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来了,总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倾府门前,喜娘虽然早已等得不耐,但哪儿敢表现出丝毫,依旧是一张脸笑得如沐春风,“赶紧的,继续吹继续敲打,迎新娘入花轿……”
霎时,礼炮冲天,那震天的喇叭唢呐似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安历景如同所有人一般,第一时间便将视线投注到倾凌身上。
那红色的喜帕将她的脸彻底隔绝在他之外,只见她纤柔的身子被个家丁打扮的男人背着,一步步向着他的方向而来。
刚刚明明还急切焦虑的心,在这一瞬,竟不知何故,没有了丝毫的激动可言。
和煦的暖风拂过,将那红盖吹起,一张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的容颜出现在他面前,随即又重新被那片红色遮掩。
安历景暗叹是自己多心了,随即颇有些吃味地望了那背着倾凌的家丁一眼。
虽说女子出嫁脚着地会不吉利,而且以倾鼎天对待凌儿的态度定然是不会送她出嫁的,但随随便便找个府上的男人背着她出嫁,实在是让他看着不顺眼啊。
身随心动,安历景飞身跃下马头,只一个瞬间,便已将倾凌从那人的背上给抱了过来。
“唉……左相,这不合规矩啊……这……”喜娘的声音带着抹惊讶与质疑,随即在安历景的一记眼神之下消失殆尽。
当倾凌被安历景抱在怀中时,一抹浅淡的弧度泛动着妖娆,在红盖底下璀璨生辉。
“新郎迎新娘上轿,新郎抱新娘,年年相拥抱,百年共枕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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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竣工之后,便立刻布置得红绸遍布。由鸡宝负责监督,全程不敢懈怠,专为三殿下大婚。
此刻,婚宴喜堂之上,鸡宝依旧穿戴得花花绿绿,充当起了司仪的角色。四处逡巡了一圈,一张少年的脸上满是光辉。
“一拜天地!——”
鸡宝那略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安历景却微微蹙了下眉,看了一眼身旁站立着的倾凌,诧异于自己竟少了那份悸动。
三千年的时间,将她与他的距离拉远。可他对她的依恋,却在轮回台时彻底复苏。
如今终于可以再次迎娶她为妻,看着安安静静的她,不与她争锋相对,口中也没有那让他听了既恼又喜的“登徒子”,竟微微有些不自在了。
难道说,自己当真是魔障了?非得看她对他恼羞成怒的娇俏模样才觉得心安?
微微一叹,终是拉着红绸的一端,与倾凌一起俯首,拜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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