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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盈月回来了?”
慕容正夫闻言秀眉轻轻的蹙了蹙,疑惑的说道。
“这息竹办事也太不利了,明明叮嘱过他,盈月回来定要派人通知我一声,他竟不声不响的。看来这些年盈月宠他太过,他都不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分了!”
“你好好教育一下他,让他改过就是了。莫要做得太过,省得盈月伤心。”
慕容其芳点头附和着慕容正夫的话。
“奴家省得,请老爷放心。”
慕容正夫柔声的依着慕容其芳的话说道。
“只是老爷,四殿下为何为盈月而来?莫不是今日是她将盈月悄悄的带走的?”
慕容正夫心中疑虑。
想着今晨息竹向他禀报说,盈月不见了,他当时真的慌乱急了。
直以为是哪个贼人趁乱模进府将盈月掳走,正欲向慕容其芳禀报,然后吩咐下人去找。
没想到此时一个身着黑衣裳,武功极其高强的人(那人是留桑,方才他只看到我的背影,留桑一身黑衣裳溶于夜色中,他并没有发觉他,所以不知道是留桑),忽的飞跃到他跟前说,他的主人要借盈月一日,要他不要惊动其他人,到时间他会将盈月平安的送回来的。
说完便一溜烟的就不见了人影。
他心里拿不定主意,却没有将此事声张,只悄悄的告知慕容其芳,请她拿主意。
慕容其芳闻知此事,当即派人外出打听盈月的去向,又派人去查看了一下我的动向。
而后自个综合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和所得的信息,猜测着到底是何人所为。
顺便派人安抚和警告息竹莫要张扬此事。
所以慕容府今天一整日看起来都很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外人也不知道他们慕容府刚刚被赐婚的公子在今天跟人在外溜达了一整日。
“确实如此。”
慕容其芳轻轻的点头道。
“她怕我会因此事责罚盈月,所以漏液过来嘱咐我一声,要我莫要因此事责怪盈月,她说责任全在她,是她把盈月带出去踏春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要我们安心。”
“这”
慕容正夫闻言有些咂舌,“这”了半响也没见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也不怪他,他此时也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是无桑未来的妻主,我要对无桑如何,旁人不好多言,即使他是无桑的爹爹,也不好干涉其中。
只是,无桑尚未嫁与我,两人本是不该见面的,我却又漠视礼教规矩,私自带他出游,尚未嫁娶,便如此疼宠于无桑,他对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慕容其芳与慕容正夫夫妻多年,对他甚为了解,他才一开口,虽话没有说全,可是她却早已闻音知雅意。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四殿下对盈月太过于宠爱了。我总觉得盈月这桩婚事来得太过容易些了,让人感觉不真实。你于婚事上要多多留意,谨防出了什么意外。尤其是盈月,要好好约束他一下。现在太过于放纵他,日后恐怕会有他后悔的时候。”
“是,奴家会多加留心的,请老爷放心。”
慕容正夫柔顺的应答道。
“只是,奴家觉得四殿下对盈月应该是真心的,否则不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非要求着皇后殿下答应将盈月嫁与她不可。”
御花园赏花那次,他因为家里的绣花被某位已婚的皇子看上而被拉去请教讨论一番,故而未在现场。
可他事后也听说了我在御花园里与无桑深情相拥,并恳切的请求皇后殿下当场赐婚一事,当时他深感震撼,直为无桑感到高兴,暗自反复絮语,直叹是一桩美事。
所以,对于无桑和我的事,他一向是极力赞成,并且努力促成的。
这会儿,他也惯性使然的为我讲好话。
“唉,我心甚不安,你且多费心此事便可,不要多言了。”
慕容其芳缓缓道出自己心中的忧虑,不欲再与慕容正夫言说此事。
“嗯,奴家定会尽心,请老爷放心。”
慕容正夫见慕容其芳面露不渝,心知他此刻烦得很,也就识趣的不再谈此事,转而向她介绍今日的菜式。
“老爷,您尝尝这佛跳墙,是我特意着小厨房用存放了十余年的绍兴酒给煨制的,甚是荤香可口”
