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难得有的休息,沐烟璃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不愿动弹。每天四处走走,看看,想想日后的事情。只是有意无意的,她没有再与天吟若舞多说一句话,而是保持了疏离,更别提亲腻在一起。
此刻,她正靠在澜风小榭最雅致的凉亭的石柱边上,半瞌着眼,全身心地感受着秋风的抚模,肆意的舒展着身子,惬意万分。
很久没有这种纯净的感觉了吧。她想。
记得儿时跟乐惜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傻傻的跑过去问乐惜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那个首饰配不配,需不需要换一换,要不就是给乐惜看自己新学会的巫术,向他摆弄着,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父母没有的肯定和赞赏。这时候,乐惜总是会带着温暖的笑意,轻轻捏捏她的脸,说,姐,你不管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他还会说,姐,你的巫术更加好了,等乐惜身体好了,乐惜也弄给你看。她还记得,她不开心的时候,乐惜总会吹笛子给她听,乐惜吹的笛子总是很好听,他吹笛子的时候,金色的眸子会泛着安静的光彩,与他外貌给人放荡不羁的感觉完全不同,有时候,她都觉得,乐惜是哥哥,她是妹妹,她是被哥哥宠爱的那个。
沐烟璃悄悄睁开了眼,望着枫叶林里飘飘落落,随风起舞的红枫叶,有些失了神。她伸手,细细的看着从指缝中遗漏的几缕阳光,她的双手依旧白皙纤巧,有种柔若无骨的味道,那是应该被人呵护在掌心里的双手。呐…她是不是该加紧速度了,乐惜…还在西凉等她。即使,乐惜不喜欢她。即使,她会的巫术乐惜其实全部都会,对她只不过是敷衍。即使,小时候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那也无妨,不是么…?
“烟…”柔柔一道呼唤叫醒了沐烟璃,她回了回神,看着来人。
“在想些什么…”天吟若舞停了停,定定的注视着她,“那日的事,是我不好。”
沐烟璃动了动,眼神逃避着,从横躺着的地方轻跳了下来,她光着脚,脚踝处的银铃叮咚作响。“小吟。”她道,“你不用这样的。你对我再好。我也无以回报。”
天吟若舞走上前,将沐烟璃轻轻抱了起来。“无碍。我喜欢。”他仔细地察看着沐烟璃女敕滑的足,指甲圆润可爱,嗯,没有受伤。“烟,你終比我小4岁。”天吟若舞唇边噙着淡淡的笑,说出了这句耐人寻味的话语,又揉了揉她的头,“下次记得穿鞋子。”
不远处红枫林里,黑影一闪,直奔凉亭中间。
“主子,皇上下了旨意,让沐姑娘速去皇宫觐见。”黑影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如实道。
“不语,你先下去吧。”天吟若舞忽然转变了语气,慵懒道,得寸进尺的将头靠在沐烟璃的肩上。“烟,你去看看吧。我父皇,没什么事的。”他不紧不慢,“顶多,他想见见你。”
“知道了。”沐烟璃推开了天吟若舞,轻灵的起身,准备离开。
“沐姑娘,请随奴才往这里走。”一道尖锐的声响突兀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的美好,并且,这声音,不男不女。沐烟璃稍一皱眉,从容跟上。太监都这样子么,这声音她并不喜欢。幸好,她不在宫里生活,那太监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不然她可不保证,她不会信手杀了他。
华贵的金黄色步撵慢腾腾地起步了,随着步撵的左右摇摆,不觉过了多久,直到沐烟璃眼里尽是不耐烦之色,才停了下来。
慢死了,还没有她跑的快。
“沐姑娘,前方就是乾坤殿了,奴才把您带到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您自己上去吧。”尖细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沐烟璃头也不回的就朝上方快速走了去。就算是为了小吟好了,她还不想在这里见血。
沐烟璃只手用力推开了沉重的雕花木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龙涎香,她抬头,望着上位的威严男子,天吟若舞的父皇,沧溟帝。那人一身金黄色龙袍,眉目里夹杂着不可侵犯。
沧溟帝同样打量着她,只是表情却令人不解,更令沐烟璃疑惑。
那表情,从惊异,到狂喜,再到奇怪,最后到了失落,又恢复了平常。
“纱儿…?”只见沧溟帝愣愣的看着她,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帝王所有的尊严,就如一个失了情的男子。
对。因为失情而语气不确定有些颤抖的男子。
沐烟璃纵然心里疑惑,面上却还是淡漠的她自己。“皇上请我来有什么事。”她不跪也不坐,就这么站着,不注意礼节,更不在意眼前的人是当今的皇上。若是一般人,恐早已被拉下去了。
沧溟帝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年暮的声音里有着掩盖不住的激动,“赫连弥纱?纱儿?”
如果此刻一个年迈的中老男子,望着你亲昵地喊着别人的闺名,还很激动,相信不管谁都会觉得这一幕十分怪异。
沐烟璃后退一步,提高了音量,“我不认识什么赫连弥纱,我是沐烟璃,天吟若舞从外带回来的女子。皇上请我来的女子。”
听到这般已经万分明了的解释,沧溟帝才作罢,他失了魂一般跌落在龙椅里,“是啊,怎么会是呢,怎么会是呢,她早在十六年前就死了…”
“你便是五儿带回来的女子?难怪五儿会如此上心。朕找你没什么事,在沧溟住的可惯?需要什么跟朕提就是,将沧溟当作你的一个家吧。朕即日就封你为沧溟的公主。”沧溟帝面带慈祥,非常友善的说着。
只不过他自己不觉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堂堂皇帝,讨好自己儿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姑娘?说出去不要笑死人了。
沐烟璃却很淡定,不管不顾,她打了个哈欠,“我不需要这些。澜风小榭很好,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说罢,她转身离去,思绪却早已飘离万千。
沧溟帝的眼神,像在透过她看着谁。如果她没想错的话,沧溟帝今天应该是给她一个‘提醒’一个‘忠告’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却忽然间对她万般迁就,万般讨好。怎么回事呢…呵…那个叫做赫连弥纱的女子,又与她有关系么?
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啊。
也越来越不往计划好的道路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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