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这时走上来,手上拿了三个熄灭的火把,“公子你看,方才做怪的火把我都拿上来了,掉在梯子上,全灭了。”
宁采臣看了看,三根火把都恢复了平常,再也认不出那根是冒黑烟的。“燕老,这些都没用了,哪个人偶师呢?”
燕赤霞侧耳听着外面的鼓声,“什么人偶师?”
宁采臣诧异了,“方才的一切,不是有个人偶师在暗中搞鬼么?”
燕赤霞怔了怔,“这儿的鬼是人偶师么?”刚问完,鼓声停了下来,寺院内又静悄悄的了。“咦,这剥皮鼓为啥响了?”
宁采臣道:“剥皮鼓?”
燕赤霞肩上扛着那把大剑,皱了眉思索,隔了会儿才说:“书生,你说说,你这一路过来,都遇上了什么事?”
宁采臣见问,便将前边的事,都告诉了燕赤霞,为着节省时间,只说了个大概。饶是如此,也费了些功夫,才将事情说完。
燕赤霞听完了,神色间阴晴不定,将肩上的大剑放了下来,竖在了地上。“书生,你说这儿有楼兰的虫师?”
宁采臣点了点头,燕赤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却摇了摇头,说:“糟糕了,糟糕之极这么说来,事情开始了,那些诅咒,果然一样一样的,都出现了。”
宁采臣茫茫然不懂,“诅咒?”
燕赤霞叹息道:“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么你们到这儿来,就不是偶然,而是有目的的,有人故意引你们过来,好借助虫子,实现鬼的转变。”
宁采臣想了想这话的含义,由不得脸上变色,“燕老,你是说,我们是被人骗来的?”这话问过,地洞下边,有人冷笑着接口,“宁公子,你到是说说,为什么你七宝斋,要骗大家伙到此地来?”随着话音,却是知秋一叶走了上来,灰白的脸上,带着怒火的眼睛直瞪着宁采臣,“难道你七宝斋不怕生鬼,想要打开这扇暗黑之门么?”
宁采臣侧过身子,面对着知秋一叶的质问,有些惊讶,“知秋道长,这话从何说起?我七宝斋怎么骗人了?”
知秋一叶冷冷说道:“你还不承认,我就说你七宝斋为什么要到兰若寺,如果没有图谋,来做什么?青衣门以一门之力,被你们带入了死地,欠的债还了个干净,连本带利,全赔了给你们,命都送了,七宝斋真好手段灭人满门,还不露丝毫痕迹。”
宁采臣眉头紧锁,心底升起了怒意,“知秋,你又再怀疑我么?程青衣是自己追着我来的,我又没有请他来,他想逃债,为此送了性命,却反来怪我?你怎么不去问一下元真,青衣门是他灭的吧”
知秋一叶哼了一声,“宁公子,元真是追着崔婆婆来的,而崔婆婆是到此赴约,我也是为着云二侠的约定,才过来在此等她。你们七宝斋眼线众多,又号称无所不知,难保不是为此才做的圈套,引青衣门上勾,也不是不可能。”
宁采臣道:“你的怀疑毫无根据,要这么说,我也可以怀疑你,你说是和云二侠约好了,却又为什么偷偷模模扮成店老板?崔婆婆进来,明明知道你,为什么假装不认?你跟崔婆婆在搞什么鬼,只怕连元真也不清楚吧?”
知秋一叶道:“我装成店老板,是因为怕元真认得我,实对你说,这一次在王保店的约定,是崔婆婆通知的,以飞鹰传书,在此相会,只为聂小倩的事,才请了云二侠出山帮忙,谁知这这样偏僻的地方,竟会碰上了七宝斋和青衣门。”
宁采臣道:“聂小倩,她有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上心?”猛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她身上起了什么变化?”
“不错,你也知道聂小倩的身体,她刚出生就与常人不同。她老子张生又给她灌输了些不明物事,这一向来身子就不正常,崔婆婆带着她不知想了多少办法,不能消除她身体内的异常,近来更是发作的厉害,怕她变成第二个红娘,不得已再次飞鹰传书,哪知会碰上你们?元真的追踪术没有这么厉害,他也是你们引来的吧?”
宁采臣大怒,“我对小倩,绝无相害之意,来之前又不认得,怎么可能预谋?”
燕赤霞在旁,听他二个争执不停,大是头痛,拍了拍额头,“你们不要吵有什么可吵的?为了一个女孩子,这么争风吃醋,真没出息”指着知秋一叶,“还有你,一个出家人,何以对女人念念不忘?”
知秋一叶听了这话,脸上微红,“前辈误会了,我和小倩,没有任何关系的?”指着宁采臣,“到是这家伙,对人家小姑娘关心的很,也不知有什么图谋”
宁采臣越发恼了,“你竟这么看我,我对小倩,是出自真心。知秋,你又为了什么?”
知秋一叶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为三年前末尽之事,才赶来相会,你七宝斋呢?我就不相信,你会对一个小女孩有什么情意?这一路来口口声声不弃小倩,这时想来,一定是别有用心。”
宁采臣沉下脸,“知秋道长,你划下道儿来,你我决斗,到看谁输谁羸”这话说过,便是撕破脸了,把个小和尚十方听得张大了嘴,怎么也想不到,才月兑出了困境,自伙儿里会闹窝里斗。
燕赤霞皱着眉,手中大剑着地一顿,“都不要吵了,那个什么聂小倩,就是虫师的后代么?”
知秋一叶微微冷笑,“宁公子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吧。”转过脸对燕赤霞说道:“前辈,聂小倩是楼兰元真的后代,是第一代虫师红娘所生。”
燕赤霞眉头紧锁,脸上甚是难看,“元真,楼兰?这些名字好熟……为什么会有虫过来?哪个老妖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么?”喃喃说着,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忽然仰天长啸,“黑山老妖就算你有了虫,又怎么样?我不才不会怕你你把我的阿衡还给我”
知秋一叶和宁采臣不懂了,看着燕赤霞的神态,眉目间有一种疯狂,不竟都心下暗惊,才在下边楼梯上,这个人还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可如今却有些不对了,难道燕赤霞对抗此地的鬼怪太久,把脑子搞糊涂了不成?
另外,谁是阿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