慕容其芳如他所愿拿起筷子小小的尝了几口,感觉确实不错,不由轻轻的点了点头。
慕容正夫见此心头大喜,便又重新开始为她布菜。
两人再没有谈及方才的事。
出了慕容府,留桑便驾着方才的马车,带着我直奔宫门。
他赶得有点急,大约是想在宫门落钥之前,把我送回去。
“留桑,莫要惊动他人。”
我淡淡的开口说道。
留桑看着街道上纷纷避让的路人,知晓自己方才的动作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当下赶紧调整马速,同时低声开口向我请罪道:
“属下有错,请殿下责罚。”
“你且注意就是了。”
我依旧淡然的说道。
“是。”
留桑低低而恭敬的应答了一声后,便重新沉稳的驾着马车。
黑马踏着轻快的步伐,拉着马车,在黑夜了平稳的向前行进。
翔云殿。
才刚坐下,留桑便体贴的为我倒了一杯茶水。
我在慕容其芳那里喝了不少的茶水,此刻并不渴。
却不知道是怎么的了,看着他专注如神的黑眸子,竟没有开口拒绝他,反而魔靥似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略微用力的握在手里。
静静的看了看茶杯,蓦地,我轻轻的蹙了蹙眉。
留桑一直留心关注着我,看到我倏地皱紧了眉头,以为我对这茶水不满意,上前一步,想要拿过我手中的茶杯,为我重新在倒一杯。
我伸手止住了他的行为,忽的开口喊叫道:
“来人。”
咚咚咚,殿外忽的一阵风似地跑进了一个个子矮小,穿着蓝色宫服的宫人,慌慌张张的朝我行了个礼,便低垂着脑袋,低声细气的说道:
“奴才参见殿下,请问殿下有何吩咐?”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是你?小莲呢?”
是了,难怪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从我进翔云殿以来,就没有听到小莲聒噪的叨念声。
以往这个时候,她一见到我,总是忍不住对我絮絮叨叨的说一大堆东西,每一次总要说到我生气,她才肯停止,如今,竟不见了她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
“小莲姐姐她”
在我无形中释放的,若隐若现的威压中,这小奴才几不成语。
我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
他竟害怕得,站不住脚,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嗫嚅的说道:
“回殿下,午饭时分,皇后殿下派人来传您到坤宁宫进膳,小莲姐姐见您还没有回来,就托口说您已吃过,并且睡下了,将来传话的人给打发了。
可是到了晚膳的时候,皇后殿下又派人来传您前去一同用晚饭,说是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很想您,请您一定要去。
小莲姐姐便又借口说您大病初愈,身子有些乏,不想动,等明日醒来,您一定会亲自到坤宁宫谢恩。
来传话的人,听说如此,便走了。
可是没过多久,皇后殿下竟亲自来了。
小莲姐姐见事情瞒不住了,便如实向殿下招了。
皇后殿下恼她知情不报,还乱编谎言来蒙骗他,当下便命人打了小莲姐姐十个耳光,十下鞭子。
完了以后,还让人将她关进了小佛堂,不许任何人给她送吃的,也不许任何人去探望她,违者一并受罚”
“你”
我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这小奴才给蓦地打断了:
“殿下,奴才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请殿下恕罪”
他以为我要责骂惩罚他,他急急的撇清关系,请求最宽大的处置。
但其实,我不过是想问他,是否知道,小莲如今的确切位置。
由于父亲信佛,为方便参拜,在宫中设有佛堂。
宫里的嫔妃,为了讨好父亲,纷纷起而效之,在宫殿里也设有小佛堂。
因此,小佛堂在宫里虽说不上林林总总,但是总的数量也不少。
只是,后来因为有些妃嫔犯了错,被罢黜了。他们宫殿里的小佛堂便空置了。
久而久之,那些空置的小佛堂不知道怎的,就被用来惩罚犯了错的宫人。
要他们在佛前好好的忏悔自己的过错,等到真正认识了自己的过错,并且保证再不犯同样的过错时,才被允许放出来。
但是听说,由于那些小佛堂被空置太久,环境极其恶劣,阴暗潮湿,阴森恐怖已不足以形容其状况。
好些被关进去的宫人都被吓疯了。
看来父亲这次是真的生小莲的气了,所以才把她给扔到那些地方去。
只是不知道她去的是哪里?
