了。
“很好,现今看来情况很不错,看来颜儿不久的将来还是很有希望的,这真是个好消息。”多年来的压力终于轻了些,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小心地将绾颜的外套理好,帽子也戴上,轻轻地将颜儿抱起来,绾童小声地对卫清元说,“教授……我们就先回去了。”
“绾童……好好照顾她下次过来我会通知你的。”看了看绾童怀里的绾颜,恬静的睡颜,一只手无意识的抓着绾童的校服衣襟,绾童会心一笑,“嗯那我们走了。”跟其他教授致意后便离开了。
回过身来看着这么久以来的工作伙伴,卫清元不由得笑笑,双手插进白大褂两侧的口袋,“今天晚上,‘冰楼城’每个人都必须到啊我请客,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卫教授放出豪言,每个人都面露喜色,在这儿工作超过一年以上的有谁不知道苏绾颜是教授的心病,这下心病好了,他们这些员工当然也跟着谋福利啦
“太好了,难得卫博士请客,我们就不客气啦”
“没错……没错……哈哈”
“今天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
……………………………………
卫教授突然想到一个大功臣,“顺便把那个实习的一起叫上”众人不禁一脸疑问,某实习小弟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冷风,吹得他那小身板儿直哆嗦。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呼喝声,难得给这栋冰冷的大楼增添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