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死去的感觉么?林宛如轻轻地漂浮在空气中,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自己”,额,应该是尸体了吧不知会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自己死了呢?房东会恨死自己的吧毕竟死过人的房子是不好租出去的不是么?好累好累,要睡了,睡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灵魂会累么?
“蓝娘,蓝娘,为夫回来了,今天如何?宝宝有没有闹你?要是不听话等他出来为夫一定要好好修理他”这是一个很好听的男高音,额,林宛如被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相公,您吓到宝宝了,宝宝呀很乖呢,今天都没有闹娘亲呢”又是一个温婉的女声,很柔,很淡,又很软,好像在呢喃,又好像在娇嗔!这是怎么了?宛如想要挣开眼睛,不成功,动动手?
“相公,您看,宝宝知道呢,他动了呢,宝宝也知道爹爹吓到你了是不是?咱们呀不理爹爹了”宛如神经质的又动一下,又听见那女声温婉的呢喃,这?这是怎么了?我,我怎么跑到人家的肚子里面了呢?宛如不舒服的想要翻个身子,谁知动作有点大
“相公,您出去吧巧玲叫产婆来?”女声轻轻柔柔的吩咐着,仿佛下一个就要生产的不是她一样
“蓝娘,蓝娘,你,你要生了?”男声突然拔高,很紧张的确认着,死活不出去“巧萍,春柳扶老爷出去”接着不知闯了祸的宛如便听到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和男子不甘的吼叫“不,我不,蓝娘为夫要陪着你,生晨儿的时候为夫不在家,现在你不能这样对为夫”男声仿佛越来越远,而那道温婉的女声终于禁不住低吟出声
我,我这是要出生了么?迷迷糊糊的宛如在心里同样迷迷糊糊的想着,啊,啊,啊我要出去,要出去,才不要呆在这里
“夫人,使劲,要使劲”丫丫滴,你要她使劲干嘛不要我出来?宛如愤怒的想要嚎叫,可是自己刚刚要露头就给一双可恶的手给推了进去,难道难道这辈子还要做孤儿么?这不是要害她么,这个女人怕是也活不成吧,可恶可恶,那个该死的男人死哪去了?不是要陪着么?
“刘妈妈,这样成么?若是给老爷发现了?”这好像是那个巧玲的声音
“无碍,这屋里都是咱们的人,谁会说出去,不过老夫人吩咐了,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咱们老爷的血脉怎么也要留下来,至于夫人么你们是知道的,况且咱们刘姨娘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呢”这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略带得意之色
“妈妈,夫人晕过去了刘妈妈要灌药么?”这是那个巧萍,这个女人好悲惨呀,身边的人都在要她死是么
“嗯,灌吧,把孩子拽出来吧这样夫人死于大出血,谁也怀疑不到老夫人和姨娘身上,怪只怪她挡了咱们主子的路”
“老爷,小姐生出来了,可是可是夫人大出血了”不知是谁突然悲悲切切的喊了出来,接着宛如悲愤的咒骂了一句,可是听在他人耳中却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宛如使劲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她想着她该要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母亲吧,这应该是最后一眼了,她不甘的使劲握紧拳头,该死的,且等她几年,那些人她通通不会放过这是她这一世的娘么?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的面容略显苍白,她美的如诗如画,肌肤似雪,黛眉紧锁,嘴唇微抿,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好似要印到灵魂深处,永远不要忘记,直到一个略显颤抖的男声响起
“蓝娘,蓝娘,你看着我呀,不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蓝娘”男声沙哑带着哭腔,不服刚刚的爽朗豪迈
“相公,帮蓝娘好好的带宝宝,嗯,她,就叫婉婉吧要信得过的人,要好好的长大,还有晨儿,若是回来了,相公要善待他,嫁妆等,等婉婉懂事,相公都给她,婉婉的婚事求,求了长公主许给了,给了他们家的世子。”女子婉婉的诉说着,好似说着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那小小的婴孩
“婉婉,不要怨娘亲,娘亲好累,好累,不要怕,娘亲会一直守着婉婉,看着婉婉长大的”女子继续低低的呢喃着,好似那轻轻飘过的春风,柔柔的拂过婉婉的心,娘亲,婉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蓝娘,你都不看我一眼么?”男子悲悲切切的唤出声,那一声仿佛天塌了一般悲切,又仿佛想要得到全世界般恳切
“相公,我好悔好悔,不该,不该,不该,不该……”女子依旧痴痴的盯着婉婉那略显青紫的小脸,手抬了抬,终究没有抬起,渐渐的没了声息,只留男子低低的呼唤和那满室的血腥