现在又是晚上,小莲的胆子那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禁得住莫名的惊吓?
但是看着小奴才这焦虑慌乱的神情,我是从他那里问不出其他什么来的。
也罢,他也只是明哲保身,算不得什么错。
毕竟这个世界,圣母玛丽亚属于极少数的人,没有谁不为自己做打算。
“你且下去准备些流食和热水,等待小莲回来盥洗用。”
我淡淡的吩咐道。
既然已经改变不了事实,那么我只能从其他方面着手,将伤害降到最低。
干瞪眼,穷着急,在一旁浪费时间,不是我的作风。
“谢殿下不罚之恩。奴才这就去准备流食和热水,等小莲姐姐回来马上就可以享用。”
这小奴才闻言一怔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我没有想要惩罚他,并且还打算去解救他的小莲姐姐。
他瞬间狂喜,朝着我猛磕了几个响头,而后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欢欢喜喜的一阵风似地,领命而去,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我放下手中仍旧温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
“留桑,我们去父亲那里看看。”
“是。”
留桑恭敬的回答道,抬起脚步,翼翼生风的尾随我出了翔云殿。
走过了几座宫殿,绕过几条回廊。
转眼,我和留桑便到了父亲的坤宁宫。
看着月光下熠熠生辉的“坤宁宫”三个字,我的神思有一瞬间的飘忽。
前世宫廷大剧的热播,坤宁宫几次三番的出现。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有踏足这里的时候。
而且还是以宫殿主人女儿的身份。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神奇,它让一切你不可能想到的事,随意的发生在你的面前,强迫你从旁观者融身为局内人,而你只能按照它既定的轨迹行走。
“殿下”
隐约是我站在宫门前太久,没有任何的反应,留桑不得不出声提醒我此行的目的。
“我们进去吧。”
我闻言收回了迷离的心神,率先抬步走进这传说中神秘的坤宁宫。
“四殿下到。”
才刚踏进宫门口,一声尖细的禀报声随即响起。
坐在灯光下翻阅品读书籍的父亲,闻声抬起螓首,微晕的灯火,映照出他姣好如水的柔和面容。
“父亲。”
我上前一步,款款行礼道。
留桑依着我的动作画葫芦,也躬身行礼到。
父亲却不似往常那般温柔的接待我。
放下手中的书籍,像个孩子似地,将头往一旁撇去,嘴里委屈的抱怨道:
“哼,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这可冤枉云儿了。父亲的伟大身影不仅在云儿眼里,还在云儿的心里呢。父亲若是不信,尽可将云儿的心剥出来看看,看看里面是否有父亲?”
我徐徐走向父亲。一手轻轻的扳正他微倾斜的脸膛,直视他略带有些委屈和怒意的璀璨星眸,一边柔柔的朝着他撒娇道。
一边还不忘执起他的另一只状似要真的去挖我的心出来瞧。
父亲被我似真似假的动作给糊弄住了,当下快速的收回手,一边轻轻的斥责我道:
“休要胡闹。你父亲我岂是商纣王那等昏庸的人,岂会让你干下这等荒唐事?”
“父亲高洁,自不是商纣王那等人可比的。”
我闻言,又更贴近一步,甜甜的哄劝父亲道。
“只是父亲不相信云儿将父亲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云儿只有如此,才能让父亲相信云儿的一片真心。”
“你既然当父亲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何屡屡私自出宫,不加以禀报,还串通宫人来糊弄父亲,你,你气煞父亲也。”
隐约是上次我被刺杀的事在父亲心中留下了极为不好的阴影,父亲对于我出宫一事是后怕不已。
尤其是像今日这般,深夜不归,他心中是焦虑,担忧,惧怕,数重感觉交杂在一起,难受憋屈的很。
这挡口见着了我,他便再也忍不住将它发泄了出来。
“父亲,云儿知道错了。父亲莫要生气,云儿再也不敢了。”
我见此“东隆”一声跪倒在地,实诚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软软的请求父亲的原谅。
留桑不言语,却与我共进退,我腿落地的瞬间,他已笔直的跪好在地上。
父亲却是不言语,情到伤心处,只是嘤嘤的哭泣着。
良久,父亲见我仍跪在地上,想着我伤好不过数日,怕夜凉,我会寒风入体,便拿起平纹蓝白印花手绢,轻轻的模了模眼角的泪水,微微倾身,柔柔的扶起跪在地上不起来的我。
“云儿,以后莫要这样吓父亲,父亲年纪老了,再也经不得吓了。”
父亲戚戚然的说道,语气里有着微微可查的惊怕。
“父亲,云儿知道错了。以后云儿再也不私自出宫惹你伤心了。”
我拿过父亲手中的手绢,替他柔柔的擦拭了一遍脸颊,轻柔的安抚着他。
“果真?”
父亲眨巴着被泪水洗刷过,显得越发的明亮透彻的黑眸子,略带些疑虑的询问道。
“我骗谁也不会骗父亲。”
此时的父亲真真像一个小孩,拼命的需索着大人的承诺。
我心中顿时柔成一片,难以言说的感动与甜蜜在心中泛滥。
前世家族虽大,但是除却无桑,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关心我的。
如今的父亲,只为了让我少遭遇些意外,堂堂一国之后,哭得像个孩子似地。
叫我如何能不感动?
心下百感交集,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更加的柔和了几分,连带带了些往日没有的俏皮。
父亲瞬间被逗笑了,轻轻的刮了刮我的鼻子,柔柔的说道:
“你呀,净会逗父亲开心。”
“才没有呢,云儿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闻言状似不满的撅撅嘴,伸手拍了拍胸膛,以证实自己是真的在说心里话。
父亲见我如此率真的行径,霎时间又被逗得抿嘴直笑,眉宇间的轻愁逐渐消散无踪。
我眼光瞟到仍旧恭敬笔直的跪在地上的留桑,暗叹一声,傻瓜。
方才我起身的时候,他就应该跟着起嘛。平白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难受。
怎的跪得时候这般勤快机灵,起的时候,却这般木讷呢?
心下无语,却没有放任他这般不管。
瞅着父亲的心情不错,我试探性的开口:
“父亲,你看留桑还跪在地上呢?你开口让他起来好不好?他就是个木头,你若不叫他,他便会如此一直跪下去的。”
声音低柔婉转,略带几分凄楚,显示出留桑颇为楚楚可怜的处境。
父亲闻声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说道:
“让他跪着。竟敢拐带本宫的宝贝女儿,甚是可恨!”
父亲想着今日自己莫名的担惊受怕了一日,总是有关于我在外头会如何的不好的画面浮跳出来,弄得他的心甚是不安。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慌纠缠着他,让他以为自己会再度的我这个女儿,吓得他一整天都不敢闭着眼睛,唯恐醒来真的听到什么关于我的噩耗。
这般想着,父亲潜伏了一整日的怒气,终于不可避免的“澄澄”的往上涨,爆发了。
而留桑是个倒霉蛋,首当其冲了。
他不忍责备我,但是对我的怒气犹存,只得一并的将它发泄在留桑身上。
此刻,他声音难得可见的冷冽着说道:
“来人。”
“奴才在。”
殿外忽的一阵风似地跑进了几个身着深蓝色宫服的宫人,他们微微的躬着身子,恭敬的等待着父亲的吩咐。
“把留桑给本宫绑了。”
父亲这次是真的气急了,所以才会如此大动干戈。
“是。”
几个宫人闻言合力将留桑给擒住,反剪他的双手于身后。
留桑一动不动,一言不出的任由这些个功力不如他的宫人将他五花大绑。
这个二愣子!
我轻轻的瞥了他一眼。
明明这一切,他不过是听我的命令行事,竟丝毫不辩驳,任由父亲冠以他莫须有的罪名,一个人独自承受着这些无辜的罪责。任由那些个势利的宫人如此的折辱他,真是个呆木头,竟如此的不怜惜自己!
我心中对此甚感无力。却也十分的明白,此刻不是与他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若再不出言相助,他就要面临着如小莲一般的命运,说不定会更惨。
暗卫犯错,除了被主人责罚,事后还得回暗门接受更为残酷严厉的惩罚。
心思电转间,我已做出了抉择:
“父亲”
低柔的叫喊着父亲,语气里有着糯孺的撒娇。
声音一出,父亲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困住留桑的那几个宫人已经下意识的放松了对留桑的钳制。
他们几个,能在父亲的宫殿里当差,都是些心思细腻的人。闻音知雅意。
他们自是知道我这个时候开口,定是想要替留桑求情来着。
以父亲对我的宠爱程度,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而我这人,一向又是极为护短的。莫名伤害我身边的人的家伙,必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加倍的偿还。
留桑自是不用说,他作为暗卫,一身的好功夫,招惹他的人,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甚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可不想办个差事,还给自己惹那么多的麻烦,所以顺水推舟,稍稍的松懈的对留桑的禁锢,顺便卖我一个人情,待日后我念着他们的好,能稍稍照应他们一下。
主意打得不错,只是我此刻无暇理会他们。
“你想为他求情?”
父亲轻轻地蹙了蹙秀眉,低低的询问道。
“才不是呢?”
我撇了撇嘴,作委曲状。
“留桑和小莲惹怒了父亲,我要替父亲好好惩罚一下他们。”
话音刚落,殿里十余双眼睛,霎时间仿若糊浆,紧紧的黏在了我的脸上,企图从其中看出一些异样来。
连一向冰霜绷着脸颊的留桑,也不禁微微露出了些愕然。
“哦?云儿想要如何惩罚他们?”
父亲在片刻的惊愕之后,瞬间回神,而后轻柔的询问道。
我浅笑不答话,转身对着看押留桑的那几个宫人淡淡的吩咐道:
“去把小莲带过来。”
那宫人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咨询着父亲的意思。
父亲沉静的看了我半响,放朝着那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宫人得了父亲的暗示,躬着身子,朝后退去,领命去把小莲给放出来。
隐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匆匆离开的宫人,悠悠的回来了,背后跟着瑟缩着脑袋的小莲。
小莲的脸上黯淡无光,眼帘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亦步亦趋的跟在那宫人的身后,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一如寒风中的落叶,模样甚是凄楚。
我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不由在心中暗叹道:
不过才数个时辰不见,小莲竟仿似一瞬间苍老了数十载,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想来那类似小黑屋的佛堂,是真的恐怖,竟将她吓得如此模样!
“回皇后殿下,小莲已带到。”
我的心思才沉淀下,耳边已响起那宫人讨好的回禀声。
顺眼望去,只见他左右拍打了下衣袖,微微躬着身子向父亲打了一个千,而后稍稍移开半步,侧开身子,让出了身后躲藏着的小莲。
若隐若现的灯光才照射在小莲的身上,她已禁不住惶恐的匍匐在地,哆哆嗦嗦的向父亲请安道:
“奴婢叩见皇后殿下,皇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过须臾,父亲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又自动自发的请罪道:
“皇后殿下,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皇后殿下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请皇后殿下看在奴婢这些年勤勤恳恳的服侍四殿下和奴婢诚心诚意认错的份上,宽宏大量的宽恕奴婢这一回吧。皇后殿下,皇后殿下”
小莲越说声音越显凄厉,到后来,已是禁不住的声泪俱下了。
父亲闻言秀眉轻蹙,轻轻的询问着我的意思:
“云儿,此事你要如何处理?”
这潜台词竟像似真的要将留桑和小莲交与我处置!
我神色一动,正欲开口,却不想跪在地上的小莲听闻到我竟在这坤宁宫里,蓦地抬起头来,嘤嘤的的喊叫道:
“殿下”
她朦胧的双眼里霎时间如枯木逢春,不可抑止的熠熠生光,盈满了浓浓的喜悦。
殿下来救我了,殿下来救我了
她心里鼓跳如雷的反复如是说。
四肢百骸仿若重新被灌注了力量,小莲越过身侧带她来的宫人,跪着向我走来。
行至我跟前,小莲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我衣裙的下摆。
感受到我是真实的存在,小莲像个受了无尽委屈的孩子,不自觉的又弱弱的喊叫了一声:
“殿下”
似有千言万语欲与我说。
但盈盈秋水剪眸,却在触及我脸颊的时分,禁不住的未语泪先流。
偌大的坤宁宫一时之间只可闻她哭得越发伤心难过的抽噎声。
我几不可见的轻轻的蹙起了眉头,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略带些凌厉的说道:
“不许哭!”
小莲正悲从中来,哭得伤心难耐,不曾想我竟然没有安慰她一句不止,还怒声斥责她,不许她再哭。
一时之间,她被吓住了,仰着那张哭花了的脸,睁大了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努力的看着我,想要确认自己方才听到的一切是否是真的。
以往我虽然对她甚为严厉,但是也是极宠着她的。何曾对她如此声色俱厉过?
何况还在她为我受了委屈的时候。
她不懂这是怎么的了?
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想要开口询问我为什么突然对她如此的凶狠?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她连个单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怔愣的看着我。
但却是这一怔愣,让那原本极为刺耳的哭泣声消停了下来。
我见此便不再理会她。
父亲本欲开口斥责小莲不懂规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但见我先声夺人,便轻轻地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只在一旁沉静的淡看事态的发展。
却不想,我竟没有如他所愿,也没有按照我先前所说的那般,对小莲和留桑进行处罚,反而软着身子依偎在他身上,轻轻地撒娇道:
“父亲,我饿了,可有什么吃的?”
父亲瞧着我眉宇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疲态,又抬眸看了看外头暗沉的天色,想着这么晚了,我竟然还没有用膳,心里当下泛起一丝心疼,再也顾不上跪在地上的小莲和留桑,轻柔的抚了抚我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有有有,云儿想吃什么都有。”
才哄完我,父亲接着转身对一旁规矩的站立着的贴身侍官张公公说道:
“张新,立刻吩咐御膳房重新做几道四殿下喜欢吃的菜肴来。告诉他们动作要快,莫要饿着本宫的云儿了。”
“是。”
张新接收到父亲的吩咐,看着父亲对我的关切模样,也来不及吩咐其他的宫人去御膳房传达命令,便自个儿蹦跶着去了。
“谢谢父亲。”
我甜甜的答谢道。
父亲伸手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发心,看着我如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一般赖在他的怀里,霎时间,心里什么怒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浅浅的看着我,柔柔一笑。
小莲见我自顾跟父亲聊天,不理会她,只得老老实实的跪着。
留桑本是个不多话的人,见我与父亲没有别的吩咐,也不出声为自己辩驳什么,只恭恭敬敬的跪立在原地,目不斜视,静候着他的惩罚。
宫殿里的其他宫人,也是些懂得察言观色的,见我与父亲聊得起劲,只本本分分的在一旁站立着,既不开口替小莲和留桑求情,或是开口询问要如何处置他们二人,也不移动半分,只半低垂着脑袋,把自己当木头人。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宫人们陆陆续续将煮好的菜肴呈上桌面。
父亲柔柔的牵起我的手,将我带到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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